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卷]
第1節(jié) 第1章 重生之衙內
第一道陽光從窗戶灑進來,方偉峰下意識的動了動眼皮,一間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間展現在眼前,老式陳舊的書桌,上面還用黃色的油漆寫著‘公安10號’幾個小字,書桌的角落擺放著一盞90年代的拉線臺燈,一個老掉牙的收音機,早已經布滿灰塵。
四周的墻壁上貼滿了明星的海報。
這間屋子,讓方偉峰呼吸都變得急促。
這樣的場景這些年,無數次在他的夢中浮現過。
一幕幕顯得真實而又虛幻。
手掌下意識的撫摸向周圍的墻壁,一陣冰涼涼的感覺從墻壁上蔓延出來。
“不是夢?”感受到那一股刺骨的涼意,方偉峰渾身一顫,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夾雜著一絲不可思議。
翻身跳下床,跌跌撞撞的沖向書桌,每一樣都是那么真實,仿佛《盜夢空間》一般,讓他已經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呆滯。
舉起手一拳打在臉頰上,劇烈的疼痛感讓他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有些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起來,口中不斷喃喃:“是真的?不是夢?”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在不省人事之前,還在執(zhí)行一項機密的任務,因為被奸細出賣走漏消息,帶出去的整個排被海豹特種部隊圍攻,跟隨自己的兄弟,一個個的倒在自己面前,一個排的人面對精銳的海豹,而且還是掉進的埋伏圈。
直到最后一個兄弟為自己檔了一顆子彈也倒在自己身前,他提起槍沖進了海豹部隊的陣營,寧肯站著死也不趴著亡,無數的子彈打穿他的身體……
三年軍營、兩年特種兵生涯讓他清楚的知道,這一次是真的要下地獄了。
只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一覺醒來,竟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里,墻壁上掛著的日歷清楚的寫著1992年8月6日。
“重生了?”方偉峰目光呆滯的望著墻壁上的日歷,足足發(fā)了半個多小時的呆,才不顧一切的沖出去。
他怕這又是南柯一夢。
因為這樣的場景,十年來出現在他的夢里,無數次的醒來,無數次的失望,在戰(zhàn)場上,受再重的傷,流再多的血,他也沒有掉過一滴淚,但是每次在夢中醒過來,他的臉頰都會掛滿眼淚,沖出房間,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站在廚房。
背影如此熟悉,方偉峰有些沙啞、忐忑的叫,道:“媽……”
站在廚房準備早餐的徐星玥回過頭,一臉疑惑的望著方偉峰,當她看到方偉峰滿臉淚痕的時候,趕緊取下圍腰走過去,摸了摸方偉峰的額頭,一臉關切的,道:“小峰,怎么了?做噩夢了?”
方偉峰直接撲進徐星玥的懷里,感受到母親的氣息,眼淚不停往下掉,在他的記憶中,今年的徐星玥才三十六歲,就在今年,自己父親先被砍斷雙手,還沒有康復,又被陷害入獄,母親為了打通關系,帶著自己挨家挨戶的上門找親戚借錢,吃了無數次的閉門羹,再聽到自己父親在獄中自殺的消息,整個人受不住打擊,一夜之間就白了頭,才三十六歲的人,變得好像五六十歲一般,拖著病體,照顧了自己幾年,最后還是撒手人寰。
徐星玥見方偉峰越哭越厲害,哭笑不得的,道:“你這孩子,做個噩夢都會哭成這樣?”
方偉峰直起身子,擦掉臉頰上的淚痕,笑著,道:“媽,我沒事,就是突然很想你?!?br/>
“傻孩子,是不是又在學校被欺負了?”徐星玥一臉怒容。
“沒事了,媽,”方偉峰臉一紅,他清楚的記得,當初自己性格懦弱,別看是一個公安局長的少爺,隨便跳出來幾個人都敢欺辱自己。
“哎……”徐星玥嘆息一聲,摸了摸方偉峰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頰,道:“小峰,你今年都十五歲了,不是小孩子了,要懂得保護自己……”
“媽,你放心吧!我不僅會保護自己,還會保護你和爸,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到你們的,”方偉峰一臉堅定的道。
徐星玥搖搖頭,沒有當真,自己兒子不要說保護人,就算個頭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女生都敢騎在他的頭上作威作福,這一點徐星玥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底,沒有辦法,誰讓自己兒子天生性格就軟弱,對方偉峰的話也沒當真,將熬好的皮蛋瘦弱粥放到桌子上,“去書房叫你爸他們出來吃早餐,也不知道這些天都在忙什么,老是通宵通宵的說個沒完,還有,你馮叔叔也在,禮貌一點,要知道叫人?!?br/>
“知道了”聽到徐星玥的抱怨,方偉峰自然知道是什么事,一轉身,臉色就變得陰沉起來。那股子軍容歲月磨練下的剛毅,隱藏在他稚嫩的臉頰上。
重生回來的方偉峰很清楚,他父親是清河縣的公安局長,清河縣下面有十幾個鄉(xiāng)鎮(zhèn),全部都歸清河縣管,而清河縣又算是一個南方邊遠的貧困山區(qū),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不光是清河縣,下面那十幾個鄉(xiāng)鎮(zhèn),橫行鄉(xiāng)里,魚肉百姓的惡霸不少,而自己父親又是那種鐵骨錚錚的警察,自然看不慣這些為非作歹的人,再加上還有一個縣長馮寶華和自己父親是莫逆之交,更是讓自己父親鐵了心要將那些惡霸繩之于法。
而這一次就是清河縣下面兩個鄉(xiāng)鎮(zhèn)為了水源問題,開始是謾罵,到后面發(fā)展成上千人大規(guī)模的械斗,父親的性格是剛正不阿,不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是專門針對他的,就在他出面制止的時候,鄉(xiāng)民的情緒突然被人挑起,自己父親的兩只手也在械斗當中被廢,如果不是自己父親的幾個心腹,恐怕當場就會‘意外身死’,而就在父親養(yǎng)傷的時候,公安局內部也發(fā)生大規(guī)模的調整,幾天時間,父親就被完全架空,然后再遭陷害,鋃鐺入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