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br/>
將安魍夜從睡夢中驚醒的是大年初一門外此起彼伏的爆竹聲。身側兩人尚在夢中,安魍夜在她們臉頰分別吻了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
推開鏡羽閣的門往下望去,一陣爆竹引燃的煙塵氣息撲面而來,樓下早已站滿了弟子。安魍夜走到樓下,看見了柳影兒也身在其中,問道:“這是都在放爆竹玩呢?”
柳影兒嘻嘻一笑:“師公早啊,昨晚睡得可香?是啊,以前在秘境哪有什么爆竹可以放,那不得弄得全宗烏煙瘴氣的,現(xiàn)在出來了大家都想好好過把癮?!?br/>
安魍夜笑道:“那確實。你們昨晚有什么活動?”
“本來大家都有點醉了,結果一開晚會都來精神了,妖道的妹子和我們爭著表演節(jié)目,最后還親手放煙花玩。那煙花拿在手上五彩繽紛的,確實好好看啊?!保皟貉壑械捏@喜溢于言表。
“瞧你這出息,你出來也挺久了吧,以后帶你見更好玩的。”,安魍夜打趣道。
什么嘛,明明就和我一樣沒什么見識啊,裝什么大人,柳影兒想道。“謝謝師公”,嘴上卻道。
看見柳影兒這副模樣,安魍夜其實很想摸摸她的頭,但自己好歹也結婚了,雖然打不過她,她卻還叫自己一身師公,再對這個便宜“徒弟”動手動腳的感覺不太好,于是抑制住了想要摸頭殺的沖動。
二人交談間,爆竹放了一茬又一茬,門外一條街上幾乎都是自己家的弟子。安魍夜伸頭一看,被嚇了一大跳。這爆竹從自己遠遠望去的那一頭一直延伸到了自己看不太清的地方,怕是有百米長。
安魍夜一路走到爆竹的起始段,看見洛念蕓一臉興奮的樣子。
“這是你的提議?”,他幽靈般出現(xiàn)在了洛念蕓身后。
“啊——??!”洛念蕓驚呼道,“師——公子來了啊?!?br/>
本來打算像柳影兒那樣喊他師公的,但話到臨頭怎么也開不了口。“嘿嘿,這是大家一起的主意?!?,洛念蕓紅著臉撓了撓頭道。
“百米的爆竹路確實挺壯觀的,事后的清理嘛......”,安魍夜道。
“這個不用擔心的?!?,說著,洛念蕓小手一揮,旁邊散落在地上的前幾次爆竹殘渣就飛揚起來,在空中跳了支舞,最后整齊地堆在了地上。
好吧,安魍夜討厭這個不科學的世界......
“你們玩吧,別傷了自己啊。”,安魍夜扔下一句就離開了。
回了鏡羽閣,二女仍在房間里沒有出來。他到桌子前面拿出了紙筆。
年初一的習俗一直以來都是拜年走親戚,不過魔道妖道似乎沒有什么要走的親戚,更遑論他安魍夜了。
現(xiàn)如今唯一記掛的,就是遠在京城的顧紫蕊了。分別沒有多久,不過這樣的節(jié)日,安魍夜還是想給她寫封信。
到底怎么措辭才好呢,和她在一起時候將她撩撥的心神蕩漾的安魍夜,也為這封類似于情書的信件而煩惱不已。寫得親密點,怕被別人看見;寫得正式點,又怕顯得生分了。
三番思慮之下,安魍夜還是動筆了,并不像情人低語一般讓人臉紅心跳,而是如同一個相伴多年得朋友隨意地聊天和問安,卻在只有二人知曉的地方透露出一絲不一樣的情感。很快,一封毫無情書樣子的情書就完成了。
“新的一年里......”
“平安喜樂,萬事勝意?!?br/>
兩種完全不同但卻同樣透露出嫵媚動人的聲音念出了安魍夜信上的最后幾句話。
安魍月的手搭在弟弟的肩上,斜倚著他的身子;江嫵雪的姿勢就略顯不正常了,側坐在安魍夜的腿上,手還不安分地摸來摸去。
“好啊,昨晚睡了我們,今天就早起給小情人寫信!”,江嫵雪似乎抓到了把柄,輕笑道。
“你還別說,如果論確立關系的話,人家可比你早入門。小情人應該是你?!?,安魍月煽風點火道。
斗嘴是常態(tài)了,安魍夜早已習慣,只不過她們現(xiàn)在斗來斗去都是在自己身上,滋味實在不好受。
“人家那么遠,春節(jié)了好歹要問候一下吧,吃什么飛醋?!?,安魍夜辯解道,“如果你也想要的話,那我改天也為你寫一封情書吧。不過你想好用什么支付酬勞了嗎?!?,安魍夜色瞇瞇地看了一眼江嫵雪的腳。
繼之而來的是咬耳垂、各種各樣的捏弄懲罰。
安魍夜差人將信件用空梭鴿給顧紫蕊送去,房間里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大年初一就白日宣X什么的,太糜亂了,安魍夜一向對這種事情嗤之以鼻。
不過這種生活太過閑散了,閑散得幾乎讓人忘了他們仍然身處風云詭譎的江湖。等過完年吧,安魍夜這樣想道,過完年自己也該去江湖上走一走了。
仿佛知道了弟弟的憂慮,安魍月道:“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最近又有了些新的感悟,年后要閉關一段時間了?!?br/>
“可能是我的原因啊?!?,安魍夜笑道。
她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俏臉生暈,拍了他一下。
說不好是天遂人愿還是天不遂人愿,有些事情就是剛巧不巧的發(fā)生了,連一個好年都不讓他們過完。
徐瑜走進鏡羽閣,來到了安魍月身邊,在她耳朵旁邊念叨了幾句,安魍月的臉色忽然變了,時不時地還看向安魍夜。
“召集長老們來開個會?!?,她吩咐徐瑜道。
姐姐從剛剛那新婦樣瞬間轉變成了威嚴的宗主,讓安魍夜很不適應。
她嘆了口氣道:“你隨我來吧,唉。又出事情了,嫵雪也過來聽聽吧。說不定還需要你幫忙?!?br/>
安魍夜和江嫵雪面面相覷,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讓安魍月如此重視。難道說是正道有什么動作嗎?按照往年的情況看,過年期間正道自己都圖個安寧,哪會故意出來搗亂的。
安魍夜承認自己憊懶了,他如今更希望的是陪著姐姐過完一個完整的春節(jié),而不是被江湖風云牽扯的抽不開身。
三人走到了議事堂中,長老們幾乎全部就位了。
“剛才的急報,想必眾位都知道了吧?!?,安魍月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