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廂鳳繚還在考慮怎么套系統(tǒng)的話,那邊廂李君乾和南巴萬在房內(nèi)也沒閑著。
兩個人回到另一個房間以后,南巴萬臉上帶著的玩味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狗蛋,你說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李君乾思考了一下:“這個訓(xùn)練空間全是學(xué)者派做出來的,只有他們擁有控制這個世界的技術(shù),所以所有的傭兵和司祭也都是他們負(fù)責(zé)送進來的。以意識體狀態(tài)進來的玩家,我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難道他們是學(xué)者派的人?”
“你不覺得他們都這個等級了,還一點都想不起外面的事很奇怪嗎?”南巴萬坐了下來。
李君乾點了點頭:“對,記憶的清洗根本沒有必要做得這么徹底。難道說除了白司祭和白傭兵以外,學(xué)者派還培養(yǎng)了別的勢力進入這個世界?學(xué)者派究竟想做什么?”
“學(xué)者派到底送了多少這樣的人進來?還有多少npc是玩家?他們是來監(jiān)視我們的嗎?還是暗中在推動什么別的計劃?”南巴萬的眉頭皺得死緊,陰謀論的想法一打開就有點收不住了,竟然是越想越心驚。
李君乾拍了拍南巴萬的肩:“別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br/>
南巴萬點了點頭:“也是。但是我們也不能放著他們不管?!?br/>
“按照劇情,接下來是該打金鵬boss了,我看他們兩個人也打不過金鵬,干脆我們上去給他們幫忙吧。之后就能順理成章地隨行監(jiān)視,看看他們到底想干什么?!?br/>
等李君乾和南巴萬做好決定,鳳繚那邊也告一段落了。
系統(tǒng)君雖然并不是很相信鳳繚的猜測,但是作為人工智能,有了自己的思考,它漸漸生出不想被銷毀的念頭,所以它可以說是相當(dāng)配合鳳繚的問話,鳳繚問什么它就答什么,然后它也開始覺得有些事情很奇怪了。
鳳繚讓它不要對它的那些系統(tǒng)朋友露出馬腳,后面的事情總會有辦法的,畢竟……蠢烏鴉的等級早就超過了90級,卻沒有恢復(fù)那些所謂的記憶,搞不好他們根本沒有記憶需要恢復(fù)。
系統(tǒng)君對鳳繚還是挺感激的,于是便說:“與金鵬的大戰(zhàn)近在眉睫,我也幫不上什么忙了。我是最低等級的一階系統(tǒng),權(quán)限不高,但是能偷偷透露一點信息給二位宿主?!?br/>
然后鳳繚手里就多了一本小冊子,上面詳盡地介紹了最后的*oss的基本信息。
金鵬上神,金烏上神養(yǎng)父。由于金鵬的修煉轉(zhuǎn)神之時正巧遇上巫妖大戰(zhàn),導(dǎo)致轉(zhuǎn)神不完全,不得不隔段時間就換個*繼續(xù)修煉,于是除了收養(yǎng)金烏之外,還收養(yǎng)著眾多禽類獸族,以備轉(zhuǎn)生所用。
金鵬轉(zhuǎn)生之時臨近,而培養(yǎng)得最好的金烏卻突然沒了感應(yīng),所以他才下凡到處尋找。
至于沒了感應(yīng)的原因,當(dāng)然是因為謝明夷穿越到了金烏身上,金烏本身的記憶也被封印。
這也是為什么,找了那么多年都沒找到謝明夷,但謝明夷金手指一開,咳,上神模式一恢復(fù)就被找到的原因。
小冊子上當(dāng)然也寫了金鵬的等級信息。
金鵬的實力深不可測,等級就是傳說中的“l(fā)v.???”,但就算因為轉(zhuǎn)生之際在即,實力已經(jīng)比原先大打折扣,金鵬畢竟不是才六十幾級的鳳繚和雖然不再脆皮,可被封號還禁言了根本不能算戰(zhàn)斗力的謝明夷能輕松面對的對手。
而且在打金鵬之前,他們還得先打金鵬另外三個便宜養(yǎng)子,金雀、金雕和金鷹。
金雀、金雕和金鷹的等級都是120級,不算特別高,鳳繚只要融合好鳳凰精血,即便只有六十幾級也是可以和他們打一場的。
前提是……他們?nèi)齻€不要一起上。
小冊子的最后還用紅字備注了一句話:boss戰(zhàn)只可挑戰(zhàn)一次,失敗即是死亡,再也不能復(fù)活。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鳳繚撫摸著那行字,感覺有點不真實。
雖然說出來挺丟臉,但進到這個世界以后,他也少說被打暈過好幾次了,斷氣也斷了幾次,現(xiàn)在卻被告知,再也沒有可以復(fù)活的保障,一時間讓他覺得有些茫然,像是本該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空氣突然稀薄了起來,讓他難以呼吸一般。
以系統(tǒng)君的能力,給他們發(fā)*oss攻略小冊子已經(jīng)是極限,想要再發(fā)個什么流弊的道具或者弄幾個bug讓鳳繚他們刷級或者把打金鵬的難易度調(diào)到作弊模式也是很難。
最重要的是,要是它一這么做,就有可能暴露鳳繚之后的計劃,所以現(xiàn)在是絕對不能動用系統(tǒng)手上的資源。
差不多將事情前后想了一遍,鳳繚抿了抿唇。不管怎么樣,還是得硬著頭皮上的,該打的boss逃也逃不掉。
這時,手里的烏鴉動了動。
鳳繚低頭:“醒了?”
烏鴉有氣無力地“呱”了一聲。
鳳繚摸了摸謝明夷的頭,自從謝明夷被封了號,就一直很疲憊的樣子,清醒了不多久就開始昏睡了。
“我知道你現(xiàn)在說不了話,所以你聽我說?!兵P繚頓了頓,“剛剛系統(tǒng)來過,你在睡所以不知道。它說我們馬上就要打最后的boss了,也就是金鵬?!?br/>
謝明夷輕輕啄了啄鳳繚的手心,表示他在聽,然后鳳繚就簡單介紹了一下他從系統(tǒng)那里得到關(guān)于金鵬的信息。
“你要被封號三年,肯定是趕不上打最后的boss了,所以,你就在這里等我。”鳳繚沒有看懷中的小烏鴉,“雖然不知道李君乾和南巴萬是什么身份,但估計不是什么壞人,我等會兒就去托他們照顧你?!?br/>
鳳繚這一席話語氣十分堅定,可是視線卻從謝明夷身上移開了。
謝明夷看鳳繚這么一副好像準(zhǔn)備一去不復(fù)返的樣子,急得要命,偏偏禁言還在倒計時,只能拍打著翅膀在鳳繚懷里亂撞。
“呱呱!”倒計時一結(jié)束,謝明夷就著急地叫起來,可是也就說了句“鳳大別去”,跟沒說一樣。
鳳大這是想一個人去拼命?他也想跟去啊!
謝明夷沒頭沒腦地撞了一會兒,看鳳繚并不打算改變決定,然后他就慢慢冷靜下來了。
這種時候,他必須淡定,找到方法勸鳳繚。
先不管鳳繚聽不聽得懂他的呱呱呱,但他每兩分鐘只能說4個字,等他發(fā)表完長篇大論,鳳繚估計都打完金鵬轉(zhuǎn)世了。
而且他現(xiàn)在是烏鴉狀態(tài),連筆都不能提,書寫方式肯定是行不通了。
怎么辦?難道能用傳說中的心電感應(yīng)?現(xiàn)在叫鳳大學(xué)個讀心術(shù)還來不來得及?
等等,讀心術(shù)?
謝明夷從空間袋里叼出了在山洞時被鳳繚收回來的大師球,叫出了天草。
雖然被禁言還被封了號,但是物品道具都還是能用的,所以自帶翻譯機功能也是很吊。
天草一出來就忍不住想要伸手搶過謝明夷,被鳳繚一把擋住了。
鬧了一會兒,天草也知道自己被叫出來的目的就是替謝明夷讀心,于是便不再鬧了。
“官人說,他想和你一起去?!甭犃酥x明夷的心聲,天草有些別扭地說。
鳳繚手上摸著謝明夷,嘴里卻說:“告訴他,不安全?!?br/>
然后手背就被狠啄了一記。
“官人說,事情還沒有到那么嚴(yán)重的地步,有什么事情兩個人一起面對?!碧觳莘浅2桓什辉傅剞D(zhuǎn)述謝明夷的想法。
鳳繚摸著謝明夷羽毛的手一僵:“現(xiàn)在的他沒有能力自保,我不想他遇上危險?!?br/>
“官人說,他也不想你遇上危險?!碧觳菀Я艘Т剑安还芮奥啡绾纹D險,有我在,你就別想一個人走?!?br/>
“天草?!背聊嗽S久,鳳繚突然開口,“你回大師球里去?!?br/>
天草點了點頭,消失在了原地,而一旁的大師球滾了一小圈,便不再動了。
鳳繚低下頭,親吻小烏鴉的頭頂。
“蠢東西,枉我寫了那么多年,你可比我肉麻多了?!兵P繚的語氣像是在嘲笑,嘴唇卻有些顫抖。
謝明夷抬頭,用喙碰了碰鳳繚的嘴唇。
鳳繚也笨拙地回吻著手里的鳥。
為什么明明是個蠢得要死的家伙,卻偏偏能說出讓自己欣喜不已的話來呢?
啊——該死的,該拿這蠢東西怎么辦才好。
“心好痛。”鳳繚將小烏鴉捧至胸口,“……下面也好痛?!?br/>
聽了前半句,謝明夷忍不住有些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但鳳繚后半句一出,他就回想起了剛剛隱約察覺的某部位的異狀,不由轉(zhuǎn)開頭,覺得自己的黑臉好像有點紅了。
噗通、噗通。
沒有人說話,偌大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一人一鳥的心跳與呼吸了。
窗外偶爾會傳來因樹丫承受不住重量而掉落在地的雪塊的聲音,雪花落地的輕響遠(yuǎn)遠(yuǎn)聽來像是一聲舒心的嘆息,仿佛尋到了自己的歸處。
謝明夷埋在鳳繚的胸前,只覺得鳳繚暖暖的體溫就是天上清冷的月光,即使不太明亮,卻指引著他的小路,伸向遠(yuǎn)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