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來,卓亞萍的丈夫楊教授,天生患有男性短小難勃癥,他和她甚至沒有真正園過房。年輕時他一直資助、接濟她,風雨雪天也不間斷,他守了她好多年。她為了報答他,才愿意嫁給他。朱教授聽知這種狀況,憤憤不平地表示,這算是什么婚姻???這才是殘忍!對不合理的婚姻,應當堅決解除!他決心娶她為妻。然而,卓亞萍不管朱教授如何好說歹說,卻堅決說,不。我要守著他!他是好人,我絕不能傷害他!可是,可是我們怎么辦?朱教授反問,總得有一個圓滿的結果吧。卓亞萍無語,低垂下頭。又抬起頭,攏攏頭發(fā),微笑道,還像往常一樣好吧。不!朱教授堅決地說,我要為你負責,漂漂亮亮地迎娶你。我才是你真正的丈夫。
朱教授對于私人生活一貫持有嚴肅的態(tài)度,他有男人的底線。盡管他有一定的知名度,粉絲成堆、學生成群,其中不乏美女熱追,但他從不動心,更無染指。他認為,男女碰撞在一起,須有緣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來共床眠。對于愛情,應當相知、相愛和相守。而對于茍合或**,他從來都引以為恥、嗤之以鼻。他跟邢小寧有緣無份,而跟卓亞萍才是緣分投合、天作地合的一對。他要跟她結成眷屬良緣,心心相印、互相敬重,並終身廝守。
他緩步走向洗手間,點著一支香煙,沉思片刻,智慧涌現(xiàn),又狠狠掐滅半截,興奮地跑到亞萍面前,扶搖她的雙肩,說:有啦,我有圓滿解決問題的方法啦!
(十)正當朱教授跟卓亞萍商量討論下一步方案和方法時,b市某區(qū)法院通過快遞寄來傳票並附起訴書副本。朱莫名其妙、怒火頓起,說道,我是什么樣的人?本係大大良民,吃喝嫖賭、偷竊扒拿,樣樣不會、不沾!是什么人、什么事纏我、污我?……莫不是以前的叭喇叭喇的事兒?那些事兒,當事人早就輸慘、偃旗息鼓了?!鸱庖豢?,傻了眼。
原告:朱豐年,是他的親生兒子。同告:陸玉紅,是他的妻姐、大姨子。
什么罪行?謀害妻子、遺棄兒子、獨占票子、獨吞房子。啊哈,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朱教授快速閱讀后,不禁失聲苦笑,兒啊,兒!你吃虧還沒吃夠嗎,怎么還會上她的當!他迅速將矛頭鎖定住她——陸玉紅,幾十年來煽風點火、掀風作浪,不罷不休地整人搞人、動足腦筋來臭你、毀你,可是結果相反,一次次敗下陣來,名聲掃地。如今,她又意欲何為?他確信,兒子從呱呱落地到襁褓之中,一直到天真爛漫的孩童時代、少年讀書、青年發(fā)病,……是他,主要是他盡心傾情,呵護保養(yǎng),親自教育,時刻與工作教學兼顧,甚至想將兒送到國外深造,從來沒有任何松懈或閃失。他覺得,他已盡了做父親的責任,任何人找不到任何理由能夠質疑他。大半年他自己人在s市,讓兒子跟外婆過,已給足錢款,讓他們生活無憂。還讓在京滬線上做高鐵乘務員的大弟朱秀寶順便隔三差五地去問寒噓暖、帶上好吃的送去。他心想,知子莫如父,兒子天性善良、涉世不深,特別在他母親過世后,他跟我老頭子相依為命,父子情深似海,他絕對做不出控告老頭子的事來??隙ㄊ艿接窦t大姨媽的蠱惑和煽動。況且,豐年患有自閉癥,有時候會發(fā)作,大發(fā)作時六親不認。他的這種自閉癥,跟別人有所不同。別人自閉發(fā)作時,多數是內向的,即,如有一百個錯,他要佔三百個,凡事盡往自己頭上拉扯,反復啰嗦地說我不是,我不好!甚至狠煽自己耳光,要多狠有多狠。而他卻不是,大多時候凡事盡向別人頭上栽。如有一點懷疑,不需要論證,即下十分結論。鐵案定了,誰也別想爭辯、翻案。可是,過后,又常后悔,——這孩子,正是犯病來勁的時候,就像鞭炮,一點就噼啪炸響。
朱教授要亞萍幫助他打開書櫥、翻箱倒柜,尋找收集有利于說明案情的原始證據或資料。不一會兒,兒子幼童時的照片、病歷卡、傷殘證明,房產證、存折、他前妻的書面遺囑遺言、朱教授本人的有關錄音帶及資料,等等,一大摞收集堆好,放進考克箱內。他還在仔細搜索,不能讓有利的資料有一點遺漏。
亞萍仰起脖子,朝他堅定地說,秀,讓我跟你一塊上b市吧,我在你身邊,隨時可以照顧你。我跟你一塊赴難!
朱教授欣慰地笑著,感激地說,別,你暫時別去。同時去,恐怕不好。你等我的電話再說。如順當的話,我自會很快回來的,將我倆的事辦好。
朱教授將此間住所的事宜全部托付給亞萍。倆人依依惜別,久久不肯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