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溜地,權耒陽想要矯健地爬起來,不料卻撞上了舞臺的邊緣。
等到權翼銘把權耒陽扶起來再審視時,權耒陽小朋友已經(jīng)如愿地身負“重傷”,他的額頭上翹起一個鼓鼓的包塊,臉上也搓破了皮。
國寶級演員也親切地走過來,想要探視權耒陽小朋友。
權耒陽激動得一下子撲進國寶演員的懷里,高昂地喊道“爺爺!爺爺……我終于見到你了!我是您的巨大號粉絲……”
看不懂權耒陽肚子里正醞釀著什么樣的才華,在大庭廣眾下,權翼銘只能尷尬地微笑,伸手把兒子拉回自己身邊。
國寶演員慈祥地說“小朋友,你是我的粉絲?還是巨大號的?”
權耒陽煞有介事地點頭,然后求合影。
國寶演員同意了。
于是,國寶演員和權耒陽拍了照。照片里,權耒陽亮堂的光頭和腫亮的青包和國寶演員慈愛的笑容交相輝映,顯得非常和諧。
看著自己的光輝形象,權耒陽滿意地笑了。權耒陽倒是滿意了,權翼銘的忍耐限度也到盡頭了。
演出結束,離開大廳,權翼銘風度翩翩地目送宋耘上車離開。然后,他轉頭清風黑臉地看著權耒陽。權耒陽小朋友似乎還沉浸在追星的喜悅中,他高高興興地捧著那速印出的照片,對著國寶演員的蒼蒼白發(fā)與深深皺紋,熱情地進獻飛吻。
權翼銘深感兒子智商的低下與教養(yǎng)的缺失,他面色極度不悅,發(fā)號施令“上車!回家!”
權耒陽的瘋癲狀態(tài)仍在繼續(xù),他雙手高舉著他和國寶演員的合影照片,蹦得老高,喊“上車上車!回家回家!ou,ou,ou……”
權翼銘努力壓制自己想把兒子胖揍一頓的內(nèi)心狂躁,他等到權耒陽跳顫地跑進車,便立馬落下了車門鎖,轟上油門,狂飆出去。
權耒陽對十足有勁的馬達聲一點不恐懼,他仍是興沖沖地拍手唱歌,啦啦啦啦啦!
權翼銘把車窗搖下,喊“閉嘴!”
車里安靜了一會兒,僅一會兒,權耒陽又哈哈哈地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喘不上氣。
權翼銘又說“把嘴閉上!”
哈哈,哈哈哈,權耒陽說“閉不上!”
權翼銘一腳把油門踩盡,說“閉不上!好,回家有你好受!”
回家有好受的!那不正是權耒陽期盼的?
這一路,對權翼銘來說很漫長,因為他那煩躁抓狂的兒子;對權耒陽來說,這一路也開得太久,因為賣力發(fā)癲,他的能量都要耗完了。
終于到家,父子倆都迫不及待地從車里鉆出來。權翼銘腿長,是他先跳到權耒陽面前,呵斥他跟他到書房去。
在去書房的路上,權耒陽安靜了,權翼銘沒說任何話,家里的傭人還恭敬地給這兩代主子問好。
父子倆進了書房,權翼銘輕輕地關上書房門,落了鎖。權耒陽看著父親一步步向他靠近,靜靜等待著即將發(fā)生在他身上的事。
權翼銘解開扣子脫下西服外套,松下領帶挽起襯衣袖子,他站在離權耒陽二十公分之外,說“為什么?解釋!”
權耒陽閉口不言,嚴肅靜默,沒有半分之前的瘋癲之態(tài)。
“不說話?權耒陽,看來是我太慣你了!”權翼銘一把拎起兒子,把他放在辦公桌上。
權耒陽卻說“慣我的不是你,是徐金鳳?!?br/>
“啪!”權翼銘的巴掌重重地落在權耒陽屁股邊兒的辦公桌面上,他很嚴厲“徐金鳳是你奶奶!說話沒規(guī)矩!你以為我不會揍你?我問你,你那一套跟誰學的?我們家做企業(yè),靠的是管理運籌,不是靠演戲,你弄明白!”
權耒陽看著父親青黑青黑的臉,無所謂地聳聳肩,說“知道了!”
權翼銘又問“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權耒陽說“不知道?!?br/>
權翼銘冷笑一聲,把袖子捋得更高,摩拳擦掌,說“要我揍你?”
權耒陽看著權翼銘的大拳頭,說“你揍我一個試試!”
權翼銘把巴掌抬得老高,說“徐金鳳不在這兒!我揍了你又怎樣。你的演技只有在徐金鳳面前有用……”
“所以,我在你面前從來不演。另外,我提醒你,徐金鳳是你媽,你說話沒規(guī)矩!”權耒陽說。
權翼銘瞪大眼睛,把巴掌揚了又揚。
權耒陽驕傲地看著那大巴掌,說“對我的好心提醒,你該說,謝謝。”
權翼銘的巴掌再次落到辦公桌面上,那聲音更響,把權耒陽驚得屁股一跳。他一字一頓地說“我想揍人?!?br/>
權耒陽的話比他的屁股淡定,他說“你想揍就揍!我不會找徐金鳳告狀?!?br/>
權翼銘看著這個兒子,他的兒子從不在他面前撒嬌服軟,從不會對他低頭悔過,他是他前世的情敵,這輩子的克星。
權翼銘收起手掌,說“我不想揍你。但是,如果你特別需要,我會大方地,揍你?!?br/>
看著那收回的大手,權耒陽失落極了。他需要,他現(xiàn)在特別需要他揍他。
突然,權耒陽心生一計,他撲過去抓起權翼銘的手掌往嘴邊送,耍橫地說“想揍我?你妄想!我現(xiàn)在就咬爛你的手,咬爛,咬爛!”
權翼銘努力地縮回自己的手,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他可憐的手掌已經(jīng)被權耒陽死死地咬進嘴里。手掌處傳來的痛感一陣深過一陣,權翼銘大聲呵斥兒子松口。
已經(jīng)走到這個份兒上,權耒陽怎么會撤呢?他把身力氣都使在牙關處。權翼銘終于忍無可忍,拿另一只手拍上權耒陽的屁股。
強忍住屁股上的痛,權耒陽依然咬住老爹不放松。
權翼銘終于一巴掌拍上權耒陽的臉,權耒陽終于松了口,嘿嘿地看著老爹手上的大牙印。那完美的大牙印在權耒陽的殷切注視下冒出滴滴血珠。
“你真是……”
看著兒子的怪笑,權翼銘終于崩潰。他一下子把權耒陽提起來,扒掉褲子,重重的巴掌啪啪地打在那肉嫩嫩的小屁屁上。
欠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