?此為防盜章唐蘭是最后去的,她到大隊辦公室的時候人山人海,趙玉珍眼尖最先看到了她,隨后又看到唐蘭身后的馮大姐,她神色不悅,不過隨即演示過去,沖著唐蘭打招呼道:“蘭蘭,快過來?!?br/>
蘭蘭?這個稱呼叫的唐蘭一陣肉麻,她這個婆婆還是第一次這么叫她,唐蘭面無表情,趙玉珍也不惱,又叫了兩聲,馮大姐在后面說:“往前走走吧,聽得更清楚一些?!?br/>
唐蘭往前擠了擠,很快到了趙玉珍附近,趙玉珍一把拉著她,往自己這里扯了扯:“你咋才來?馬上就要開始了?!?br/>
唐蘭說道:“安安哭鬧不聽話,畢竟沒人管孩子?!?br/>
趙玉珍臉上一曬,隨后說道:“你戶口本帶了嗎?”
“帶了?!碧铺m回答,她也沒有掏戶口本的動作。
趙玉珍雖然對唐蘭的態(tài)度不滿意,可是想想平時她的的作為,心想只要能把地的名額拿到手就行,其他的不太重要。
大隊隊長先是發(fā)表了一番講話,無非就是套話,說了說上面的指示和今后農(nóng)民種地的方向。
所有人都躍躍欲試,南坪村的地都在一張紙上畫著,那張紙在一張方桌上,所有人都想往前擠著看,大隊的干事大喊一聲:“大家都往后撤,不要往前走,排成三隊。”
李香鳳問婆婆:“媽,咱們家能分道旱田還是水田呢?”
趙玉珍哪里知道?顧茂祥說道:“大隊的干部有主張,你別操心?!崩钕泺P閉上了嘴,她扭頭瞧了瞧唐蘭,冷哼一聲別過頭。
神經(jīng)病,唐蘭嘀咕了一句。
負(fù)責(zé)點名的干事讓每戶的戶主上前一步,其他人退后,有人不懂就問:“啥樣的是戶主?”
干事怕人們聽不清喊了一句:“你家戶口本上第一頁的,就是戶主?!?br/>
唐蘭和安安分出來單獨有一個戶口本,她自然成了戶主。
唐蘭此刻還要感謝那個死鬼丈夫生前買的房子,如果沒有那塊宅基地,她和安安也不能再南坪村單獨落戶。
南坪村的戶主以男人為主,唐蘭和馮大姐的丈夫左右挨著,她的前面是公公顧民成,前面的人亂作一團,分完地的有開心的,有沮喪的,還有罵罵咧咧的。
大隊的干部說道:“這次分地,大隊結(jié)合了各家各戶的情況,絕對是公正沒有偏私!如果有人不服氣,盡管可以去上面反映!”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輪到了顧家。
顧家一共四個大人三個孩子,也就是一共有四個半的名額。
大隊對于每家分得什么樣的地有了大致的規(guī)劃,在一定的范圍內(nèi)可以讓戶主去挑,其實無非也就是哪塊地哪條隴而已,地的質(zhì)量都一樣。
顧民成抿著嘴,小心謹(jǐn)慎的選了很久,最后大隊的干事不得不提醒他:“顧大伯,你這挑的也太慢了?!?br/>
顧民成眉心擰成了川字,他指了指中間的位置:“水田要這里,對對,這里和這里?!彼氖衷趫D上面比劃著。
他回頭問唐蘭:“唐蘭哪,你選哪塊?一起選嗎?”
唐蘭微笑著:“爸,你選好就行了,我和吳大哥一起選?!瘪T大姐的丈夫姓吳。
顧民成最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面子,當(dāng)下他的語氣就沉了下來:“和吳家一起選?你可是顧家的人?!?br/>
“以前確實是,以后可就說不準(zhǔn)了,我姓唐,再者我和安安也單立了戶口本?!?br/>
顧民成不擅長和別人辯論,他一肚子的話說不出來,喊了一聲媳婦:“趙玉珍,你過來?!?br/>
趙玉珍正和臨街的李婆子嘮嗑,聽到顧民成的一嗓子,嚇得先是哆嗦了一下,之后連忙往前面走:“讓我過一過……”
等她到了跟前,顧民成劈頭蓋臉問:“你和唐蘭咋說的?”
“啥咋說的?”
趙玉珍一頭霧水。
“分地?!鳖櫭癯刹幌攵嗾f一個字。
趙玉珍回道:“早就說好了,咱們一起。”
“你們兩個說吧,唐蘭要和吳家一起選地?!?br/>
趙玉珍一聽這話,當(dāng)時就火冒三丈:“什么?和吳家一起選地?”這不是明擺著把地送給吳家嗎?
趙玉珍連忙問:“唐蘭,你之前答應(yīng)過媽,把名額放在咱家的。”
唐蘭保持著面上的微笑,輕聲說道:“是嗎?我沒記得我答應(yīng)過您?!?br/>
“怎么沒答應(yīng)?就是我第一次問你的時候!”
唐蘭早就防備著趙玉珍會問她:“我記得我說的是,以后再說吧,第二次找我,我只是答應(yīng)來大隊,沒說過把地的名額給你們?!?br/>
“你……你早有準(zhǔn)備,就是故意氣我?!?br/>
“媽,您這是哪里的話,我也沒占顧家什么便宜吧,我自己的地自己做主,這有什么不對的嗎?如果我之前的話有什么讓你誤會了,那真是不好意思?!?br/>
顧民成冷哼一聲:“真是丟不起這個人,唐蘭他們娘倆的地咱們不要了。”
“那可不行!”趙玉珍扯了嗓子尖叫。
趙玉珍一把坐在地上,手使勁拍大腿:“日子可怎么過啊,現(xiàn)在連媳婦都欺負(fù)我?!?br/>
撒潑?唐蘭還沒反應(yīng)過來,馮大姐早就扒開人縫走進(jìn)來:“哎呦我以為是誰啊,原來是唐蘭她婆婆啊,我是外人也得說句公道話,你們老顧家有人性嗎?人家丈夫剛沒,你們就沒完沒了擠兌,最后小媳婦實在沒轍喝了農(nóng)藥,這得虧是救活了,不然多冤得慌,嫌棄人家母女吃閑飯,人家不惹你們煩,搬出去另過,新政策下來了,你們就盯上人家的地,咋好處全讓你們老顧家占了呢?哪有這么多的便宜,我也去占?!?br/>
馮大姐的一番話,圍觀的人群發(fā)出一陣笑聲,李香鳳說道:“你怎么說話啊,什么叫占便宜,地本來就應(yīng)該歸我們?”
馮大姐打嘴仗從來沒怕過別人:“歸你們?大隊的干事都不同意!剛才明明說了,戶口本上是誰,就是誰的地,大伙說是不是!”
圍觀的村民一年難得見幾次這么大的陣仗,一起起哄說:
“是!”
“這話沒毛病?!?br/>
“剛才就是這么說的,戶主的地!”
最后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欺負(fù)孤兒寡母啊這是?!?br/>
馮大姐又補了一句:“欺負(fù)嗎?應(yīng)該沒有吧,安安老和我們家孩子說,家里的紅薯粥好喝,甜甜的,那我就問,你爺奶和你弟弟們吃什么?安安說,人家吃白面饅頭,吃干干的紅薯飯呢,牛牛他們還有雞蛋吃,她和她媽喝粥,這就是老顧家干的好事!”
顧民成和顧茂祥之前習(xí)慣了家里的這種模式,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可這會兒在大庭廣眾下被提起來,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趙玉珍臉皮厚,梗著脖子說道:“喝稀粥咋了,我也喝粥?!?br/>
馮大姐嗤笑一聲:“你也別解釋,大伙的眼睛都是雪亮的?!?br/>
趙玉珍指著唐蘭:“唐蘭你說,我對你啥樣?”
唐蘭不說話,眼神怯怯的往后躲,使勁低著頭,像是很怕趙玉珍的樣子。此時無聲勝有聲,圍觀村民都流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情。
水泥地冰冰涼涼,趙玉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忘記了哭,盯著馮大姐,打算使出了殺手锏,最后她問了一句:“我占便宜,馮翠柳你就沒占嗎?你種唐蘭的地,給她們多少錢!”
唐蘭在紅包群搶完紅包,發(fā)了一個嘆氣的表情,群里的品牌問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開心的。
唐蘭回道:“搶紅包很開心,只是保存起來比較傷腦筋,上次的連環(huán)畫,我專門買了書柜?!?br/>
群里先是沉默了一陣子,隨后所有品牌墨跡的發(fā)了一串省略號,隊形十分整齊,唐蘭不明所以。
上海硫磺皂:“這么蠢萌,群主我服了你。”
蜂花洗發(fā)水:“群主真的是這個群的群主嗎?你沒研究過紅包群的功能?”
唐蘭:“什么功能?!?br/>
海鷗相機:“群主,搶到紅包后可以不用拿到現(xiàn)實中,先存在群余額的?!?br/>
英雄牌鋼筆:“我們都是隨用隨取,還以為你也知道?!?br/>
唐蘭懵了一會兒,隨即點開紅包記錄,只見上面寫著:“收到的紅包已發(fā)放到現(xiàn)實,您可重新選擇存入余額中?!?br/>
唐蘭顫顫巍巍在屏幕上寫下幾個字:“我太蠢了?!?br/>
眾品牌冷笑幾聲:“以后我們會習(xí)慣的。”
紅包群有了存放功能就簡單多了,唐蘭一口氣把東西全部放了進(jìn)去,這樣隨用隨取,就是一個移動的小空間。
接下來唐蘭還有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找工作,招工單位的要求都貼了出來,最低的學(xué)歷要求是中專,唐蘭松口氣,學(xué)歷這塊敲門磚她算是及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