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見慕容漓走了,端了一疊棗泥酥進了房間,看見這一室的凌亂,臉有些微紅。
看著床上氣鼓鼓的孟傾顏,小心翼翼的開口,“小姐,你……還好吧。”
孟傾顏聽了,惡狠狠的說,“好啊,怎么不好,我好的很啊,我好的想掐死他啊?!?br/>
翠羽趕忙將盤子端到孟傾顏面前,“小姐,別生氣了,吃塊棗泥酥消消氣吧?!?br/>
孟傾顏抓起一塊棗泥酥,送到嘴里死命的嚼著,就像是在嚼慕容漓的肉一樣。
吃了些棗泥酥,孟傾顏的氣這才消下去一些,“翠羽,你去給我準備一桶水,我要洗澡,惡心死了。”
翠羽朝孟傾顏曖昧一笑,出去準備洗澡水了,孟傾顏無視她的笑,實在是懶得解釋。
不一會,一大桶水就準備好了,孟傾顏褪去衣衫,將全身浸在水里,看著身上的青青zǐzǐ,殺了慕容漓的心都有。
“死變態(tài),說我是暖床的賤人,誰稀罕給你這個惡心巴拉的人暖,說不會愛我,誰稀罕你的愛,把它留給你那些夫人把,男女通吃的變態(tài),大變態(tài)……”
孟傾顏罵罵咧咧的洗了澡,重新換了身衣服,將床上所有東西都扔了出去。
“當”的一聲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孟傾顏尋著聲音一看,是一個小木偶,還是個女孩。
“哎呀,這個死變態(tài),竟然還有戀童癖?!毕訔壍囊惶撸九柬槃菥瓦M了床下。
拍了拍手,看著重新換了一套被褥的大床,孟傾顏困意襲來,倒在了大床。
“小姐……”
孟傾顏沖著翠羽撒嬌:“好翠羽,我好累啊,你讓我再睡會兒吧?!?br/>
翠羽見孟傾顏這個樣子,也不能說什么,服侍孟傾顏睡下,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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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慕容漓失魂落魄的盯著手帕上的血跡,不知該如何抉擇。
這讓損友兼手下的傅紅哲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自他來到這里已經半個時辰了,他連呼吸聲都沒變過,“我說慕容漓,反正孟傾顏都是你的人了,睡了就睡了吧,你拉著一張好像死了全家一樣的臉算是怎么……回事。”
慕容漓猛然抬頭,兇狠的目光嚇的傅紅哲越說聲音越小。
重新低下頭,像是對傅紅哲說,又像是對自己說,“可是,顏顏她是我生命的支柱啊,從十年前,她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發(fā)誓,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找到她,給她幸福。
可是,因為這件事,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了擁她入懷的資格,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不過在傅紅哲的眼里看來,這都不是個事,真不明白他在矯情什么,“這件事不傳出去,不讓她知道不就好了?!?br/>
慕容漓搖頭,“你不懂,我過不了我自己這關?!?br/>
傅紅哲實在是無語至極,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因為這么一件芝麻綠豆一樣的小事,慕容漓整個人都變得婆婆媽媽的了,他是真懶得聽他的這些兒女情長。
“停停停,我們換個話題,你覺得這藥到底是誰下的?”
“這神仙一日散可是價格不菲啊,而且如果沒有處子交合必定會爆體而亡,小五怎么可能下這種藥?!蹦饺堇煜袷强窗装V一樣看著他。
傅紅哲繼續(xù)追問,“那孟傾顏下這種藥又是為了什么?”
“當然為了接近我,取得我的信任,然后和李相合謀至我于死地?!?br/>
“可是這樣豈不是做的太明顯,是個人都能想的到?”
“最危險的辦法就是最安全的辦法?!?br/>
“那在地牢里你還那樣說?!备导t哲更加疑惑了。
慕容漓懶懶開口,“不過是想詐他一下而已,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傅紅哲露出原來是這么回事的表情,“好吧,不過我還是想勸你一句,天涯到處都是花,何必單揀一根兒啃。”
慕容漓冷冷的看著他,紅唇輕啟,伴隨著一塊兒飛過來的漆黑硯臺,“滾?!?br/>
傅紅哲輕松躲過硯臺,嬉皮笑臉的說:“好好好,我滾我滾,你繼續(xù)啃花吧。”
這次回答他的是一個花瓶。
見傅紅哲走遠,暗衛(wèi)薔和薇便出現了。
薔疑惑的開口,“你明明知道藥是五夫人下的,為何還要這樣冤枉王妃。”
慕容漓目光空靈,似是望著很遠很遠的地方,他淡淡開口,“有人想要挑撥我和李相之間的關系,讓我們相斗,他好漁翁得利,我為何不能將計就計。”
“可是王爺你剛剛為什么是另一番說辭?難道王爺不信任傅紅哲?”
慕容漓腹黑一笑, “他嘴大,讓他出去宣傳才有效果?!?br/>
薔還想說什么,慕容漓打斷他的話,“薔,你將小五放出來,讓他去找指使他的人。薇,你去查一下王妃以前的經歷,我懷疑她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
一陣微風吹過,書房內只余慕容漓一人。
慕容漓伸出手,捂住跳的厲害的心口,“孟傾顏,你到底是誰?你的身上又怎么會有薔薇香?!蔽宜坪跤幸稽c點喜歡你了。
地牢的大門打開,微弱的光線照在五夫人狼狽的身體上,讓他微微瑟縮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睛,像是不想讓人看見他的狼狽一樣,忍著身體的痛楚挪去黑暗處,仿佛只有黑暗才能給他安全感。
薔居高臨下的看著五夫人。
“五夫人,你蓄意謀害王爺,現在你可知罪?”
五夫人微微張口,有氣無力的說,“沒有,我沒有……”直到此刻,他依舊抱著僥幸心理,只要他不承認,王爺一定會原諒他。
“你可知神仙一日散?蠢貨,你口口聲聲說愛王爺,這就是你對王爺所謂的愛?”
“神仙一日散。”五夫人喃喃出聲,手緊緊的攥住衣角,“那個男人竟然騙我?!币坏吻鍦I染濕了發(fā)絲。
薔打開牢門,扔給五夫人一瓶藥,“你走吧,不要再出現在王爺面前。”
五夫人拿起那瓶藥,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到地牢門口,轉身看了薔一眼,動了動嘴,走向了日光。
薔看懂了,他說的是:“王爺,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