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涯扭動著身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二樓,又從二樓跳了下去。
陸父陸母攔都攔不住他。等圣主、圣女等人趕來的時候,陸無涯已經(jīng)消失在了茫茫沙漠之中,可謂是無影無蹤了。
陸無涯一直往西,一步一個腳印出發(fā),剛踩出來的腳印,卻在瞬息間就被沙漠吞噬得一干二凈。
而在他身后,蘇妲己等人開始尋覓,可卻不見他的蹤跡。
讓他們奇怪的是,當她們開始推演陸無涯時,得到的結(jié)果出奇的一致——不存在。
陸無涯的推算結(jié)果是跳出天地外,不在五行中,不受混沌束縛,不受天道輪回限制。
這讓他們震驚無比,到底是怎么回事?陸無涯到底遇到了什么?
他們一無所知。
就算是陸無涯自己也想不到,那滴金色淚的后遺癥如此可怕,他的身體一步步往前,往西前進。他走了許久,卻感覺不到疲倦,感覺不到炎熱,感覺不到寒冷,感覺不到饑餓,就算是疼痛,也感覺不到半絲半點。
“它到底要去往什么地方?”陸無涯在心里自問。
身體并沒有停下腳步,依舊向前。
第一天,他經(jīng)過了一個綠洲,綠洲上一個乞丐蹲在垃圾堆里,本來翻攪著垃圾桶,可當陸無涯來的時候,他停了手里的易拉罐,癡癡地望著陸無涯。
陸無涯也終于停了下來,望著他。
“你不是他。”忽而,陸無涯開口,語氣如機械般生硬冰冷。
陸無涯驚了,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就連語言,也都不受控制,這真是驚悚。
他掙扎著,可像是被禁錮了一樣。
“神經(jīng)病?!逼蜇こ蛄怂粯?,低下頭,繼續(xù)翻騰著自己的垃圾堆。
恰時,走來一個小孩,光著腳,朝著陸無涯狠狠踢了一腳,做了個鬼臉。
陸無涯低下頭,看了一眼小孩,隨后又抬起頭,往前一步步繼續(xù)走。
穿過綠洲,再次進入到了沙漠之中。
他一路向西,并沒有駐足。漸漸的,周身的衣衫也染滿了塵沙。
可奇怪的是,就算遭遇了風(fēng)塵暴,他也能淡然處之,穿過風(fēng)塵暴繼續(xù)前進。而風(fēng)塵暴從他身體上掠過,卻沒有掀起半絲衣角。
陸無涯內(nèi)心終于沉淀下來,他似乎看到了某種不得了的事情。
他行走在世間,能看得到他的人,卻少之又少。
“咦,剛才我是不是看花眼了,怎么看到了一個白衣少年在沙漠中行走。”一只駱駝隊出現(xiàn)在沙漠中,駱駝脖子上的鈴鐺清脆的搖晃著,駱駝背上的女人輕輕地問了一句。
“一定是你看花眼了,這沙漠中,哪里有人能一個人行走啊,那不是找死么!”
正說著,其他人也紛紛揉了揉眼睛,“我也看到了。”
“真是奇怪,又消失了?”
“應(yīng)該是海市蜃樓!”
他們紛紛抬頭,望了望焦灼的太陽,又重新匍匐在駱駝身上。
“這前方若是還沒有水源,我們可真就要玩了?!?br/>
“教授,你說的那個古城,真的在這沙漠中?”
“不會有假,前幾天,有幾個痞子被人從沙漠中救了起來,他們幾個醒來后,就指著這個方向,說這個方向是鬼城?!?br/>
“他們都被嚇傻了?!逼渌麕讉€學(xué)員紛紛嘀咕著。
“不放過任何一個挖掘古代文明的契機,也不要去輕易相信一個聰明人的判斷,可一定要相信,一個瘋子發(fā)瘋時說的真言?!崩辖淌谝槐菊?jīng)地說著,回頭看了看幾個學(xué)員,道:“你們吶,就該學(xué)學(xué)人家小白,她不是我的學(xué)生,可卻甘愿一起來吃這些風(fēng)沙,這是為什么?”
老教授掃視一眼自己的女兒,又擲地有聲道:“這就是知識的力量,不論古時候的文明,還是那些高科技術(shù),一個時代的知識能夠存在,必然有他存在的道理,我們不能改變一個時代的文化,可是卻可以從中找到借鑒之處,來充實我們這個時代的文化?!?br/>
老教授說時,目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精芒,仿如他要做的事情,是及其偉大的。
學(xué)員們紛紛沉默,都緊貼著駱駝的前峰。
白娉婷提著水囊,平靜的望著剛才那消失的白衣男子,露出了疑惑之色。
那個背影,她感覺十分熟悉,像是在哪兒見過。
只是可惜,她沒看清,白衣人就消失了。
“或許,真的是錯覺吧?!彼洁熘欤斑@么久未曾見,難不成都產(chǎn)生幻覺了?”
她呢喃著,也靜靜地趴在駱駝的駝峰上。
“抓穩(wěn)了,最近這風(fēng)塵暴頻率高,可好在不大,到前面的地方躲躲?!?br/>
駱駝主人是個中年婦女,她的普通話十分標準,聽說是東南地區(qū)的人,因為丈夫而選擇了留下,養(yǎng)起了駱駝,不光是給路人觀光拍照,還能出門給眾人帶路。
雖然現(xiàn)在交通發(fā)達了,可在這無垠無邊的沙漠中,人依舊很容易迷失,找不到方向。
她被稱為“沙漠中的阿慶嫂”,即有許多男人都不具備的勇氣,也擁有著讓人信服的團隊領(lǐng)導(dǎo)能力和八面玲瓏的心思。
她熟悉沙漠中的許多事情,看了一眼遠處,她就知道,接下來的風(fēng)沙走向。
特別是在這秋末的時候,沙塵暴愈發(fā)頻繁。
幾人下了駱駝,微縮起來。
“沙塵暴來了,都躲好。”沙漠中的阿慶嫂迅速擺著手。
起初還晴朗的天空忽然間唄沙塵遮掩,身邊的沙礫都在抖動,慢慢漂浮而起,那沙塵暴越來越近,形成的颶風(fēng)仿如黑山老妖一樣撲來。
氣勢洶洶,讓人心生戰(zhàn)栗。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叫道:“快看,那白衣人又出現(xiàn)了。”
這個時候,眾人紛紛仰頭看去。
只見在那不遠處,陸無涯停駐不動,抬起了一雙充滿著迷惑與未知,顯得十分空洞的眸子,望向那漫天的風(fēng)沙。
“那不是海市蜃樓,是真人?!卑c嫂心里一顫,心里又道:“不行,不能為了救他一個人,而損失了我們這么多人的命?!?br/>
“那是海市蜃樓,大家別在意,趕緊躲好。”
“都聽阿慶嫂的,大家別亂動。”
老教授將一個男學(xué)員摁在駱駝邊上,隨后揮著手,指揮著眾人。
可就在這個時候,白娉婷忽而起身,道:“那不是海市蜃樓,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