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介紹下寒鴉門護使的工具。”
楚聽云說著,取出了卷宗底部的一個云紋木盒,里面放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物品,有鈴鐺、令牌、軟甲,還有一些信號彈。
她先拿出兩對用棉繩編起來的鈴鐺,上面各自系著系著兩個魚兒形狀的黑色鈴鐺,只要搖一只,另一只鈴鐺便會響起來,就好像在跳舞一樣,聲音格外清脆。
恨風有些好奇,這是什么原理,有何用處?
楚聽云笑起來,右邊嘴角出現(xiàn)了一個梨渦,仿佛在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她將鈴鐺遞給恨風,說道:“這個叫做水鈴鐺,兩支鈴鐺里各自放了一只水冥蟲,這是寒鴉門專門飼養(yǎng)的蠱蟲,只要一搖鈴鐺,就會震動它的身體,另一只水螟蟲便會感應到,也會一起震動起來,所以另一支鈴鐺也就響了起來?!?br/>
“鈴鐺一個掛在雇主身上,一個掛在護使身上。因為不可能一天十二時稱都寸步不離地守在身邊,如果雇主遇到危險,搖動鈴鐺,護使便會知道?!?br/>
恨風想了想,問道:“那護使怎么知道雇主在哪?”
這時,楚聽云面露難色:“這是寒鴉門一直以來的難題,水鈴鐺一響,雖然能知道雇主有危險,但卻不一定能找到他們。所以,一般護使都是限定雇主的活動范圍,在守護期間,不要走出約定好的范圍?!?br/>
恨風想了想:“我有辦法?!?br/>
楚聽云瞪大眼睛:“寒鴉門十五年來都沒有解決這個問題,你才剛來多久,能有什么辦法?”
恨風環(huán)顧一圈四周,沒有找到合適的東西來示范,只得回答:“此刻不好演示,有機會演示給你看?!?br/>
楚聽云似信非信,繼續(xù)拿出了下一個工具,一個深棕色的令牌。
恨風忽然發(fā)現(xiàn)她的腰間掛著一個黑色的水鈴鐺,與盒子里的一模一樣,難道她現(xiàn)在也被護使守護著?
楚聽云發(fā)現(xiàn)她的疑惑,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鈴鐺,臉上的笑容淡去,回答:“這是之前我的護使送我的。”說著,解下了腰間的鈴鐺,搖了搖,聲音有些干澀,仿佛已經(jīng)用了很久,仔細看去,能看到淡淡的銹跡。
“你如果搖動的話,另一只應該也會響起?!?br/>
她的眼睛像是要下雨:“永遠不會了?!?br/>
恨風沒有多問,因為她隱隱感覺到,拴著另一個鈴鐺的人,可能已經(jīng)不在世上。
傷心事,還是少問、少提為好。
楚聽云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又浮現(xiàn)她那招牌的陽光笑容,將剛剛從盒子里拿出來的令牌遞給恨風,說道:“這是你的日息護使令牌,只此一個。”
恨風將其放在掌心端詳,令牌以棗木制成,上圓下方,上刻一輪烈日,下刻一只展翅的烏鴉,栩栩如生,背面的云紋環(huán)繞著恨風二字,正是她的名號。
“這是寒鴉門日息護使的令牌,上面都會有護使們的名稱,各個獨一無二,務必妥善保管?!?br/>
她的話音剛落,令牌已化作一層淡淡的霧氣,消散在恨風手中。
楚聽云眨眨眼,又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沒有看花,令牌憑空消失了,便問道:“怎么回事?令牌突然不見了?”
剛說完,令牌又出現(xiàn)在了恨風手上,她更加不解。
恨風說:“我把它放到空間樞紐中,便不會輕易丟失?!?br/>
“所以我剛剛沒有眼花,它真的是一下子就消失了,去到了你說的那個空間樞紐中?”
恨風點點頭,令牌再次消失。楚聽云不由得豎起了拇指,輕輕將她的手掌翻過來看了看,發(fā)現(xiàn)真的不見了,說道:“甚好甚好,你那個空間樞紐里都放了什么?”
恨風不語。
楚聽云嘟嘟嘴,知道問不出什么,又繼續(xù)拿出了軟甲,它用上好的金絲環(huán)環(huán)相扣制成,刀槍不入,用以防身用。
還有一些信號彈,但是對于恨風來說,用處不大,因為這是遇到危險時發(fā)出的,周圍的寒鴉護使看到了后,便會趕來相助,一般只有日息護使以下的級別會用到。
因為日息護使已經(jīng)是寒鴉門內最高的護使等級,遇到了危險,如果連自己都解決不了,別人更解決不了。
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正午時分。
楚聽云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說道:“好了,今天上午就到這里,下午我再過來與你一起梳理任務?!?br/>
恨風將她送至南風院門口,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外,似乎是在等楚聽云。
這個男子長發(fā)沒有扎起,而是披在肩頭,濃而修長的眉毛下是一雙黑色的眼睛,像海一樣深沉。
他右邊臉龐的下巴爛做一團,全是扭曲的傷痕,就連右邊的嘴角都被傷痕腐蝕,雖然被頭發(fā)遮住,但隱約看著,依舊觸目驚心。
他臉上沒有表情,恨風看到他腰間掛著一個玄息護使的令牌,手里拿著一個紅色的方形小木盒。
楚聽云朝著恨風招了招手:“走啦,下午見。”
說完,她和長發(fā)男子一起離去。
走了幾步后,楚聽云打開了男子給她的木盒,里面有一只精美的簪子,尾部鑲嵌著一朵白云,用通透圓潤的羊脂玉制成,在陽光下,格外美麗。
楚聽云像只小鳥一樣開心地跳了跳,立刻就將簪子插在了發(fā)間,問道:“阿平,好看嗎?”
阿平點了點頭,很好看,他用手勢比劃著。
她的嘴角上揚,像一朵明艷的白蘭花,說道:“謝謝阿平,你真好,出去做任務還能記著我。”
恨風回到了屋子里,繼續(xù)翻看著又大又厚的卷宗,找到了關于此次殺手的信息,仔仔細細看了起來。
石啟元,年二十五,出生地不詳,善用刀,慣使左手,左臉有一道從額頭劃向右邊下額的傷痕,三角眼,鷹勾鼻,面目奇丑,嗜殺,好美色,隨身養(yǎng)著一條金焰蛇,喜食生肉。
這個人,她知道。
她清晰地記得,那天夜里,刺客中一個臉上有傷的男子,站在草叢中,就在離白楚不遠的地方,肩上趴著一條火紅的蛇,不停地吐著信子。
福嬸和福叔就是死在他的刀下,他們都是白家的老仆,一輩子勤勤懇懇、安分守己,卻落得如此下場。
她合上卷宗,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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