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這一回頭,一眼就見到了蕭野。
并非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蕭野,而是不僅站了起來,而且還邁步朝著她走了過來的蕭野。
若說躺在床上的蕭野就已經(jīng)好看得令所有女人不由心跳驟停。
那么當(dāng)真正站起來,還邁動著那一雙有力的大長腿,氣場全開,眸色專注朝著她走來的男人。
此時此刻這一瞬,蘇若覺得,哪怕為他傾覆天下又何妨!
一瞬間,她終于明白了傾國傾城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短暫的窒息之后,蕭野也終于走至了她的面前,微微低眸望向了她,眼神深幽一片,看不出真實含義。
蘇若望著這張臉,感覺著濃郁強烈的男人氣息將她所包裹,哪里還會在乎他究竟是何心思。
微微仰頭,望著蕭野,左手搭上了蕭野肩膀,右手手指輕輕點在了蕭野的眼尾處,剎那間的笑靨如花:
“蕭爺,你比我想象中,更加的英俊。”
說著,她泛著亮光的紅唇瞬間朝蕭野面頰靠近。
看到少女瞬間露出如花般的笑靨,蕭野一瞬間腦海一片空白。
他這一瞬不得不相信,世界上是真的有狐貍精存在的,而且狐貍精是真的會勾走男人靈魂的。
他感覺他的靈魂,在一瞬間,就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不對,恐怕早就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不然為什么他好好的,要來到這個女人面前?
不然為什么看著她的唇靠近自己的臉,他都沒伸手推開她,反而還報復(fù)性地掐住了她的腰。
掌心觸感,比他想象中更細(xì),更軟。
但他仍然沒有留情,狠狠地掐住,眼含警告。
當(dāng)腰上疼痛傳來的剎那,蘇若非但不惱不怕,眼底光芒反而更明亮了幾個度。
甚至惡趣味地,紅唇極輕、極輕地從蕭野面頰上擦過。
留下一道極淺極淺的曖昧紅痕。
繼而,蘇若溫?zé)釡\淡的呼吸,如羽毛般,輕輕撩過蕭野的耳畔,撩到了他的心底。
蘇若說:“蕭爺,你現(xiàn)在英俊得,我好想親你一下!然后把你關(guān)在家里,一輩子不放你出去!”
蕭野掌心陡然用力,把蘇若細(xì)柔得一折就會斷的身體狠狠壓進自己懷里。
極危險,極兇狠的聲音同時在蘇若耳畔響起:“你倒是可以試試,看誰先斷了誰的羽翼?”
蘇若順勢靠在蕭野的肩頭,笑瞇了雙眼,但眉梢眼角也全是危險。
蕭野的懷抱和力度,比她想象中更讓她癡迷。
手指輕輕撫在蕭野的肩頭,繼續(xù)吐氣如蘭:“我都舍不得做的事,你舍得么?嘻嘻……”
說著,她手下陡然用力,直接拉開了和蕭野的距離,望著他,笑得像是一只妖精。
是呀,她想抱他,想被他抱,想親他吻他,想和他做這世上最親密的人才有資格做的事情。
但——現(xiàn)在不是時候?。?br/>
點到為止就行了,不然嚇跑他怎么辦???
蕭野感覺著懷里的溫軟離去。
他不愿意承認(rèn),他第一次因為失去而有了一抹暴虐的心情。
但看著蘇若活像是偷腥成功的貓兒一般的模樣,他知道,對這女人,不能太遠(yuǎn),不能太近,不能太過,也不能毫不在意。
這個度不把控好,一不小心就會被她耀武揚威騎在頭頂。
確認(rèn)她不會吃虧,冷哼了一聲,邁步就朝外走去。
在看到門口處,表情兇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顧演。
蕭野瞥了蘇若一眼,冷哼了一聲:“別把自己玩死了?!?br/>
這聲冷哼,誰都能聽出來輕飄飄其實并沒有太多分量,甚至還有一抹言不出的好心情。
魏咚想到剛才蕭野一副看似怒氣騰騰的模樣靠近,但就自從蕭野看到蘇若一腳把顧演給踹出門來,踹得顧演好一會都沒起得了身。
別人不知道,魏咚就是知道,蕭野心情不錯,很不錯。
心情不錯的都知道主動摟姑娘的腰了。
尤其剛才兩人那一摟,他們兩個人是不知道,可他魏咚看得是清清楚楚。
蘇若小姐這個前夫啊,那臉色真的是黑沉的,比把他踹出去更難看??!瞪著摟摟抱抱的兩人,他想殺人的心思好像都有了呢!
可不是么。
顧演現(xiàn)在很憤怒,超級憤怒,相當(dāng)憤怒。
憤怒的他一時間,都忘記了自己來此的真正目的其實是要救他的寶貝晚晚的。
自從他看到蘇若背影的一瞬間,他就啥都忘了。
他的眼中,只有蘇若,靈動的蘇若,淺笑的蘇若,敢抬腿踹他的蘇若——以及——當(dāng)著他的面,就敢給他戴·綠帽的蘇若!
他從地上掙扎著站起身,瞪著蘇若靠在那個男人的肩頭,瞪著那個男人伸手摟住蘇若的腰。
俊男美女相依相偎,好看得簡直是天作之合。
他嘴巴一張,當(dāng)時就想要咆哮,想要動手。
可,在他有所有舉動之前。
抱著蘇若那個野男人,仿佛洞悉了他的意圖一般,朝著他清清淡淡地瞥來了一眼。
只是這一眼,他就感覺自己如墜冰窖,就連嗓子眼和身體都被凍住了,發(fā)不出聲音,也做不出任何舉動。
可怕,這個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所以,當(dāng)蕭野終于放開了蘇若,朝門口走來,他眼睜睜看著蕭野面頰處的那一塊淺淺的紅痕。
是蘇若唇形的一塊淺淺紅痕。
他都不敢做出多余反應(yīng)。
只有感覺著男人目光如巨山般壓下,聽著男人看似兇,實則毫無分量的一句給蘇若的警告。
然后就眼看著蘇若也邁步走了過來。
裙擺在空氣中劃過了一道唯美的弧度,長發(fā)飄起的剎那,更顯她容貌的驚艷絕美。
只是此時絕美的臉,是朝著蕭野的側(cè)影,動聽的嗓音,也是沖著蕭野響起:
“你都要走了,我還玩什么?自然跟你一起走啊是吧?”
然后,她跟在蕭野的身后,走出病房,走至走廊中,繼續(xù)朝電梯方向走去。
全程,她的臉上都是最燦爛最炫目的笑,但全程,她的眼,都沒朝顧演瞟來一眼。
就如同三年前,她絕美笑顏為那個窮大學(xué)生她的初戀而綻放。
三年后,她的笑容又為這個可怕的男人而綻放。
三年中,他使盡了辦法,都無法讓她的笑容為自己而綻放!
顧演瞪著兩人身體與自己擦肩,然后留下背影,漸行漸遠(yuǎn),他突然間怒急攻心,噗的一聲,居然噴出了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