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的意念一旦被強化,便成了那無法回頭的劍。
是誰奪走了她的父親…….奪走的那一刻,依若清的人生便失去了色彩。
在莫城修養(yǎng)期間,小美和吳玫來過。并帶來了一個消息——沈佳煒和陳妍已經(jīng)打算雙雙出國。
呵呵呵…….
依若清聽罷內心一陣對自己的嘲諷冷笑。走了也好,免得看見她復仇的狼狽模樣。
我穿婚紗的樣子,你怕是看不到了。
小美和吳玫努力轉移話題的樣子是那么無力,和依若清空洞的雙眼如出一撤。
沈佳煒出國前。
“沈佳煒!你個王八蛋!”小美在沈家公司樓下攔住沈佳煒,一臉生氣的質問沈佳煒。
吳玫看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畢竟人來人往,這樣總是不好。她拉了拉小美,說到:“別這樣,大家都看著呢,說兩句有又何用,走吧?!?br/>
“看著正好!讓大家看看這個渣男!”小美氣憤得瞪著大眼睛。
沈佳煒面露難色,解釋到:“小美,吳玫,我們找個地方談談?這里是公司!”
就在此時,沈浩在秘書的陪伴下走來。
老人家遠遠就瞧見兒子這幅狼狽樣,頓了一頓腳步,輕聲一嘆,哎。
平日里只能在電視和網(wǎng)絡上看到的企業(yè)家,此時就這樣走到小美和吳玫跟前,光是氣場就把她們倆小妮子嚇了一跳。
沈浩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繼而轉過去看著倆小姑娘,“兩位就是依若清的朋友?”
小美往前一步,提高音量,“對!”好像不自量力的對手要宣戰(zhàn)那樣的氣勢。
沈浩笑了起來,“呵呵,你們剛剛說我兒子是渣男?如果前女友成了植物人,還每天住在醫(yī)院陪伴的男朋友是渣男,那我這個老古董還真是不知道什么樣的男人才是你們心目中的好男人啊?!?br/>
“你!”小美好似理虧,竟答不出話。
吳玫又拉了拉小美的手臂,微微笑著對眼前的沈浩說:“沈董事長,我們此番過來只是希望沈佳煒能親自當面和若清說清楚,也好有個好聚好散的結局。”
沈浩此時面露一絲難色,又看了一眼兒子,說到:“好聚好散?我兒應該是被分手的哪一位,怕是沒什么要說清楚的?。 ?br/>
“你們回去吧,我和若清的事也算是有了個結局,還望往后你們倆能替我好好照顧她?!?br/>
沈佳煒打斷了父親的話。
沈浩笑了笑,對二人說到:“依小姐又你們倆位如此重情重義的朋友,真是不錯?。 庇挚粗鴥鹤?,“明天就要去英國了,你也差不多早點回去和你媽媽和陳妍收拾收拾行李?!?br/>
說罷便朝大廈門口走去。
小美和吳玫愣在原地,還未反應過來。
“她就拜托你們多多照顧了!”
沈佳煒說罷也準備離去,被吳玫攔住。
“沈董事長剛剛說什么?出國?”
沈佳煒眼神略過一絲失落,語氣卻很平靜,“恩,我明天就去英國了,以后還請你們幫我好好照顧若清?!?br/>
“不是!你要跟陳妍一快出國?”
“嗯?!?br/>
這件事對沈佳煒而言,是一件正常合理的,所以他并未有不妥或者愧疚之心。
小美此時已經(jīng)不再氣憤,而是有些難過,她問沈佳煒:“這事,你打算瞞著若清嗎?”
沈佳煒低頭冷笑,“瞞著?沒有,只是我和她已散場,又何必將這件事告訴她?也不希望她由此多想?!?br/>
“你們真的沒有回轉了嗎?你明知道她…….”吳玫知道沈佳煒是知道依若清的事的,只是沒想到他最后也會舍她而去。
沈佳煒拍了拍吳玫的肩膀,勉強自己笑得像當年球場上那個俊朗少年郎。
“沒事,她可以的,我信她?!?br/>
初入秋的風吹的人時分尷尬,只因這風帶著一絲即將到來的寒冬的陰冷,而頭上的太陽卻還是夏末的炙熱。
沈佳煒沒有想到自己會遭到小美和吳玫的拷問,這突來的狀況把他好不容易安定的心又激起了幾層浪。
那日他在醫(yī)院門口徘徊時,舅舅一眼就看到了他。
舅舅說謝謝他,遇見他之后的依若清變得比以前愛笑了。
舅舅說懇請他,就這樣斷了吧。
沈佳煒難過的低著頭,久久不語。
他問,為什么一定要讓她走上這條路?難道現(xiàn)在還不夠慘嗎?
舅舅望著遠方,那是依邵陽墓的方向。
如果這是她救贖自己的唯一方法,那就讓她去吧。
唯一方法?
沈佳煒雙掌已握成了拳頭。
難道真的就放不下嗎?
紅燈。
沈佳煒一個猛踩油門,萬幸沒出事。
難道就真的放不下了嗎?
他再一次問了問自己的內心,也是問那個住在自己心里的依若清。
只是答案已經(jīng)那么明顯,但他卻遲遲不認可。
這,怕是倆人真的散了。
依若清托著行李箱,正站在沈佳煒的公寓樓下。她那飄逸的長發(fā)已不見,一襲短發(fā)的她顯得更加清純和干凈,也更為冰冷。
往事歷歷在目,物是人非。
眼淚已不會從她的眼角流下,心已成為了冰墻。
也許是帶著一絲僥幸,一絲不甘,她情不自禁的托著行李箱走進了公寓。站在熟悉的門口,遲疑半分,摁下密碼。
滴滴滴……滴……
門開了。
她驚愕的矗立著,沈佳煒…….也許料到她會有今天這番行為,密碼卻也不曾改動。剎那間,眼眶濕潤,淚珠滑下。
也許,該去送送他。
一路狂奔,不斷的催促出租車司機加快速度。心跳加速,明知道此舉無任何意義,為何還要執(zhí)意為此?她也不明白,但卻知道自己一定要見他。
沈佳煒已早從舅舅那得知她進入回廣州,控制不住自己頻頻回頭和張望,明知不會有希望,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身旁的陳妍并未察覺沈佳偉的異常,起身去洗手間。
而依若清何時尋到沈佳煒,已不知。只見她輕手輕腳的坐了下來,就在沈佳煒隔壁。
沈佳煒察覺,猛然轉向看她。
狂喜,眼睛蓋不住。
迎來她的雙眸,和那一張幾乎面如白紙的臉龐。
卻是未流淚。
沈佳煒張開雙手,將她攬入懷中,似乎要將她融入體內。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呼吸聲。眼淚頃刻即可出,卻被她極力的壓制了。
無言,有言卻也無意。
一個久違的擁抱,已經(jīng)足以傳達他的心疼和不舍。
“你怎么樣,身體好了嗎?”
“一定要走那條路嗎?”
沈佳煒有很多問題要問,卻只字未提。
既是愛你,縱有萬多不解,便也想隨了你的意。
“照顧好自己,謝謝你,我,愛你?!?br/>
依若清字字清晰,像是訣別。
沈佳煒紅著眼眶,正想要回應著什么,依若清便掙開了他的懷抱,迅速的起身走入人群中,不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