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教總壇,道圣山。
排外護(hù)山云霧,與持劍駐守山門的師弟人元子蕭道塵打了個招呼,蕭道性便直入天一教恢弘壯觀的正法大殿。
剛一踏入,濃烈無比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令剛剛殺完人焚完尸的蕭道性也忍不住惡心欲嘔,心驚肉跳。
昔日莊嚴(yán)肅穆的正法大殿,放眼看去,滿地皆是大大小小的尸體,尸首破碎,血流成河。
“這……這些,都是京州大小諸侯……”蕭道性忍著惡心,認(rèn)出了這些尸體正是這段時間,受天一令召集而來的京州各大諸侯及其嫡系。
名義是要調(diào)節(jié)紛爭、聚眾授法。
但強(qiáng)行招來了之后,便立刻被軟禁,斷絕了與外面的接觸。
初始,蕭道性還以為師兄是為了挾眾諸侯以令門閥,好讓諸國配合他們行事。
但如今,卻不分老幼,被一起斬殺在大殿之內(nèi)。
“掌教師兄!這……這些人雖無能蠢笨,但卻掌控著京州諸國。這一殺,恐不止京州,連天下都將大亂!”滿眼的慘狀,一股冷風(fēng)仿佛從腳底升起,令蕭道性也心下震怖,不由向殿內(nèi)中心仍灑然而立的老道問道。
“這些人皆是私通外敵,心向人皇之輩,死不足惜!”蕭道衍淡淡的回答,好似親手殺盡數(shù)百諸侯子弟,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又緊跟著問:“我閉關(guān)這段時間,教內(nèi)之事如何了?”
“有人皇現(xiàn)世?”蕭道性一驚,有些恍然的點(diǎn)頭。據(jù)教中秘典所述:人皇的舉世加持之力,確實(shí)天下越亂威能越低。
話雖如此,但他心下始終有些疑惑不解……不過,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將那股神秘可怕的勢力。
按下疑問,蕭道性將最近發(fā)生的事:外門覆滅、分觀盡失、宗門武圣頻頻遇襲、以及包括他對那些神秘人直接交手的后果和印象,毫無保留的一一敘述。
“有組織的襲擊……源源不斷的武宗……不斷進(jìn)化的功法……”蕭道衍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隨即光芒淡去,化為一片清冷。
“哼!再多的小丑也只是跳梁之輩。這些不過細(xì)枝末節(jié),縱有層層轉(zhuǎn)磨之功,卻缺乏定鼎大局的一擊之力。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雕蟲小技!”蕭道衍冷笑著。
一股俾睨天下的自信心彌漫,令蕭道性也放松了不少。
這便是天一教掌教的威勢,縱使絕境,只要掌教在,一切難題均不是問題。
從三千年前第七十二代掌教硬撼武帝大軍,成為唯一一個將人皇擋于門前的宗門巨擘起,便是如此,代代掌教均是傳奇!
忽然,蕭道衍肅然一指身前,喝道,“道性!你過來此地,跪下接法!”
蕭道性一愣,隨即興奮的來到掌教身前,低頭跪下,心中一片火熱赤誠。
三年前,苦苦無法破境的地元子蕭道性便是于大殿中,接受了蕭道衍的無上神功灌頂授法,一舉突破天人。
那時掌教所展露的無邊偉力,令蕭道性終身難忘。
如今,為了破除險境,掌教又將會賜予何等神通?
“我等宗門,唯武立世。不論天地人心,一心追求大道。為了武道永存昌盛,當(dāng)不避殺戮,不忌犧牲!”蕭道衍伸手撫上蕭道性頭頂,沉聲喝道,“唯武立世,宗門千秋!”
“唯武立世,宗門千秋!”蕭道性閉目虔誠的喝道。
“一切為了武道宗門!師弟……吾徒……勿怨!”蕭道衍眼中陡然露出一片兇光,五指猛然收緊。
“啊……”
封閉大殿內(nèi),一聲凄厲的慘叫,久久不絕。
詭異的是,聲波傳到殿門墻壁,卻仿佛盡數(shù)被吸收,外界無法聽到一絲一毫。
慘叫聲斷絕之后,一尊金紋棺槨自虛空而現(xiàn)。
棺蓋漆黑幽深,如星空深穴,將一具老道尸體吞入其中,隨后吸力大增,將滿殿諸侯尸體鮮血盡數(shù)吸入,空蕩蕩的大殿一塵不染,仿佛殺戮慘劇從不曾發(fā)生一般。
殿中唯一站立的人影步入金紋棺槨之中,一束細(xì)細(xì)的紅光沖天而起,連接上星空中某個神秘所在。
不久,一道蘊(yùn)含無窮力量的巨大紅色光束沿線反饋,轟然降落無形金棺之中,龐大的能量將整間正法大殿連同地基轟成粉碎,露出山頂布滿無數(shù)金色紋路的平臺。
紅色如血,將金紋逐一點(diǎn)亮,余勢不停,蔓延向整座天一教道圣山,隨后繼續(xù)自地底蔓延向無限的遠(yuǎn)處……
蕭道性步履沉穩(wěn)的緩緩走出大陣,氣態(tài)從容大氣,對著山門口手握劍柄正容以待的師弟人元子沉吟道:“掌教歸天了!”
雖然早有囑咐,但驟聞噩耗,蕭道塵仍是身軀一震,目光中流露沉痛。
最終,蕭道塵默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放開了劍柄,跪倒在蕭道性身前,“道塵拜見掌教!”
后者將手撫上頂門,一束道光沖天,天一教又一尊天人誕生了……
……
北元,天火教,烈石山門。
一個面容邪異的年輕人正按著一個堂皇大氣、身著龍袍的中年人頭頂。
“不!老祖!我是炎兒!我一直忠心耿耿、尊你敬你……”中年人是北元國主司烈炎,也是天火教除教主外的另一個天人至尊。
然而此時他卻渾身顫抖、心中惶恐之極,他頭疼的仿佛欲裂開一般,一個龐大可怕的意識正費(fèi)力的鉆進(jìn)自己的腦海,要將他從里到外吞吃干凈……
“尊我敬我?那不如……就變成我吧!”年輕人面容邪異,笑容扭曲,仿佛無法控制自身臉上的肌肉,詭異而恐怖。
“不……不要……”
“放心!你的妻兒我會好好照顧,恩,一定會照顧的很好……哈哈哈!”
殘酷的諸侯宗室殺戮同樣發(fā)生了元州……
又一道沖天血柱如長槍破空,又如云煙蔽日,將天空也侵染成了血色……
同樣的事情,不斷的發(fā)生了五教七宗內(nèi)。
最終,十二個接天連地的巨大血色光柱匯合,形成一個封閉穹頂,穹頂射出無數(shù)紅線,竟直接勾連天上那輪運(yùn)轉(zhuǎn)了千萬年的亙古紅月。
紅月陡然化為血色,中心出現(xiàn)一孔黑色漩渦,仿佛一只血色巨目突然睜開了眼睛,露出了深邃可怕的黑色瞳孔。
血月黑瞳一睜,整個位面仿佛也憑空一滯,然后一股令萬物感到十分不舒服的感覺涌上了心頭,一種不為人知的可怕變化正在發(fā)生……
……
環(huán)州,青蜈島。
“我累個去!大事不好!大事不妙!十萬火急!萬分危急!快呼叫總部!請求支援!”陸帥看著天上臉色大變,大呼小叫仿佛火燒屁股一樣。
“啪!”身旁,同樣正觀察天象的阮紅葉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頭上,“別演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對面開開招了啊,這么大一扇們,沒看見么?”陸帥停止了雜耍,指著血月黑瞳的異象說道。
“什么門?位面通道?是你所說的位面戰(zhàn)爭?”阮紅葉吃了一驚。
這段時間,她在陸帥的幫助下,幾乎橫掃了整個環(huán)洲,空閑時深入交流也聽聞了不少虛空秘辛,聽到最多的一個詞匯莫過于殘酷無比的位面戰(zhàn)爭了。
“那倒不是,只是扎了根血管肛管而已!”
陸帥淺顯易懂的解釋,令阮紅葉臉色一白,“說清楚!”
“位面戰(zhàn)爭需要位面間有直接通道。但天上這玩意兒,宗門叫天禍之門的,還沒有那么大的能耐,充其量只會吸能排污,就是可能量會大了點(diǎn)!”
“類比的話,以前只是小針放血,現(xiàn)在就是直接咬上血管大口吸了。另外呢,就是排污了,將位面某些可轉(zhuǎn)移的熵值排放到這個位面,神道世界的話,一般是神穢……”
陸帥的話,讓阮紅葉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xiàn)出了一幕:一個病老頭趴在新生少女身上一邊大口吸血,一邊肆意排放細(xì)菌毒素的惡心場景。
“直接吸血……這不是比位面戰(zhàn)爭更殘酷?”阮紅葉臉色一白,忽然感到一陣腹痛如絞,小腹如吹氣般急劇鼓起,似乎腹中胎兒受到某種壓力在急劇的生長。
“那不一樣!”陸帥對著阮紅葉的小腹瞇起了眼睛,“斬殺人道諸侯獻(xiàn)祭、以天人魂魄鎮(zhèn)壓、勾連兩方位面、開啟虛空無形之門,這些看著很玄乎。說白了,其實(shí)不過是些位面叛徒里外勾結(jié)、以權(quán)謀私、侵吞公款的下三濫行為?!标憥洷砬椴恍?。
“既然沒有直接通道相連!其實(shí)斷了就無法二次連接。只要位面意識肯狠心,降下天道化身,滅絕所有生靈,重啟整個位面。就沒有叛徒和外敵,當(dāng)然也就沒有了侵吞公款。這事兒不就解決了嗎?”陸帥說著,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就是……損失會比較大!而且,也少了一個反向可捕獲的獵物……嘿嘿嘿……”陸帥補(bǔ)充了幾句,微笑轉(zhuǎn)為副腦式的奸笑。
古往今來,位面戰(zhàn)爭最直接最常規(guī)的方法都是直接通道決戰(zhàn)。
任何其他非常規(guī)的手段,看似厲害,卻都有著很明顯的解決方法。
事實(shí)上,這個位面如果夠狠,早就可以重啟人道的。
但一直拖著,原因不外乎一個人生錯覺:我能反殺!
只要反殺對面成功,不僅失去的全撈回去,還有大賺特賺!
而對面的神道位面則很穩(wěn),只是細(xì)水長流式慢慢放血,也不開天禍之門,因?yàn)槟菐缀醣厝粫⒈疚幻姹粕现貑⒅贰?br/>
兩邊就這樣拖著,互相出招拆招。
直到某人亂入,局面瞬間就一團(tuán)糟了……
本位面的反殺錯覺,在得到了主神空間部分核心之后,變得更加高漲,不僅要降下化身,還要花時間凝聚人道意識,一舉突破。
等我CD時間一到,分分鐘搞死你全家!
異位面則是發(fā)覺局面不穩(wěn),直接開大。
我裝個逼就跑,能撈多少是多少!
于是,本位面意識就糾結(jié)了。
要是立刻凝聚肉體,將天道化身催生降世,那就是丟掉所有主神空間的核心信息,只作為一發(fā)滅世核彈使用了。
這還不如以前就直接滅世呢!
但是,要是還拖著,等對面裝完逼跑了,損失就更難以估計了……
最終,結(jié)果……
主神空間內(nèi)源力池的源能儲備飛速增長……
“承蒙惠顧!謝謝老板!”陸帥朝天一抱拳,行禮點(diǎn)贊,隨后大聲叫道,“兄弟們,干活了!”
【主神空間緊急通知:史詩任務(wù)發(fā)布!消滅天魔!】
【激情之夜,積分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