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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肉番媽媽漫畫 實際就算沒有系統(tǒng)發(fā)布的

    實際就算沒有系統(tǒng)發(fā)布的任務,為醫(yī)者顧遲也會為對方做和現(xiàn)在一樣的事情。

    之前修士的軀體是靈力的容器,那么在動用術法之類的時候就等于從容器中把儲存的靈力取出。

    對靈力的取用不能透支,否則修士也就離狗帶不遠了。

    這種常識性道理,已渡魂了不知多少世的boss當然是知道的。而像眼前青年現(xiàn)在這樣直接對給他人傳輸靈力,靈力的消耗速度比動用高級術法都要快上一些。

    “咳咳”顧遲把另一空閑的手虛握成拳,抵于唇前。

    青年的面容略微蒼白下來,甚至能可看到在低咳聲中,其手上所沾的顯眼紅色。幼身影深色烏黑的雙眸把這一幕看在眼里,到底還是微微怔忪了片刻。在他看來,青年是因為要給他輸送靈力才會如此。

    身體上尖銳的痛苦得以壓制,如此獲取了能可思考的喘息空間。

    他知道人的體溫是暖的,和青年正貼于他額上的手一樣,且人心流出來的血也是溫熱的。

    但比以上更為深刻的認知是,這份溫度總太過于短暫他不過換了一具身體回去,昔日信任親近之人就會視他為怪物,皆恨不得將他殺之而后快。

    何以

    累世渡魂,從無一次美好結果,仙人漂泊在人間掙扎求存的半魂始終不解答案。

    他不懂人心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東西,能可變就變。上一刻還與他溫情細語的人,下一刻就扭曲了面容對他喊打喊殺。

    而眼前這人,想來也不會例外。

    幼童深色烏黑的眸中,淡薄溫度再度散去。在這具年幼的軀體之下,是原在瑤山撫琴,清心寡念、淡泊隨和的仙人在累世渡魂中被磨礪得漸漸冰冷空無的半魂。

    完全不知道躺在床榻上的幼年版boss在短短數(shù)秒間的心緒如何千百回轉,顧遲大大只默默一心二用地掐了個水系術法把手洗凈如果可以,他其實還想洗洗身上穿著的衣服。青墨色的衣袍在抱著孩的時候沾上了血,只不過由于衣袍顏色較深才看不大出來。

    然而他現(xiàn)在走不開。自猜測到幼童的身份起,顧遲也就明白為何對方身上無有傷口,卻表現(xiàn)出了極盡痛苦的神色。

    這該是對方剛剛完成渡魂吧。

    記憶有些久遠,顧遲已不記清原作中是如何描述渡魂的,但仍記得那句每一次渡魂俱是一次生死煎熬他現(xiàn)在算是有些能體會這句話了。

    別停下,只稍微減緩些靈力輸送,顧遲都能看到在軟榻上躺著的那具幼軀體疼痛到開始打顫。

    “靜心?!?br/>
    幼童黑黝的眸子微睜些許,已經(jīng)過去好幾刻鐘了,青年傳輸給他的靈力不減反增視線在疼痛中其實有些模糊,但眼前顏色深郁的身影相對起周遭景象就顯得分明。

    青衣墨發(fā),端只看眉眼也會覺其是個脾性極溫和的人。

    他忽然有點想知道對方會在何時停下靈力輸送,以凡人的能力,該是差不多到達臨界點了。臨界點往下,雖不達靈力透支的程度,對一名修士的修為也仍是會有所損害。

    但事情要是能按這劇發(fā)展,顧遲大大表示他也就不用混了。

    不就是靈力嗎,連著存了年,現(xiàn)在揮霍起來顧遲根一點也不心疼手軟。

    在年幼孩童混雜了迷惑、驚訝與不信的目光之下,顧遲維持下長達四個多時辰的靈力傳輸。

    “是否不痛了”他聽見青年問他,一恍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痛感已接近全消,剩下的幾乎感覺不到。

    幼童微愣著沒有回答,只深色黑黝眸中映著青年的眉眼。然后他看見青年伸來另一只手在他肩上輕輕碰了一下,大概是確定了什么他被青年再次抱了起來。

    干什么

    劃掉洗澡啊劃掉

    哦,來換個文雅點的法沐浴。

    來按照最正常一般的劇,該是顧遲從九宮把這幸存的孩童救回覆云城,然后帶對方去清理更換身上的衣物,最后把人帶到掌門那里,交由掌門安排去處。

    基這之后也就沒他啥事了,要么回到天緲峰待著,要么去劍臺刷一發(fā)新入門弟子的好感。

    然而,計劃總趕不上變化。三個任務一連觸發(fā),得了這什么劇還是全推翻重寫吧。

    水系術法往浴桶里注水,火系術法升溫

    論五行術法在日常生活中的運用

    被他半抱著的幼童似乎還在愣神當中,顧遲低咳了咳,再次行動力滿分地把對方身上沾滿血污的外袍給扒了下來。

    對方渡魂的要是一具成年人的身體,那打死顧遲也不會做出這個動作,但現(xiàn)在他面對的這具身體年齡頂多也就五、六歲的樣子,顧遲大大表示他并沒有什么心理負擔。

    “”

    這下有反應了。

    “我自己可以。”外袍褪下后就只剩下單薄的里衣,外袍沾滿血污,里衣也無可避免被滲透沾染。血跡在干涸之后轉為暗紅色,這樣的顏色出現(xiàn)在一名年幼孩童身上,看起來就格外悲慘可憐。

    “好。”顧遲輕頷下首,溫聲應答。回身走到門前,他又道“我等會把替換的衣物放到門邊,你若再有需要什么,直與我即可?!?br/>
    “是,多謝先生?!焙⑼穆曇艨偸瞧?,與其進退有禮又克制嚴謹?shù)恼Z氣表現(xiàn)就顯得不那么相符。不知道的人估計會以為幼童這是在學大人話。

    顧遲把話完后其實默默思考了一下,孩的衣物他沒有,所以現(xiàn)在去哪弄一套好

    下山去買大概是來不及了,想了幾秒,顧遲決定先取一套覆云的門派服飾湊數(shù)。

    門派服飾是統(tǒng)一的,自然就有人專門管理發(fā)放,一般給新一批入門的弟子分發(fā)時會記下數(shù)量。像顧遲這樣單獨領取的情況比較少,加之身份,也就格外引人注目。

    “是奉劍長老來領走了一套門派服飾”

    “之前在劍臺見長老御劍飛過的時候,我好像是有看見長老半抱著一個孩子。”

    “可是加入覆云應是要先通過門派試煉,也不知長老這是何意?!?br/>
    “興許是合了眼緣,想收為親傳弟子也不定罷。奉劍長老的言行不是向來不受門派規(guī)束”

    那身與覆云城眾人截然不同的青墨衣袍即是最佳寫照。

    真要起來,顧遲在覆云的地位身份是有些微妙。就他人而言,并未真正把自己當做派門中的一員,作為奉劍長老偶爾指導新入門的弟子劍法也只是為還因果而已。身上衣袍沿襲的是萬花谷的風格,既然掌門沒出聲,那他也就不換了。

    而在這時,方才一直未出聲一名年輕弟子開口了“只有內門弟子才有資格被奉劍長老收為親傳弟子。”

    正是之前顧遲猶豫過是否退而求次的那名少年,雖然最終沒有點頭收下但若論起資質修為,其在同輩中仍是屬佼佼者無疑。

    而他方才所的話也差不多是覆云眾內門弟子的共識,是以此時眾人基都認同了他的法。

    這也間接導致后續(xù)出現(xiàn)了一場糾紛。

    “好了嗎”看見他放在門邊的衣物已被拿走了,顧遲剛自隔間換了一身衣袍回來,之前那件也懶得洗了,直接銷毀了事。

    話音落后沒多久,顧遲聽見門內傳來的一記應聲。繼而竹門被自內而外推開,他看見了清晰面目的咳,幼年版boss。

    把臉上沾的血污洗凈之后,幼童有些過分秀氣的面容就展現(xiàn)出來,狹長雙眼已有鳳眸的雛形。

    但重點是臉還帶著點

    嬰兒肥。

    顧遲“”

    他有點難以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如果上個世界在面對令狐傷的時候還會覺得有點方,現(xiàn)在面對一只幼年版boss他卻覺得

    完全方不起來。

    大概是對方目前的外殼實在太具欺騙性,看起來就是只毫無攻擊性的五、六歲豆丁而已還是長相特別乖巧懂事的那種。

    顧遲掩飾著低咳了咳,看一眼還靜在原地不動的豆丁,他沒忍住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要做什么幼童狹長好看的眼眸微斂些許,但還是向顧遲走了過去。

    “頭發(fā)還是要及時擦干才好?!鳖^上被蓋上一條質地柔軟的巾帕,繼而他就聽見青年溫和的聲音,再下一秒對上青年湖墨色的眼眸。

    “”明白眼前青年只是把他當成年幼孩童在照顧,但這種被人處處關懷的感覺仍是讓占用了這具身體的半魂微有觸動。

    這種感覺不是他第一次經(jīng)歷,也曾對此眷戀珍惜,乃至依賴。只不過給過他這種感覺的人,最后皆無一例外會憎恨于他。

    于是漸漸明了在開始時候越是表現(xiàn)得愛他的人,就越是不可輕信。

    “之前一連諸事,我還未有詢問你的名姓。”所以現(xiàn)在補上。

    “姜”談,他現(xiàn)所在的這具身體,名字是叫姜談。但看著眼前青年極盡溫和的眉眼,眸色烏黑的孩童忽而把聲音頓住。

    頓了好一會,他改口道“長琴?!?br/>
    然后他就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從青年口中低念了一遍,面容清俊的青年對他微笑,道“很好的名字?!?br/>
    全然不似作偽的夸贊。

    “”未來黑化指數(shù)爆表的反派boss此時微微呆愣著,任由顧遲折騰他的頭發(fā)。

    “好了。”

    單只擦拭是不可能這么快讓頭發(fā)全干,雖然這個世界沒有吹風筒這種東西,但勝在有風系術法是不??刂坪脷饬?,吹個頭發(fā)不成問題。

    “我現(xiàn)在要帶你去覲見掌門?!痹捯袈浜蟛痪茫欉t見著眼前幼身影點了點頭,且順從地應了一聲。

    “不用擔心,九宮與覆云城頗有淵源,掌門定是會對你多加照拂?!鳖欉t大大溫言安撫著,毫無心理壓力地在幼年版boss頭上摸了摸。

    鑒于現(xiàn)在還沒有人弄出傳送陣法這種東西,在這偌大一座覆云城,最快地行動方式也就是御劍飛行了。

    于是顧遲無聲對眼前的幼身影伸出手去。反正抱一次是抱,抱兩次也是抱,再來個三四五六那都是一樣的。

    長琴沉默地看著青年向他伸來的手,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上前去雙手攀上青年的脖頸他知道這個姿勢會更方便青年將他抱起。

    好乖,這是顧遲的第一個想法。他眼前的太子長琴必定才渡魂不過百世,應是比遇見巽芳的那一世還早上許多,也比那一世好哄上許多。

    對,就是哄這個動詞。

    所抱著的幼軀體里的半魂,心腸實在太過于柔軟尤其在其遇見巽芳那一世,這個特質就表露無遺。千百年累世渡魂,因人而受盡苦難,但當人在他面前遇險之時,他卻仍是選擇相救。

    那時是只要有一個人肯表示接納他,他就能把過往痛苦全數(shù)忘懷。

    而現(xiàn)在則更為輕易,只要對他好上一些,他就會有所觸動。

    要見掌門就得到劍臺東面的太乙殿,當然在去之前,顧遲就用傳訊玉簡先提前通知了一番。

    覆云的現(xiàn)任掌門是道乾真人,年已近百。其境界雖也已過金丹期可容顏永駐,但過的時候年逾半百,就容貌而言是怎么也不可能年輕的了。

    “九宮上下近千人,竟就只剩這么一個幼童幸存,行兇之人手段實太過毒辣?!钡狼嫒嗣柬毣ò?,但面容仍只是中年模樣。此時雙眉緊擰,神情肅冷。

    “不知掌門打算如何把人安置”顧遲開口問道,就他的預期里,要能在覆云城內是再好不過。但也不排除道乾會有到山下找一戶人家,將幼童寄養(yǎng)在山下人家的可能。

    如果是后者,那顧遲就決定自己開口要人了。他不是沒有過把長琴收為弟子的念頭,畢竟刷好感這種事情向來有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法。

    再者對方以后在煉丹上與他其實也算同行別這眼神,雖然是同行,但顧遲大大表示他沒賣過假藥,一粒都沒有

    道乾真人聞言捋了捋長須,望向在青年旁側的幼童“九宮已不存在,你可愿入我覆云城”

    幼童沒有猶豫就點下了頭。

    修仙問道,渡魂之后的每一世都有竭力嘗試。雖總無法達至大成,但長琴并未有過放棄的想法。

    “規(guī)矩不可廢,入門試煉仍需進行?!钡狼嫒税逯嫒?,但頓了片刻,他又道“但諒你年幼,先只測試神魂便罷。余下三項留至兩年后,現(xiàn)暫作掛名弟子。”

    測試神魂

    旁側的幼年版boss愣沒愣他不知道,但顧遲自己反正是驚愣住了,他開始急急回想覆云的入門試煉內容

    然而還是蛋疼的什么都想不起來。

    掛著奉劍長老的名號在覆云待了三年,顧遲對覆云的門派中事其實基是撒手不管的,像入門試煉這種更是從未關注過。只除了在傳訊玉簡有動靜的時候,他才會出來管管事。

    眼看著道乾真人已召出了一面浮在半空中的圓形銅鏡,在法寶被催動之前,顧遲先當機立斷地把旁側幼童拉至身后擋住。

    “不必了。”

    兩道目光齊齊望了過來,手被青年握住的長琴微斂下眉眼,漸散了剛凝聚不久的術法。

    測試神魂,光聽這四字他也就明白會有什么樣的結果無非是被發(fā)現(xiàn)身體與魂魄不盡相容,然后被眼前修仙問道的修士視為奪人身體的妖魔,亟待要將他誅滅。

    雖是剛完成渡魂不久,又是天生五行屬性與他相克身體,這也不代表他無有一戰(zhàn)之力。

    仙人的魂魄就算再如何渡魂消耗,其能力也仍非凡人可比。

    “何意”道乾真人問道,卻是讓浮于空中的銅鏡降了下來。

    顧遲掩唇低咳了幾聲之后緩聲回道“我打算收他為親傳弟子?!?br/>
    理由似乎還不太充足,于是顧遲接著又補了一句“我的弟子,我想親自為他作入門試煉?!?br/>
    道乾真人對后一句沒有意見,但對前一句他微沉下面色“我雖不知這名幼童如何合了你的眼緣,但若如此,你對覆云內門弟子的要求是否也該有所放寬”

    連著三年都無有符合要求的,現(xiàn)在看開卻不是那么一回事。

    “若是要與我學丹修之道,這要求自然是可放寬。”顧遲不緊不慢地回答。

    聽到這句,道乾真人的面色算是稍和緩了些,他讓圓形銅鏡飄到顧遲面前,道“注入靈力,口訣是覆云的通用口訣?!?br/>
    不他其實壓根就沒打算用。顧遲在心里默默想著,但表面動作仍是把銅鏡收入到了袖中。

    結果就成了現(xiàn)在這樣。

    幼年版boss現(xiàn)算是被他領養(yǎng)到自己的地盤上,天緲峰,這個樓臺簡直不能更近,但

    顧遲見幼童正面無表情地望著他,狹長眼眸微斂,就黑黝的雙眸顏色像是更深了許多,回到相遇第一眼時所見的冰冷空無眼底寫滿防備。

    知道對方大概正等待著他開始那什么鬼神魂測試,顧遲大大隔著衣袖摸了下還安靜待在他袖筒中的那面銅鏡

    那么問題來了,他到底是測呢,還是不測呢

    是測一遍讓對方安心,還是暫且當做沒事發(fā)生,維持現(xiàn)狀什么都不做

    兩相權衡,顧遲大大決定打一發(fā)直球。

    當著幼童的面,顧遲自袖中拿出銅鏡,注入靈力,低念口訣。期間對方就微斂著狹長眼眸,一言不發(fā)地注視著他。

    許多事情即便已預想到結果,長琴還是未有過先下手為強的想法。對方不先對他動手,他也就不會出手。

    大抵是總不免仍對人有所期望,這份期望便讓仙人在人間漂泊的半魂漸遍體鱗傷。

    是傷一次就該知道痛了,偏他要去試第二第三次。

    此時圓形銅鏡浮于半空中,鏡面縈著極不明顯的微光,方向是正對著一道幼身影。

    “嗯,通過了,資質極佳?!庇墒稚喜恢蓙頌楹蔚你~鏡,可以探看出眼前幼童的身體與其體內魂魄的五行屬性不相符乃至相克。這種情況只唯有一種可能,但顧遲只完這一句就沒了下文。

    長琴不作聲地看了青年好一會,他熟知人的情感變動,對方有意避而不的作為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是要撕開人用以偽裝的面皮,才能得見其下真實吧。

    “你知道了?!豹M長眼眸微斂,長琴半掩下深色烏黑的眸子。而四字剛落,他便看見原眉目溫和的青年微蹙起眉。

    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失望無多,只是有某種扭曲了的疼痛快意混雜在一起越是如此,長琴反而于唇角處微提起些許弧度,帶著幾分冰冷蔑然。

    垂落下的手被衣袖遮掩,隨著青年的靠近,手中術法也逐漸凝聚成型。

    他等待著青年先出手。

    然而

    “要叫師尊?!?br/>
    聽見青年仍溫和著的聲音,緊接著長琴就感覺他的眉心處被青年以食指輕輕戳了一下

    但并無痛感。

    “師尊?!庇淄钌邝铍p眼微睜大些許,愣愣喚道。方才還是面無表情充滿防備,現(xiàn)那層冷硬外殼卻好似再被人強剝了下來,內在柔軟的地方又是輕易可觸也輕易可傷。

    太子長琴60

    到及格線了。

    顧遲回應著嗯了一聲,指腹在幼童方才被他戳過的地方輕揉幾許,放下手來時,好感度就變成了這樣

    太子長琴6

    他眼前的的幼年版boss到底是有多容易哄想是這么想,但顧遲并不希望對方改變至最后一世時候的樣子,那般偏執(zhí)而瘋狂。

    “明日卯時咳咳”剛出口就后悔了,顧遲于是微偏過頭去掩唇低咳了起來。

    被沖擊至一片散亂的心緒仍未恢復過來,此時看見知曉他奪取他人身體卻仍接納他的青年容色蒼白的模樣,長琴下意識伸手去攥住青年垂落下的衣袖一角,他該要怎么做

    以往面對的都是在知曉他奪取他人身體而活之時就將他視作怪物的人,處理方式比現(xiàn)在簡單得多。但第一次遇見肯接納他的人,盡管尚未確定其真心與否,長琴此一時間仍是不知該如何與之相處。

    想到自己各種睡不醒的渣渣身體,顧遲大大艱難改口道“明日巳時起,為師教你辨別藥草?!?br/>
    如果是普通的師徒相處長琴斂眉思,最終他在青年面前微低下頭,回道“師尊卯時弟子能起得來?!?br/>
    不,是我起不來。

    然而這種事情要是直接,為人師父的尊嚴就全掉光光了好嗎顧遲大大表示堅決不能讓自家弟子知曉真相。

    掩飾著再低咳幾聲,顧遲搖了搖頭,溫聲道“不是這個問題?!?br/>
    “臥房為師已收拾好了,時間不早,你若覺困倦便先去休息吧?!泵艘话延淄l(fā)質柔順的烏色短發(fā),顧遲伸出手指了指右方的一扇竹門。

    自遇見起,顧遲所見的長琴相對是沉默寡言。弦繃太緊自然不好,但對方不久前剛經(jīng)歷一場生死煎熬,顧遲暫時也尋不出什么合適的方法能讓他放松下來。

    劃掉然而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床上解決劃掉

    長琴應了聲是,也終于反應過來自己還攥著青年的衣角,于是漸松開手,雙手重新垂落。

    “師尊未告知弟子您的名諱。”幼童深色黑黝的雙眸注視著青年。

    之后他聽見青年歉然道“抱歉,是為師疏忽。”

    “姓顧,單名一個遲字。”

    顧遲

    長琴把這二字在心里多念了兩遍。

    至于后來這個名字,在衡山一個陰冷山洞的石壁上,累世重復,刻了整整一面這就是后話了。

    收拾臥房,顧遲其實就只是把之前沾了血污的軟榻給換了換而言。既然竹屋內布置是標準的單人配備,他也不可能會跟自家徒弟搶那一處睡覺的位置。

    反正自結成金丹開始,常人所必須的三餐和睡眠,對他而言都已變得可有可無。

    當前世界不比上一個,能有現(xiàn)成的草藥圖鑒大全能可翻閱。再者于一些常人無法企及的地方還生長著各類奇異的藥材,就比如晗靈果之類,流傳于坊間的圖鑒則無有記錄。

    沒有現(xiàn)成的圖鑒,那就自己紀錄著做一。來這對顧遲而言只是興趣使然,但想想明天要教導自家徒弟識別藥草,這圖鑒忽然就派上了用場。

    圖鑒上恰巧還有些需要補足的部分,從現(xiàn)在到明早,時間剛好。顧遲自隔間書架上拿出一滿是他字跡的書簿,而后走進臥房看一眼自家徒弟幼身影正安靜地躺在軟榻上,狹長雙目已闔,呼吸清淺。

    折騰得夠累了吧,顧遲靜看了軟榻上的幼身影好一會。而后略微蹙了下眉,把手中書簿暫放于桌上,而人走了過去。

    這把身上被子都蹭走一半的睡姿,絕對是對方日后的黑歷史吧

    看著當前景象有些失笑,顧遲重新把錦被給幼童拉上,順便伸手探了下對方的額天知道會不會一個著涼就發(fā)熱生病了。

    魂魄之力比之凡人再如何強悍,身體只是個年幼孩童的事實仍無法改變。

    也懶得再回隔間了,顧遲把桌上的燭燈點亮,坐下便開始填補圖鑒內容。

    天色愈晚,房間內光線也就愈漸昏暗,最后只剩桌上的燭光。在這種環(huán)境下,顧遲也沒發(fā)現(xiàn)床榻上的幼身影把面孔轉至他的方向,狹長的雙眸半斂著,視線在他身上徘徊良久一直到真正困倦。

    但起來顧遲還是低估了自己身體的渣渣程度。

    “師尊?!痹谒葧r之前準時起身的長琴走到青年身旁,青年的右手上仍握著一支毛筆,但人已闔目睡了過去頭正枕在左手臂上。

    剛才喚了一聲,他看見青年眼簾微動,但仍是未有睜開眼。

    青年的長相很好看,睡夢中眉宇也是舒展開的,尤其這雙眼眸睜開的時候,眸中神色便極盡溫和。

    長琴靜靜打量著眼前是肯接納他的人,對方身體不好,所以面容才會微帶著蒼白。

    “師尊?!备綆б陆堑妮p微扯動。

    青年掙扎著半睜了眼,過了好半晌,視線才游移定落在音源處。

    有人。

    誰

    自家徒弟。

    顧遲“”臥槽他為人師父的尊嚴

    一下徹底清醒。

    “這圖鑒你先看著,為師去取些藥草過來。”顧遲把被他壓了大概有半晚的書簿給救了出來,所幸被壓著的一頁也只是微皺,并無損壞。

    “是?!庇淄拿嫒菔中銡?,加之規(guī)矩的應聲很容易讓人覺其乖巧。

    但大概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顧遲才剛開始教授基礎的藥草辨別方法,偏偏身上的傳訊玉簡就來了反應。

    太乙殿,要事相商。

    又要事,顧遲心下默默嘆了一口氣,好的他這個奉劍長老只是掛名的呢。

    “為師外出一趟?!?br/>
    “嗯?!彪m是應承,在青年看不見的角度,長琴微斂起眉眼。與對方待在一起能可讓他的心境稍趨于平和,他不太希望青年離開他的視線范圍。

    一個要事相商拖了顧遲近三個時辰,結果卻只是商討了弈劍臺和劍閣位置變動

    靈氣的聚集方位這種事情顧遲大大表示他是真不懂,但委婉表達了自己不擅此事卻無效之后,他只能再硬撐著聽完掌門與其他長老的學術討論。

    而終于回到天緲峰的時候,顧遲發(fā)現(xiàn)自家徒弟被七、八個同樣著門派服飾的年輕弟子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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