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生抱著小小趕到病房的時候,看到一左一右服侍著梅娟的兩人,臉上的神色不太好。
“誰讓你們來的?”他問道,語氣明明不重但周身氣勢凜冽。
“阿生……”宋羽和馮妍又同時叫道,雖然兩人是情敵,但是某些時候總能同步話語和神情。
小小望著季禾生,抬手撫摸著他的眉頭,軟糯糯的說道,“叔叔,皺眉不好看。”
季禾生提唇笑了笑,“好,叔叔不皺眉?!?br/>
宋羽咬唇看著小小,模樣漂亮的小姑娘卻得不到她的絲毫喜愛,她的眼里迸發(fā)出一絲厲光。
心里越發(fā)的憤恨,憑什么季晴??梢陨录竞躺暮⒆?,而她不能呢?
這兩天季晴桑未婚先孕的事情已經(jīng)炒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季晴桑雖然沒有解釋過孩子的父親是誰,但是馮妍只需看著季禾生在意的模樣,就知道了。
這個小女孩也許就是季晴桑和季禾生的孩子。
兩個女人此刻都生出了怨恨之情,她們的眼神望向小小的時候也有些可怖。
“叔叔,她們像要吃了小小?!毙⌒∴街彀?,不開心的說道。
“出去?!奔竞躺逞劭戳讼滤齻?,就下著逐客令。
宋羽和馮妍本來還想再說些什么的,但是被季禾生這么一說,雙方只好放棄了掙扎。
跟梅娟打了招呼后,宋羽和馮妍都走了出去。
“哼,一個戲子也想坐上季太太的位置?!瘪T妍輕哼一聲,轉(zhuǎn)身朝著另一邊的長廊走去。
剛走了幾步,就有個白大褂的男人急匆匆的拉著她往前面走去。
“羅天誠,你干什么?”馮妍掙扎著,但依舊抵不過男人的大力。
宋羽看著她離開的方向,不動聲色的擰眉,而后跟著走過去。
她躲在石柱的后面傾耳偷聽著,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但是好在能聽清楚說什么。
“小妍,季禾生就那么重要,你非要糾纏著他?”男人問道,神色焦急。
“你不是知道我愛他嗎?”馮妍揚(yáng)起紅唇,笑的嫣然。
“馮叔叔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我們的婚事,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我的未婚妻?!绷_天誠說道,語氣不由的尖銳起來。
“那是我爸爸答應(yīng)的,不是我,你要娶就去娶我爸爸吧!”馮妍說著就扯回自己的手臂,轉(zhuǎn)身朝著外面走去。
宋羽勾唇笑了起來,看這個男人應(yīng)該是醫(yī)院里的員工,竟然跟馮妍有著說不清楚的關(guān)系,這還是挺令人驚訝的。
心里成型了一個計劃,宋羽追上馮妍的腳步。
梅娟的病房里,趕走了宋羽和馮妍之后,季禾生就將小小放了下來,又囑咐著她上前,“去看看奶奶。”
小小乖巧的走上前,軟萌的出聲,“奶奶你好,叔叔說你生病了,讓我看看你。”
梅娟從季禾生帶著小小出現(xiàn)之后就已經(jīng)完全震驚了,更何況季禾生還讓她叫她奶奶。
“這孩子是……”
小小轉(zhuǎn)頭看向季禾生,得到后者一個示意性的笑容,又糯糯的開腔,“我姓季,叫季小小?!?br/>
“季小小……”梅娟不可置信的說道,再次仔細(xì)的看著小小的眉眼,發(fā)現(xiàn)與某個人很相似。
她長得很像季晴桑的小時候,但是那張嘴巴卻像極了季禾生,一時之間她也有些分不清了。
“她是桑桑的孩子?”帶著疑惑的詢問著,這一點(diǎn)她的心里其實(shí)已經(jīng)隱隱有了答案。
“是的,媽,她也是我的孩子?!?br/>
“你跟桑?!泵肪暾f道,已經(jīng)完全不能用言語形容了。
無論如何,她還是無法想象這么大的一個孩子,竟然是自己的兒子和昔日的女兒所生??墒撬麄儧]有血緣關(guān)系,她也很清楚。
從前不能接受的事,在昨晚的一番徹悟之下,她已經(jīng)漸漸釋懷了。
“罷了罷了?!泵肪険]手說著。
小小又轉(zhuǎn)頭看著季禾生,憋著唇瓣小聲的說道,“叔叔,奶奶是不是不喜歡我?”
小小原本是在梁辰南那里的,但是季禾生大早上就跑了過去,說要帶走小小。
梁辰南本來不允許,洛柔還在廚房里做早飯,如果讓她知道小小被季禾生帶走了,一定會很生氣的。
但是梁辰南據(jù)理力爭,哪怕雙方差點(diǎn)起了沖突,最后的結(jié)果也抵不過季禾生的強(qiáng)硬。
梅娟生病了,他當(dāng)然知道了,看季禾生出于孝順而且小小也愿意跟他走,梁辰南這才放人了。
“怎么會呢?”季禾生摸著她的小西瓜頭,說出的聲線都溢滿著溫柔。
梅娟看著小女孩要哭出來的模樣,心間也一片柔軟,不管怎樣這也是她的血脈,又怎么會不喜歡呢?
伸手將小小拉到身側(cè),她柔柔的哄道:“奶奶不是不喜歡你,只是人老了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奶奶一點(diǎn)也不老,很漂亮?!毙⌒√鹛鸬恼f道,讓梅娟不由的笑開了。
看著梅娟的臉上露出真心實(shí)意的笑容,季禾生這才放下心來。
他昨天騙了她,關(guān)于父親季世川真心所愛的人,當(dāng)年他經(jīng)過查探才知道,雖然不是季穎的母親,但是季穎的母親與那個女人長得很像。所以,很難說季世川不是刻意的出軌。
不過那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父親已經(jīng)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將歸為塵土。
洛柔做完飯就去花園里想叫梁辰南和小小一同來吃,剛跨過廚房的門,梁辰南就走了過來。
“小小呢?”沒看到小小的身影,她疑惑的問道。
“被阿生帶走了。”梁辰南回答著。
洛柔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直到很久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梁辰南,你讓季禾生帶走了小小?!?br/>
昨天她還對他感激涕零,沒想到今天他就讓她這么失望。
“柔兒,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梁辰南蹙著眉心,見洛柔沒有繼續(xù)說話的意思,他才一口氣說完,“季伯母生病了,阿生只是想帶著小小去看看她,相信是季晴桑本人的話也無法拒絕的。”
洛柔聽完雖然沒了脾氣,但還是有些不高興。
梁辰南拉住洛柔的手,又保證著,“你所擔(dān)心的不過是怕季禾生要搶走小小,我跟你發(fā)誓,如果他要那么做,我必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洛柔掀開眸子看著他,而后才松下一口氣的點(diǎn)點(diǎn)頭。
梁辰南展唇笑著,這一幕剛好落進(jìn)易唯的眼里。
她捏緊拳頭,大步的朝著他們走去。
梁辰南昨天出去后一直沒有回家,她擔(dān)心之余就找了人查他,沒想到讓她查到了梁辰南跟洛柔在一起,所以今天一大早她就趕了過來。
洛柔抽出自己的手,表情淡淡的。
易唯在大家都還沒反應(yīng)的時刻揮手打向洛柔,洛柔抬頭只看見一個手影揮來,躲閃不及,“啪”的一聲響起。
易唯還準(zhǔn)備再次揮手,但是一把被梁辰南握住。
“易唯,你在干什么?”他將洛柔護(hù)在懷中,厲聲責(zé)問道。
“我在教訓(xùn)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三,登堂入室的搶我的丈夫?!币孜ù舐曊f道,涂得鮮艷的紅唇揚(yáng)起一抹刻薄。
洛柔垂著頭,臉上的血色盡失。
“夠了?!绷撼侥媳┰甑拈_口,將易唯的手腕甩開,“不許你這么詆毀柔兒?!?br/>
“柔兒?呵呵……”易唯輕笑著,轉(zhuǎn)眸看向洛柔的神情帶著嗜血的氣息,她大聲的控訴道,“洛柔姐,你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我什么,不會糾纏辰南的,可是你現(xiàn)在竟然勾引著他,你就那么不要臉嗎?”
洛柔怔楞的看著她,似是有些不敢相信這番話會出自她的口中。別說她和梁辰南沒有什么,就算是有什么那最先被小三的也是自己。
梁辰南正準(zhǔn)備開口說話,洛柔卻自己站了出來,“易唯,到底誰是小三?”
她一直不爭不搶,不代表就可以任由別人污蔑。晴桑能夠做到的自立自強(qiáng),她也可以。從前不愿意跟易唯爭搶,不是她大度,只是不想做一些既成定局的事情。
比如梁辰南,她始終過不去心里那道坎,他曾經(jīng)背叛過她,跟別的女人上了床。
易唯咬唇,沒了話語。
“易唯,你先回去?!绷撼侥险f道,語氣漠然。
易唯看著洛柔,她始終被梁辰南護(hù)在身側(cè),倒像她才是一個外人。
她點(diǎn)著頭,笑得凄慘,“梁辰南,到底誰才是你的妻子?誰才是梁太太?這個女人一回來你就巴不得死在她身上是不是?”
她伸手指著洛柔,多年以來積累的怨氣瞬間迸發(fā)。
梁辰南盯著她,緊抿的唇劃出一道凌厲的直線,“雖然你才是我的妻子,但是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是我早就跟你說過的?!?br/>
“難道你跟著別的女人出軌我也不管嗎?”易唯大聲喊道,上前就要將洛柔拉出來,她見不得她待在梁辰南的身側(cè),哪怕是比肩,也只有她一個人才能配得上。
愛情是自私可怕的,且容易讓人瘋狂,易唯為了梁辰南已經(jīng)做了那么多壞事,整個人也陷入了瘋魔的狀態(tài)。
洛柔凝眸,想起自己當(dāng)年得知被背叛的時候,所以好心要解釋自己跟梁辰南沒什么,但是易唯的下一句話就讓她生生斷了解釋的念頭。
“她只不過是一個下賤的死瘸子,有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