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念知道成棟考研成績出來后便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結(jié)果,然而成棟也算爭氣,順利的考上了他們學校歷史專業(yè)的研究生??佳械拇_是逃避入社會和工作的另一種選擇,像張小念這樣及其貪戀校園生活不想踏入社會的人,何曾不想過考研,但是家里的情況讓她不得不放棄這個選項。
人和人要走的路本就不同,其實并沒有什么對與錯的選擇,而是各自的路上風景不同罷了,比起別人不一樣的道路,張小念也并不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可自卑的,整天在朋友圈秀著吃喝玩樂的那些人,她們的生活真真正正的就是像大家看到的那樣幸福嗎?這也許只有她們自己知道了。
據(jù)成棟自己說他考研其實也是很幸運的,因為比起提前半年就開始復習的考研黨們,成棟認認真真看書的時間也就一個多月,從水平并不怎么高的英語、到早已忘光光的政治,再到之前并沒有怎么好好學的專業(yè)課,即便他這樣說,但是張小念明白考研的辛苦,沒有人是能夠不勞而獲的。
過年大家在一起聚的時候,王宇總是缺席,聽豆哥說他在上公務員的課程,報了班準備考公務員。這條路到是很適合王宇,一項會察言觀色、能忽悠人的他并不會擔心在政府單位里吃公家的飯。
但是張小念卻不行,她天生就沒有那種本領,在人情世故這方面往往慢人一拍的她終究已經(jīng)被擋在門外了,而且家里也沒有什么關系,要想混出個名頭,實在太過艱難。社會這個大環(huán)境本就有著極其復雜的關系鏈,人脈在哪里都成了最好的通行證。而半年后王宇的考試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事實證明了就像張小念所預料的那樣,在通過第一輪筆試后,面試被刷下來的王宇最終還是憑借家里的關系被錄取了。
這個假期是大家在一起的最后一個假期,起碼對于張小念來說,過完了這個寒假那屬于學生的假期就再也不屬于她了。然而在這個假期,她越來越明顯的感覺到大家即將要走向不同的道路,向著不同的方向去發(fā)展了,那種即將飄散為各自奔波的感情也越來越濃重,就像漫天的烏云,漸漸壓過原本滿是藍色的晴空萬里。
張小念過完年在家呆了沒多久就回去店里上班了,由于過年很多兼職都回了家,店長總是催著她回去上班。她與林姣的畢業(yè)旅行計劃定在三月,所以也想著再上十多天的班掙點錢。張小念和林姣在放假回家前就計劃起了兩個人的畢業(yè)旅行,甚至提親訂好了特價機票,兩個人計劃的行程十分浩大,讓她們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張小念并沒有把畢業(yè)旅行要去云南的事告訴父母,她害怕家里人不同意,于是一直瞞著,元明卻是早早就知道了,只是有些責怪張小念的狠心,張小念去西南玩半個月的計劃讓他有些放心不下。
張小念回來上班的時候程欣還沒有從家里回來,于是張小念就一個人住在空無一人的宿舍,走廊里的人甚至都少的可憐,即使是在開學后,身為大四學生的她們也都身處異地,仿佛早早就做好了離開學校的打算。
林姣的新家也裝修好了,于是張小念也會時不時的去林姣家蹭住幾天,和林姣兩個人在家里做做飯、看看電視、上上網(wǎng)過著愜意的小日子。但是與元明的問題還是不斷的出現(xiàn),兩個人的關系已經(jīng)紙包不住火,店里的同事在兩個人上班的時候都會調(diào)侃兩個人的關系,元明也會時不時的嘚瑟一下下,而張小念則總是很不好意思去正大光明的展示兩個人的關系。。
林姣家里的條件很不錯,雖然家里是農(nóng)村的,但是林媽媽早年在外干工程也掙了不少錢,林爸在村里當個小官,林姣還有個哥哥,比林姣大一歲,畢業(yè)后在外開了點做生意,一家人的生活很是愜意。林姣的媽媽給女兒和兒子在一個小區(qū)里買了房子,林姣的是兩室一廳、哥哥的的是三室兩廳,也算讓孩子在西安能有個家。
雖說林姣家的條件不錯,但是她并沒有形成那種所謂的小姐脾氣,卻有著農(nóng)村人特有的那種質(zhì)樸和老實,對人很真誠和善良,這也算張小念能跟她在一起這么久關系越來越好的原因。也許就是那句老話,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張小念和林姣都是那種老實、沒什么壞心眼的姑娘,所以才會用彼此的真誠和真心讓兩人的這份友誼越來越堅固。
林姣和張小念一樣,有個幸福的家庭,從小在家人的溫暖陪伴下健康幸福的成長,所以性格中的那點溫柔和真誠都成為了她們自己所獨具的特點,但是認識了元明,張小念才認識到了家庭的不完整對于一個孩子來說的傷害,不僅是從童年還是到性格的養(yǎng)成,都成了致命的一點。
對與父愛的缺少、從小就飽受家庭變故的打擊、還沒長大就體驗著大人都無法承受的那種人性的善變和冷漠,元明硬生生的將這些張小念從不曾接觸過的東西變成了偽裝自己和保護自己的鎧甲。他對于陌生人甚至是一般的朋友都深深的掩飾著自己,封閉的心不愿意為誰打開,自己感受著自己的春夏秋冬。
知道認識張小念,與張小念彼此熟知、知道最后在一起,張小念才漸漸的了解了這個看不透也摸不透的人,是那樣鵝蛋沒有安全感,是那樣的敏感,就像一個受傷的刺猬,緊緊的縮在一起,別人碰不得自己也無法醫(yī)治自己。
張小念從家里來的那一天元明去火車站接了張小念,本以為會在出站口見到滿臉期待和開心張著懷抱的元明,但是張小念卻只迎來了一個站在出站口的人群外遠遠的面無表情的人。張小念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來一絲的興高采烈甚至是激動,張小念原本滿心的歡喜被這盆冷水無情的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