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坐著么?
就這樣去等馮蘭蘭救自己?
時鐘上的指針每轉(zhuǎn)一圈,姜安心里的不安就更盛一分。
坦白講,他并不能確保自己之前和馮蘭蘭的搭話有效果,也不能保證對方最后一定能像“流子”說的na?y救下自己。
所有東西到現(xiàn)在都是猜測。
都是在賭那個“流子”所說的沒有騙他。
可是......
真要把全部希望都給賭在一個完全不清楚底子的陌生人身上?
時間來到晚上九點。
所謂的求助,賓館老板表示他已經(jīng)報警了,現(xiàn)在警方都在樹林里搜尋周松,等有結(jié)果他會通知眾人。
同時他還用很不客氣的語氣告誡大家,夜晚路黑地勢復(fù)雜,晚上最好不要出去亂跑,免得再搞一個失蹤。
雖然“很想回懟”賓館老板,說要不是他硬要周松拿身份證才會這樣,但此時眾人“心思”還是在周松事情上,也就沒和老板去計較。
還剩三個小時......
沈鵬飛因為昨晚沒蓋好被子感冒,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房間里休息。
作為女主的夏曉玲“精神狀態(tài)”也越來越糟糕,身為“暖男”的肖晉沒過多久就陪著她上了樓。
周長升和陳清娜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他倆扮演的角色是互相暗戀,但目前都沒表露過心意。
總之接下來這段時間是空白劇情。
小說里對這期間的形容基本是一筆帶過,沒有過多去限制眾人行為。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猶豫許久,姜安還是決定在此之前做些什么。
把性命給賭到素不相識的馮蘭蘭身上,他自知自己沒有那么大魄力。
想要靠自己改變劇情活下來,最終還是得依仗角色分。
他目前這六十五分肯定不夠用,光是從先前的扣分程度來判斷就知道。
救人可以讓分值增加......
發(fā)現(xiàn)能推動劇情的線索也能讓分值增加。
眼下第一個辦法不合適,那就只能把注意力給放在發(fā)現(xiàn)線索上面。
但是,線索......
該是什么樣的線索才行,又得從哪里去找?
姜安坐在沙發(fā)上大腦飛速轉(zhuǎn)動,撇開其余因素,把整個故事給重新梳理一遍,試圖從中找到信息。
“我們現(xiàn)在扮演的是準(zhǔn)備自駕游的學(xué)生?!?br/>
“由于在路上導(dǎo)航錯誤,所以我們陰差陽錯地來到這個玫瑰賓館?!?br/>
“賓館老板脾氣很怪,明明有客人卻臉色不好,只是個偏僻小旅館,他態(tài)度卻是強硬得不行?!?br/>
“然后,周松被迫回去拿身份證,我們選擇先回到房間休息,結(jié)果等到早上醒來,周松就失蹤了......”
玫瑰賓館,老板,失蹤。
這些線索看似好像沒有太大關(guān)系,不過只要稍微細(xì)心,還是能察覺到其中隱秘的聯(lián)系。
從進(jìn)入賓館開始,大家能夠唯一察覺到的古怪,就是賓館老板本身,畢竟對方從頭到尾的表現(xiàn)都不太正常。
“他給我們提醒過,讓我們晚上不要走出房間,然后不要去二樓,以免弄壞了什么東西我們賠不起?!?br/>
起初姜安只是把這歸結(jié)于老板的性格古怪,畢竟這老板從一開始就瞧不起他們這群學(xué)生。
可現(xiàn)在深入去想,他才意識到其中應(yīng)該沒那么簡單。
這里是恐怖小說。
既然作為一部小說,那肯定得有其中邏輯鏈存在,就如他最先前疑惑的點一樣,為什么這個世界這么注重劇情和人設(shè)這兩個東西。
線索,線索......
忽然間,一道信息點從姜安腦海閃過,他感覺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重要東西。
“既然人設(shè)和劇情那么重要……那賓館老板的行為肯定是有跡可循的?!?br/>
“不管是不是學(xué)生,總歸是消費了,況且這個賓館那么偏遠(yuǎn),可能好不容易才能有這點生意,怎么還會厭煩?”
“......他不爽的原因,應(yīng)該不是因為我們是學(xué)生,而是本來就不想接待顧客,不想有其他人來?!?br/>
姜安抬起頭來,視線挪向了樓梯間的位置,格外老舊的樓梯很顯然能夠看出其的些許年代。
“不想有其他人,從某種角度來說就意味著他不想被打擾。”
“明明是做著生意,可卻是這樣的想法……興許他回避的原因,就在他刻意提醒我們別去的二樓?!?br/>
“線索,二樓......”
想到這里,姜安有了些許眉目。
他快速地站起身來,使不遠(yuǎn)處正聊天的周長升和陳清娜都不禁投來目光,包括保持安靜的馮蘭蘭,也因為他的動作,被吸引到了幾分注意力。
大家都知道在接下來的劇情他會死。
所以現(xiàn)場除他以外的其他人,實際當(dāng)前都在意著他的舉動。
假設(shè)線索真在二樓。
那他如果想增加自己角色分獲得改命的機會,就只能趁現(xiàn)在老板在大廳休息室,并且劇情還處于空白階段,硬著頭皮上去試一試!
念及此處,姜安思索了下,然后對看向他的三人假意打了個哈欠,開口說道:
“那什么,我有些困了,順便先上去休息會兒?!?br/>
“如果有什么周松的消息,記得通知我哈......”
這里不是固定情節(jié)。
也就是說在場三人都看出這段是他的自創(chuàng)。
獨自上樓休息?
都說恐怖片不走單,災(zāi)難片不抱團(tuán),在明知自己即將遇見危險的情況下,還敢脫離大部隊一個人走開?
坐在沙發(fā)角落的馮蘭蘭見此睫毛微顫,周長升與陳清娜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當(dāng)然此時的姜安不可能去解釋,留給他的時間不多,在隨便打完招呼后,他便做好心理準(zhǔn)備往樓梯方向走去。
他沒有其他辦法。
如今能夠有希望的,就是祈禱能在二樓找到什么讓角色分增加的線索。
踩過老舊的樓梯,姜安每一秒都沒有放棄思考,臨近死亡的恐懼遠(yuǎn)比想象中的大。
腦補著自己曾看過的那些恐怖電影,姜安心里籠罩的陰霾愈發(fā)厚重……
從大廳獨自來到二樓。
姜安停止腳步。
他偏過腦袋,眼前二樓走廊漆黑一片,隱約的只能看見事物大概輪廓,在不熟悉的情況下,走路都成難事。
“嗯?這就是二樓么?”
“那老板還說什么怕我們弄壞了東西賠不起......行,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兒有什么值錢玩意兒?!?br/>
視野很窄,但開燈是沒可能的,那樣只會把賓館老板給吸引過來。
為了給自己行為加上邏輯,姜安故意自言自語說道。
老實說他此刻心情已經(jīng)緊繃到了極致,開始走動后每邁出的一步都格外謹(jǐn)慎,生怕踩到了什么東西發(fā)出聲響,從而暴露自己。
走廊暗得過分,周圍也安靜得很。
空氣中隱約夾雜墻壁腐朽的潮濕味道,不停撥動著姜安每一根神經(jīng)。
黑暗總會給人帶來不適,特別是在這種壓抑且緊張的氣氛里,姜安能清楚察覺到自己的安全感正在一點點崩碎。
往里走得越深。
他感受到的不安就越沉重。
漸漸的,鼻間似有若無聞到了股奇異香味,就像是便利店販賣的劣質(zhì)香水,讓他覺得微微有些刺鼻......
緩慢行走中,片刻后中途房間門前的一個垃圾桶吸引了姜安注意。
本來有垃圾桶是沒什么奇怪的,但在眼睛適應(yīng)了這股黑暗后,他看清了這垃圾桶內(nèi)只放了個方方正正的東西。
“這是什么?”
彎腰將其給拿了起來,姜安看清了這是一幅相框。
相框整體很厚實,重量也不輕,光從質(zhì)感來講應(yīng)該不便宜,只可惜相框表面的玻璃已經(jīng)被打碎,且邊角的木塊都出現(xiàn)了裂痕,好像是不久前造成的。
不小心掉地上摔壞的的?
不太可能。
如果只是不小心掉的,那應(yīng)該只有玻璃會碎,以這個相框的質(zhì)量來說,最起碼得是有人用力把它摔在地上,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姜安低頭翻過相框,盡管光線微弱原因?qū)е虏惶宄?,可他還是看見了相框里一家三口的模樣。
里面的男人和女人燦爛笑容站在兩側(cè),中間則是一個貌似是他們女兒的,約莫十二三歲的女孩兒,乖巧牽著他們的手。
很幸福。
通過相片右下角標(biāo)注的日期,結(jié)合著腦袋中現(xiàn)在的時間點,姜安很快就判定出來這照片是拍攝于三年前。
當(dāng)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張照片上的人都格外陌生。
按理來講,從相框找到的位置去想,這相片應(yīng)該是賓館老板全家福之類,可里面的那個男人,外貌方面卻和賓館老板沒有丁點兒關(guān)系。
哪怕來自三年前,相貌之差也不可能有那么大區(qū)別。
“奇怪,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全家福,不是賓館老板的話,那相片上的男人是誰?”姜安有些不解。
【姜安(配角)角色分:75】
就在這時。
姜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角色分增加了......
他有些驚訝,不過很快的就恢復(fù)了冷靜,果然和他推測得沒錯,這玫瑰賓館的二樓,就藏著背后的秘密。
能聞到的劣質(zhì)香味更加明顯,在沒有得到其他線索前,姜安暫且把相框的事情放下,將其給放回垃圾桶后,他開始尋著香味的源頭去找。
此時四周比之前更黑了,靜得姜安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走了不久,他就發(fā)現(xiàn)了香味傳來的地方。
那是間沒有上鎖的屋子,房門呈半開著的狀態(tài),里面完全漆黑一片,有種說不上的心悸。
繼續(xù)?
還是現(xiàn)在離開?
姜安費力咽了口唾沫,決定再賭一把,目前七十五分的分值還不夠,他至少還得找到一個線索......
中途很順利,他成功來到了房間面前,只是里面仍舊漆黑,他什么都看不清,想了想姜安只得把手機拿出來,點亮屏幕借助屏幕光朝里面看去。
房間里很是簡陋。
進(jìn)門右手方僅擺了一張大床。
而床上……放著堆亂七八糟的衣服,從款式風(fēng)格來看,都是些女人的服裝。
“你在這里干什么?”賓館老板陰沉的聲音在姜安背后冷不丁響起。
沒等姜安反應(yīng)。
砰的一聲房門就被賓館老板用力砸上!
轉(zhuǎn)過頭來,他剛好和對方面對面,兩人臉龐之間不過幾公分的距離,他甚至能看見老板冰冷臉龐的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