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后她將手機塞進褲兜里。
云錦走去病房外,此時池硯舟已經(jīng)從檢查室里推到了病房里,而醫(yī)生則看了云錦一眼,客氣地詢問道:“是……云小姐嗎?”
云錦點點頭,醫(yī)生這才請她進辦公室,言簡意賅地告訴她。
“云小姐不用擔心,池少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了,我們給他用了鎮(zhèn)定藥劑,過會就能醒來。”
云錦一聽,有些詫異地在手機上打字詢問。
【他是生病了嗎?為什么會突然情緒失控?】
醫(yī)生深深看了她一眼,言簡意賅地回道:“池少對于某些事物的應激反應,老毛病了,這些年一直都控制的還算不錯?!?br/>
他一邊說一邊起身,似乎不太像過多的談論池硯舟的病情。
或許是他池硯舟此前就有過交代。
這個私人醫(yī)院基本上接收的病人都是西城上流社會的人物,池硯舟曾經(jīng)也在這診治過。
見他這樣,云錦也不再勉強,此時心里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一些什么。
既然是身體的應激反應,也就是說和心理疾病有關。
云錦不由得回想起庫房里的一切。
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他到底是因為什么東西而產(chǎn)生的應激反應呢?她左右都想不明白。
當她來到病房門口時,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難道……是庫房里密閉又黑暗的環(huán)境?如果是這樣的話,等于這是他很大的心理陰影。
想到這,云錦突然想起池天成的那個小庫房。
狹小的空間里,照片上的姐姐也好像是被關在一處密閉的小黑屋中接受池天成的折磨。
難道……
云錦晃了晃頭,不愿意去想那么多。
應該不會這么慘,畢竟他是親生兒子,再者,許大哥已經(jīng)提醒過她,不管池硯舟受到池天成何種對待,都和她沒什么關系。
不該管的事情就不該管太多。
云錦收斂情緒,給病房里添置了一些溫水。
等她將熱水壺放到病床旁時,池硯舟忽然睜開眼睛。
帶著幾分茫然和局促,仿佛還沒反應過來他此時的處境。
云錦連忙探身過去,打量了他一番。
等池硯舟看清了云錦的臉后,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鋒芒畢露,好像閃著寒光的刀鋒,嚇的云錦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調整神情,掏出手機正要打字,池硯舟沙啞的聲音忽然從頭頂響起。
“你救了我?”
池硯舟意識還有點模糊,回想起在庫房的記憶碎片,他只能想到一陣又一陣的響聲,還有云錦時不時砸門鎖的聲音。
是她砸開門帶自己出去的?
他漆黑的雙眼像一汪深不可測的深海,他面無表情地看向云錦,不知道他此時在想什么。
云錦果斷在手機上打下一行字,遞到他面前。
【是的,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記住了。】
等他看完后,云錦又將自己包扎好的手指頭在她面前晃了晃,臉上仿佛寫道,這就是證據(jù)。
但池硯舟卻是眸光一沉,毫無溫度地開口。
“為什么對我好?”
云錦一愣,搞不懂他現(xiàn)在的態(tài)度。
難道對他好也是一種錯誤嗎?他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害了他!
云錦不甘地開始打字,但速度遠遠沒有他說話來的快。
“別有用意的接近嗎?我警告你,別在我身上浪費力氣,出去?!?br/>
冰冷的聲音沒帶任何溫度,且別說云錦不奢求他感激自己,但也沒想到他醒來后會像敵人一樣這么對待自己!
好歹她也救了他好嗎?!
這什么態(tài)度啊。
云錦窩火,騰地一下從病床上站起來,掏出手機憤憤寫道。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給他看完這話后她頭也不回地離開病房,“砰”的一聲關門,屋頂似乎都要被掀翻似的。
她就沒見過比池硯舟性格還差的人!他是怎么做到這樣的?
云錦氣鼓鼓地離開醫(yī)院直奔公館,途經(jīng)山莊前,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一輛車旁邊。
許大哥?
她趕緊讓司機停車。
但她先是環(huán)顧一周,隨后才一臉正經(jīng)地喚了許庭深一句。
“許先生。”
許庭深微微一笑,招呼她上車。
云錦一看,知道現(xiàn)在是安全的,快步坐到車后座。
等許庭深上來后,他關切地詢問一聲:“小錦,沒事吧?”
話音剛落,他注意到云錦手上的傷,俊眉微蹙,下意識地多打量幾眼:“手怎么回事?”
云錦笑了笑,縮回手不以為然地回道。
“沒什么,不小心砸到的,池硯舟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但我聽醫(yī)生說是應激反應,我仔細想了下,當時庫房里沒什么東西,一片漆黑的,空間又密閉,會不會只是因為這個黑暗的庫房才讓他這樣?”
許庭深點了點頭:“應該是,我這段時間也在池天成生前呆過的房子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事情,他和池硯舟的關系可能比我們想的要復雜?!?br/>
看云錦陷入沉思,他抿了抿唇。
“別想那么多,既然池硯舟進了醫(yī)院,你就該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表現(xiàn)下,明白我的意思嗎?”
想到池硯舟剛剛在醫(yī)院里說的那些話,她問了下許庭深。
“許大哥,那股份非要不可嗎?我和池硯舟可以說是八字不合,我兩要想緩和關系真的太難了。”
許庭深看她一臉愁苦,忍俊不禁的同時不忘鼓勵她。
“你可以的,這其實并不難。你想,你順理成章拿到股份,對我們后面的調查,還是你離開池家后的生活,都有好處?!?br/>
話雖是這么說,但讓她放下對池硯舟的一切成見,忍下他動不動就毒舌自己的話,還真的有點為難。
許庭深知道她的為難,提醒了一句:“想到云舒,你會不會有動力一些?”
他能精準拿捏云錦的痛點,云錦輕嗯一聲,若有所思。
醫(yī)院里。
劉延急沖沖地來到病房,看到池硯舟躺在病床上后,他很擔心地開口。
“池少!你沒事吧?!”
“我之前一直聯(lián)系不到你,我以為……以為你去找云小姐去了,對不起,是我疏忽了,這才讓你被關到庫房!”
只有劉延知道,那個又黑又密閉的空間對池硯舟來說是多么痛苦。
那都是拜池天成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