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節(jié)
走到穿衣鏡前審讀一下,臉色鐵黑、胡子拉碴、頭發(fā)亂蓬,便說:“要是電影演員,那一定是演流氓、地痞、土匪之流的特形演員!
他笑了,那樣的大笑,那樣的,聲音并不大,“中國人也這么幽默?”
讓他說得我有點兒高興,又有點兒憤怒,“幽默是全人類的一種修養(yǎng),中國人怎么就不能?!”
“搜瑞、搜瑞、搜瑞……”
他著急起來,用英語說了一大串“對不起”。
有人敲門。
托瑪斯快速起身去開門。
是個小姐,長裙子,半身擠進門里:“你們怎么不去跳舞?”她的普通話非常接近北京洋話。
“我們不喜歡,對不起阿娜!”他沒有讓小姐進屋。
我湊過去,見是一個非常清麗的姑娘,就用禮貌話語把她請進屋。
阿娜卻不坐:“這是麥西萊甫晚會,一會兒有**具風(fēng)采的‘刀郎’!
托瑪斯不言語。
我看氣氛不爽,便請阿娜也一起聊天。
托瑪斯卻把電視機打開,聲音還挺大。
“你們真不喜歡,我去了?”阿娜還是用征詢的眼光看著托瑪斯。
他似乎在看電視節(jié)目。
阿娜沖我微笑一下出了房門。
門和電視機同時關(guān)上。
“她真漂亮!”我說。
“你喜歡看刀郎?”他站起身。
“刀郎是什么?”
“那是維族特有的一種藝術(shù)形式!
“那該看看。”
他似乎沒有出去的意思:“完全音樂的組曲叫‘刀郎木卡姆’,有歌有舞蹈的,有的還有故事情節(jié)的叫‘刀郎賽乃姆’!
聽他說到此,我趕緊謙虛地表示:“你知道的比我這個中國人還多!”
“藝術(shù)可是屬于全人類的,不該分國籍!彼柭柤,做了一個小小的報復(fù)。
“我們一起去看看!”我說。
“好!”
他居然一反剛才的態(tài)度,爽快答應(yīng)了。
葡萄架下,人似乎更多了。樂曲歡快,手鼓咚咚。人們雙雙輪換著腳步,撥擺著雙手。異國人的動作很笨拙,但都努力跟著節(jié)拍,看者在用勁鼓掌。
阿娜正舉著兩條潔白的手臂,一個巴郎子打著手鼓圍著她跳躍。
托瑪斯拉了拉我:“去跳嗎?”
我收回盯著阿娜的眼神說:“不會,看看挺好!
“那你想看我跳嗎?”
“你也會?”
“看嗎!”說完沖我招著手,已經(jīng)踩著樂曲跳進人群。
一個外國人,跳新疆維族舞能如此嫻熟,沒親眼目睹,真是不信。
其實,他不單單是嫻熟,而純是優(yōu)美,有一種女性舞蹈的優(yōu)美。眾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阿娜已經(jīng)移動到他的身邊。情不自禁,人們都停了下來,觀看這二位優(yōu)美的舞姿。憑良心說,托瑪斯比阿娜跳得更優(yōu)美。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