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信走到了兩人身邊,請安之后也不出聲,就默默的看著他們。過了好一會,永榮皇一招失利,被安福抓住了機會攻下一片要地,終于節(jié)節(jié)敗退,支持了不到株香就推盤笑道:“輸了輸了,這盤從頭就錯了,輸給你了。”
罷棋之后,永榮皇慢慢轉(zhuǎn)過頭來,看了嚴信好一會,慢慢頷首道:“今日你很是果決,殺戮無情,我心甚慰。若不是我最多只能活個三年,還真要寢食不安了?!闭f著哈哈大笑起來。
嚴信尷尬的一笑,根本不敢接這個話。永榮皇的大笑沒一會就被劇烈咳嗽代替,吐出了幾口帶著暗紅血塊的濃痰后,他喘息了好一陣才漸漸平復下來,指著嚴信道:“信兒啊,今日你的所為,說明你已經(jīng)明白了為帝者的難處。當年我在皇子之位的時候,也是如履薄冰兢兢業(yè)業(yè),一邊要和其他兄弟爭寵,一邊要經(jīng)營勢力,當真是竭盡思慮。最后爭奪帝位,我手中沾染的兄弟鮮血更是遠在你今日之上,這些,你應該聽過一些傳聞了。不過,今時今日,我倒是想問問你,是否愿意放過你那些無權(quán)無勢的兄弟呢?”
嚴信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早有預感。之前永榮皇禁止一些無權(quán)無勢的兄弟加入帝位爭奪,和今天支持他殺戮三位皇兄態(tài)度可謂迥然不同,必然有了成熟的想法。所以他神色平靜的說道:“父皇有何訓示,兒臣洗耳恭聽?!?br/>
永榮皇看了嚴信一會,嘆了口氣道:“老了,心有些軟了。我雖然知道這對你未來繼位多少有些影響,不過想想還是沒有大礙,這才提出。其實也簡單,我已經(jīng)在一處與世隔絕的地方建了一個村落,你如果答應,在你登基后讓那些皇兄和妻妾兒女都移去那個地方,然后落下巨石,封住那地方和外界的通道,就成了一個和桃花源記一樣的地方了,不會對你的帝位有什么影響。如果你不放心,還可以派人看住,你看如何?”
嚴信雖因為在此位置,不得不做一些不想做的事,不過如果有其他選擇,他也愿意嘗試。聞言沉思了一陣,抬頭說道:“如果真能如此解決,自然是好事。我明河帝國幅員遼闊,山河無數(shù),這樣與世隔絕的地方如果真用心找的話肯定不會少的。父皇,此事我答應了,也算是一種嘗試吧。如果此事可行,未必不是后世皇室弟子的福分!”
永榮皇忍不住大喜,以他的閱歷自然一眼就看出嚴信是真心同意了。雖然他可以舍棄幾個兒子,可是真的如果所有的兒子都死在這殘酷的帝位更迭之中,雖然早有心里準備也會非常難過。連聲贊了幾聲好后,他十分滿意的看著嚴信,頷首道:“難為你在完全優(yōu)勢的情況下還有如此心胸,信兒,相信這些日子過去,你對帝位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可以和為父說說么?”
嚴信確實有了決定,不過,這必然導致在很長時間內(nèi),明河帝國的權(quán)利會集中在母妃的手中,父皇未必會樂意。其實母妃是否會學歷史上一些女強人一般獨掌大權(quán)垂簾聽政嚴信是不在乎的,不過,永榮皇肯定在乎。所以他皺著眉頭道:“父皇,這事很難決斷,一邊是從小至大夢想的皇權(quán)帝位,一邊是虛無渺茫的仙路,此事我暫時無法決定?!?br/>
“如此??!那好吧,反正時間還長,也不必急在一時?!庇罉s皇嘆了口氣,沒有繼續(xù)深問,反而和嚴信聊起了一些閑事。當太醫(yī)進來暗示永榮皇該休息的時候,他哈哈大笑了一聲道:“這身子啊,不得不休息了。信兒,你回去吧,今天的大婚被打斷了,明日再來一次,將草原明珠娶回家中?!?br/>
嚴信等了許久,立刻接著這話的口風說道:“父皇,兒臣還想娶依涵表妹為平妻,希望父皇指婚!”
“依涵?這個嘛?”永榮皇楞了一下,看著嚴信十分認真的表情,忍不住摸了摸胡子。過了一會,他沉吟道:“如果是其他皇子,想都別想,畢竟此事的內(nèi)涵你應該知道。不過既然你將來肯定會繼位稱帝,確實是我疏忽了,這烏蘭托雅畢竟是異族,絕對不能成為皇后。信兒,你將來肯定要一位本國大族女子為后的,你是想父皇為你另行指婚呢,還是。。。。。?!?br/>
嚴信不等永榮皇說完,大聲接道:“兒臣自然愿依涵表妹為正,父皇無需另行指婚了?!?br/>
永榮皇細細看了嚴信一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指著他笑道:“原來如此,你不但武功卓絕,而且還是一個情種啊!好吧,你回去吧,等你大婚之后,我會指婚那個,那個叫依涵為你的平妻。將來你稱帝后,自然可以由她為后?!?br/>
嚴信心頭一塊石頭放下,大喜謝恩之后,退出了長生殿。
有了父皇的承諾,第二日的婚禮就很輕松了。嚴信依樣葫蘆,花費了不少手段終于將烏蘭托雅迎娶到了皇子府邸。此時的場面要比一日前宏大了十倍,眾多傾向大皇子、太子和五皇子的權(quán)貴高官此刻再傻也明白了帝位之爭已經(jīng)結(jié)束,嚴信雖然還掛著十七皇子的名號,可已經(jīng)是實打?qū)嵉牡谝焕^承人,又豈敢不巴結(jié)逢迎的?張伯就算有些準備,但是也絕沒想到會來如此多人,況且嚴信的府邸又不大,所以最后只能將酒宴擺到了花園里。可就算如此,一些低級的官員和權(quán)貴也是沒有坐下的資格,可他們依舊寧可站著,也要參加嚴信的大婚。和今后的仕途比起來,這區(qū)區(qū)站立一會又算得了什么?至于送來的珠寶古玩、黃金白銀、字畫孤本,數(shù)目更是遠超想象,用張伯一句笑語來說,養(yǎng)活神甲軍十年的兵馬糧草都綽綽有余了。
嚴信本來就不打算追究之前跟錯主子的那幫人,其實想想之前的境況也怪不得他們。再說,他離開的時候肯定會將神甲軍留下,至少數(shù)十年內(nèi),母妃可以輕松掌握帝國的實權(quán),也就無需苛責了。
不久之后敬酒開始,就算只有地位極高的高官和權(quán)貴才有資格向嚴信敬酒,可也抵不住人多??!足足到了太陽西沉,這艱難的任務才算完成,他帶著一身酒氣到了新房之外,打發(fā)走了兩個隨來的丫頭,一下推開房門走了進去,一夜春宵自不必說。
大婚后的第二日,邊疆就傳來了沙暴帝國強攻土城的消息,不過嚴信還是在京城呆了一天,中午接了父皇將依涵指婚給他的圣旨后,下午立刻舉行酒席娶了這位情深義厚的表妹,讓滿城權(quán)貴官員又是一翻破費。第二日,他就帶著依涵和烏蘭托雅,快馬加鞭直奔邊疆。好在無論烏蘭托雅還是依涵表妹武功都非常不錯,至少騎馬絕無問題。十幾個日夜的快馬加鞭之后,他終于趕回了軍營。
此時的土城早就大變樣,在嚴信打造十萬大軍的這段時間里,王馳等人率領數(shù)百萬軍隊日夜勞作,挖土燒磚,在土城原本的城墻基礎上修成了五人高的堅固城墻,防御再非當初可比。沙暴帝國深知就算攻城也不過是更多的損失,無法突破嚴信軍團的防守,只能眼睜睜看著城墻慢慢完成。時至今日,土城雖然因為太小還算不上要塞,不過單就城墻而言,已經(jīng)足以媲美任何要塞了。
嚴信回到軍營之后,王馳等四位上將軍早就得到了命令,給他留下了一百萬帝國新征募的新兵,然后帶著所有帝國精銳軍團離去。偌大的一個土城,對抗沙暴帝國傾國之力的第一線,就留給嚴信手下的十萬鐵甲軍和百萬新兵。不過好在其他人雖然徹底離開,不過王馳還是帶著他的精銳兵團駐守在了火石要塞內(nèi),既負責給嚴信的軍隊補給,又防備沙暴帝國派兵繞過荒野突襲火石要塞,切斷補給線。不過比較特殊的是,在嚴信回到軍隊后沒幾天,陸陸續(xù)續(xù)竟然有五百萬的新兵進入了火石要塞,然后開始在整片火石峽谷內(nèi)挖土燒磚,建造房子。
“皇上決定將火石要塞和土城連起來,組成一座規(guī)模空前的半城市半要塞的建筑?!边@一日王馳來嚴信駐守的土城內(nèi)小坐,并且送來了一張構(gòu)造圖。看完此圖的構(gòu)思,嚴信徹底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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