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洞賓微笑搖頭,將“火龍神劍”高高擲起,那劍在半空里打了個旋,落入海中。
八仙各自就位,正欲開波渡海。忽聽半空里一聲嘹亮的鳴叫,抬頭看去,卻是只白色大鳥。
衛(wèi)長天見到白鳥,喜得幾乎跳了起來,仰天叫道:“鳥兄,你跑哪去了?快來快來,我這里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那白鳥聽到衛(wèi)長天聲音,立時俯沖而下,降落到衛(wèi)長天面前。衛(wèi)長天拍了拍鳥背,洋洋得意,沖著八仙笑道:“你們有你們的寶貝,我有我的仙鳥?!闭f著躍上鳥背,招呼白素素、白真真也過來坐上。
八仙見這白鳥來得突兀,盯看了許久,知道是只通靈的仙禽,卻不知衛(wèi)長天從何處得來的。
衛(wèi)長天大聲道:“鳥兄,你聽清了,我跟這八位朋友比誰跑得快,你可要替我爭口氣,把他們八個統(tǒng)統(tǒng)甩到屁股后面!知道么?“
那白鳥掃視八仙一眼,神態(tài)傲然,聽到衛(wèi)長天之命,立時雙翅輕煽,貼著海面竄了出去。
呂洞賓呵呵大笑,道:“諸仙友還等什么,咱們也走啊。”催動“火龍神劍”,疾追那白鳥。
其余七仙也各自駕起寶物,齊顯神通,披風破浪,向著南海落伽山方向疾行。
那白鳥乃是上古仙禽,神駿非凡,背上雖馱著衛(wèi)長天、白素素、白真真三人,卻也飛行甚速,但八仙法力高深,又豈能小視?一時間海面上一鳥當先,八人隨后,競相爭先,所過之后,帶起一陣陣的海浪來。
行到大海深處,漸漸風急浪高。那白鳥貼海而飛,還要迎風避浪,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衛(wèi)長天回頭瞧去,見八仙快要追了上來,不斷催促白鳥快飛。
白素素笑道:“衛(wèi)大哥,這里是海面,可比不得高空,白鳥想怎么飛便怎么飛。我看大白鳥已經盡了全力了,你別老是催它啊?!?br/>
衛(wèi)長天一想白素素所說也有道理,當下溫聲道:“鳥兄你別生氣!你要是覺得累了就慢慢飛。嗯,男子漢大丈夫嘛,又豈能以輸贏論英雄?輸就輸了,反正我是很看得開的。不過鳥兄你威名遠播、名揚天下,輸了可有些不好。”他這話明是撫慰之言,實則是在激將白鳥。白氏姐妹聽了,均是無奈搖頭而笑。
那白鳥稟性通靈,聞得衛(wèi)長天之言,好勝之心立起,雙翅猛煽了幾下,又將八仙拋在身后,但終究有些力不從心,轉瞬又慢了下來。衛(wèi)長天雖然急得抓耳搔腮,不時拿言語去激它。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八仙隨后趕上,與白鳥成了齊頭并進之勢。
呂洞賓腳底微微用力,“火龍神劍”劍尖偏向白鳥方向,向著衛(wèi)長天這邊靠了過來。他輕捋胡須,側目看著大白鳥,口中“嘖嘖”贊道:“此鳥與太乙真人的仙鶴、南極仙翁的神鹿相較起來,非但毫不遜色,神駿更猶勝出幾分。衛(wèi)仙友得此仙鳥,真在是好福氣?。 ?br/>
衛(wèi)長天見他好整以暇,面容不改,分明是未盡全力,暗道:“好啊呂老道,你勝券在握了,過來跟我說風涼話呢。嘿嘿,你想氣我么?我衛(wèi)長天氣度好、宰相肚里能撐船,偏偏就不生氣!我笑!我笑!哈哈哈……”心中如此想著,嘴巴果然已張了開來,“哈哈”一陣大笑
呂洞賓莫名其妙,還道是自己夸贊他的白鳥,他高興之下,這才忘形而笑,心想:“你高興就高興了,只須微微一笑便能表達出來,至于笑得這么瘋瘋癲癲么?呵呵,終究是年青人啊,毛手毛腳的?!?br/>
說也奇怪,本來海面上還是狂風大作,波翻浪涌,這時卻突然間歸于平靜,便如是由一個脾氣暴躁的粗莽大漢變成了位溫柔恬靜的閨中少女。
當此之際,衛(wèi)長天心中卻反覺不安起來,只覺四下里無論是海上海下,到處都充斥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迫人之勢,一呼一吸之間都有些滯懈。
何仙姑沉吟道:“海面上無論大小,時時刻刻都有風浪,怎么這時卻如此安靜?有些不尋常了啊。”
其余眾仙左盼右顧,也是暗暗納悶。
張果老緩緩閉目,手中魚鼓拍得“嘭嘭”作響,過了片刻,驀地里雙眼暴睜,斷聲喝道:“有險!”
衛(wèi)長天笑道:“倒騎毛驢的,險在哪里呢?”話猶未了,只聽得轟然數(shù)聲巨響,海面如同被炸開了一般,登時掀起一個個五、六丈高的浪頭,排山倒海般向著眾人當頭壓下,驚心動魄,聲勢駭人。
巨浪起自眾人身側,變起倉猝,眾人空有一身仙法神力,卻根本來不及施出,盡皆失色。
衛(wèi)長天處在白鳥背上,反應最快,眼見浪頭拍到,大叫一聲“不好!”雙手向下用力一按,借助鳥背之力向上飛起,險險避了過去。一股巨浪由他腳下“呼”的一掃而過。呂洞賓、漢鐘離、張果老等仙也各自聞變飛身。
這些巨浪來的突然,去得也極是快速,猶似曇花一現(xiàn),轉眼間便平息下去。
眾人停身在半天空里,各人衣衫盡濕,模樣兒狼狽已極,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面面相覷一陣,不由相互指著哈哈大笑起來。
忽聽韓湘子失聲驚叫:“仙姑呢?仙姑怎么不見了?”
他這一提醒,眾人方才注意起來,八仙之中,獨獨就只不見了個何仙姑。
衛(wèi)長天心中一驚,扭頭左右看了看,隨之也大叫起來:“還有素素、真真呢?她們也沒了影了。還有鳥兄……操啊,難道被浪打到海里去了?”極目四望,茫茫大海上空無影跡。
他大叫大嚷,心焦如焚。韓湘子則是呆呆而立,沒了半點主意。
其余眾仙面容肅整,心想仙姑自幼于水邊長大,深諳水性,況且又有仙家寶蓮護身,若說是被風浪打到海中,那是絕無可能之事。
藍彩和道:“仙姑姐姐的法力比我要高出一些,怎么我沒事,她卻反倒出事了?還有啊,怎么那我們男的沒一個出事,她們三個女子卻都不見了?怪啊!怪啊!”
衛(wèi)長天也大叫道:“他奶奶的,就是有些怪了!”忽然間想到那日楊雪櫻、白素素、白真真三女在一處湖中洗澡,結果被湖中的蛟怪擒入湖底,后來還是請了豬八戒出手相助,這才使得三女得救,恍然道:“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張果老道:“你知道什么了?”
衛(wèi)長天向下一指,道:“這海里面一定有妖怪!妖怪抓走素素、真真還有仙姑姐姐她們三人,想必是要借她們的身子修煉什么魔法妖功,再不然……就是見她們生得美貌,要討她們做押海夫人,”他想山賊強人劫了女子上到山寨,做的是押寨夫人,而妖怪居于海中,劫去女子做老婆自然就要稱為押海夫人了。
七仙雖覺衛(wèi)長天此話有些過于戲言,但凝思細想之下,又覺有些道理,心想那陣海浪過后,何仙姑三女便消失無蹤,除了海中,她們又能去到哪里去?
曹國舅道:“嗯,衛(wèi)仙友的話倒提醒了我。那幾股巨浪委實來得怪異之極,倒似是有什么東西故意在興風作浪……難道真如衛(wèi)仙友所說的是有妖魔作怪?”
鐵拐李眉頭一揚,道:“南海歸屬于龍王敖欽管轄,他手下的蝦兵蟹將多不勝數(shù),遍布南海,海中若是出了妖魔鬼怪,他豈能會不知不曉,不出來管管?”
衛(wèi)長天奇道:“我操,海里也有管事的么?龍王是個什么東西?”
藍采和道:“天下共分東、西、南、北四海,每一海都有一名龍王管理。東海是敖廣龍王,西海是敖閆龍王、南海是敖欽龍王、北海則是敖順龍王。天庭玉帝統(tǒng)管三界,四海龍王都是他御筆親封的。龍王得授天命,專責世間的行云布雨?!?br/>
衛(wèi)長天猛一拍掌,道:“原來如此。那么跟世間的皇帝封官是一個道理了。你們想想啊,若是那妖怪送了些金銀珠寶給龍王熬……什么的,他就會閉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哪還去管他海里有妖沒妖的?嘿嘿,賄賂貪污這種事我衛(wèi)長天可見得多了……”
漢鐘離搖著芭蕉扇道:“此事絕無可能!絕無可能!仙魔自古以來水火難容,誓不兩立,況且又有諸天神人暗中監(jiān)察,南海龍王敖欽縱有此心,也斷無此膽!”
衛(wèi)長天道:“那你說說看,這事情不是妖怪干的,又是誰?難不成是那龍王……”說到此處突然頓住,轉而問道:“那老王是不是個老家伙?”
張果老道:“仙人與天地同壽,何謂老與不老?”
藍采和卻道:“不錯。當年為王母祝壽時,我就見過那敖欽龍王,彎腰駝背的,就是個老家伙了!”
衛(wèi)長天道:“嗯,是老家伙啊……那這事十有八九是他干的了?!?br/>
曹國舅道:“沒有真憑實據(jù),仙友可不能妄加猜測。那龍王敖欽不是個好惹的……”
衛(wèi)長天“嗤”的一聲,滿臉不以為然,道:“不就是個糟老頭子么,我會怕他?”接著又道:“龍王是個老家伙,那么她的老婆一定該是個黃臉婆了。男人幾個不花心?那老家伙面對著個黃臉婆,時間一長,哪還能受得了?哼,我猜咱們剛才渡海之時,老家伙在下面見到了素素、真真、仙姑姐姐三個既年青又貌美,色心大動,想換換口味,來個老??心鄄?,于是就施法把她們弄到海里去了……”
張果老等聽他言語無狀,甚至有些污穢難以入耳,都是大為搖頭。
韓湘子本在一旁急得團團亂轉,聽了衛(wèi)長天的話后,竟信了幾分,說道:“衛(wèi)兄,那咱們還等什么?這就下去跟龍王要人!”
衛(wèi)長天卷了卷衣袖,躍躍欲試,大聲道:“好,下去!”低頭一看,海水碧藍如天,深不可測,不由望而卻步,道:“乖乖,水這么深,怎么下得到底?我水性不是太好……”
韓湘子怔道:“怎么?你不會避水訣么?”
衛(wèi)長天道:“我沒學過啊?!?br/>
兩人的心愛之人去向不明,生死難測,都很是著急,韓湘子道:“那算了,我獨自前去!”攜了玉笛,身子降下,雙足貼在海面之上。
他念動避水訣,腳下海水立時向兩邊分開。正要潛身入海,呂洞賓忽道:“湘子不要魯莽!那老龍王敖欽也算是有名望的仙人,我想此事斷然不是他所為,許是他手下的蝦兵蟹做的也說不定。你去跟他強行要人,兩下里爭執(zhí)起來,豈不是要平空惹來一場爭斗?我看這樣罷,咱們七人同去龍宮一趟,先跟敖欽說明此事,如果查知確是他手下所為,就請敖欽命手下將仙姑她們放出來,大事化?。蝗绻綒J包庇手下,那咱們就不用再客氣了,動起手時也占了先理?!?br/>
朝湘子想想也有道理,道:“也好。就聽呂大哥的?!?br/>
呂洞賓點了點頭,對衛(wèi)長天道:“衛(wèi)仙友,我們七人一同下海,彼此也好有個照應,你就在此等候罷?!?br/>
衛(wèi)長天嘆道:“唉,想跟你們去也去不成,沒辦法了。不過我自己留下太寂寞無聊,你們好歹也要留下來一個陪我說話。”
藍采和道:“那就我留下罷,去找仙姑姐姐的事情拜托給你們幾位了。咱們八仙向來是同進同退,福難同當,如果要跟那敖欽老龍王說不合,動手時記得傳訊給我,我下去幫忙!”
衛(wèi)長天隨聲附和道:“我也去幫!你們把他引到海面上來,我照頭給他一腳,把他腦袋踢個稀八爛!”
呂洞賓道:“我們此去善語良言,非到迫不得已,決不動手!”對其余五仙道:“諸位,咱們走了!”眾仙齊齊念動避水訣,身子緩緩向海下沉去,直往龍官方向潛行。
衛(wèi)長天見五仙入海,雖說身邊有藍采和為伴,但想想自己不能親自去救素素、真真,也沒得熱鬧可湊,不由有些興味索然。
藍采和湊到他身邊,問道:“衛(wèi)兄,你是不是在擔心你的兩個朋友?”
衛(wèi)長天無精打采地道:“當然擔心了。素素、真真跟著我那么長時間,我們的感情已經很深了。唉,她們兩個要是出事……我……我……我他媽的操死他敖什么的龍王的全家老小!”
藍采和道:“你放心,呂大哥他們一出馬,保管無事!”
衛(wèi)長天道:“無事最好。不過我右眼不停在跳……嗯,這個‘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他媽的,我老是覺得有些不妙啊!”
藍采和道:“你往好處想就是了。”
衛(wèi)長天點了點頭,低頭向海面望瞭望,心中一動,右臂搭在藍采和的肩頭上,說道:“兄弟,你學過許多法術,趁著現(xiàn)在教教我如何?相識一場,你不會這樣小氣吧?!?br/>
藍采和微一猶豫,說道:“既然呂大哥把‘天遁劍法‘都教給你了,我還藏什么私?不過我會的法術也很淺薄,你想學什么?“
衛(wèi)長天喜道:“果然夠朋友!我就想學騰云駕霧之法跟那個‘避水訣’!這兩樣你都會的?!?br/>
藍采和道:“好罷,我現(xiàn)在就把咒訣念給你聽,你學了后先試試看如何。這兩種法術雖沒什么稀罕的,但也要經過一番練習才能做到來去自如?!闭f著將法緩緩講給衛(wèi)長天聽了,又親自示范了一番給衛(wèi)長天看。
衛(wèi)長天早將藍采和所授的法訣用心記下,見藍采和升天入海,如履平地一般容易,心中又是羨慕,又有些發(fā)癢,搓了搓手說道:“兄弟,讓我來試試?!?br/>
藍采和見狀驚嘆不已,大聲道:“好啊,你真行,這么快就能生出云彩來了。你現(xiàn)在用心念去控制腳下的云彩,飛上飛下、飛慢飛快,云彩都會依著你的想法去做?!痹瓉硭敵趿暣讼煞〞r,日夜不眠,整整勤修苦練了一年后方才能腳底生出云來,而駕馭云彩飛行又用去一年時間,實不明白衛(wèi)長天何以如此速成。殊不知他修煉時法力不夠,隨著時間的推移,法力修為漸漸增高,這才得以成功。而此時衛(wèi)長天的法力實已超過他不少,人又極是聰靈,是以一學便會。
衛(wèi)長天聞聽藍采和之言,“嗯”了一聲,心念微動,想著身子向上升起,那云彩果然便托起他的身子向天空飄去。藍采和也縱起云頭,跟隨而上。
兩人均是少年心性,并肩飛升了一陣,均起了競爭之心,暗暗比起飛行速度來,踏著云頭,身形便如穿云之電般,眼見越飛越高,已突破重重四、五重云層。
藍采和忽地大聲道:“行了,再飛高了就到天庭了,咱們降下去罷?!?br/>
衛(wèi)長天本就意猶未盡,聞言更是好奇之心大起,道:“啊,天庭還有多高?咱們索性上去看看。我還沒見過呢?!?br/>
藍采和道:“天有九重,九重過后便是天庭,咱們如今已過四重了。”又道:“入天庭須得經過南天門。南天門外有四大天王及諸多神將把守,若沒有玉帝召喚,誰也進不去的,咱們就別自討苦吃了。你不急著救你的朋友了?”
衛(wèi)長天怔了怔,收起嬉戲之心,說道:“還是這事最要緊!那這回就不去了,反正以后機會多多,閑來無事時,我自己溜上天庭去逛逛,瞧瞧到底是個什么模樣?!?br/>
兩人按落云頭,回到海面上方十數(shù)丈高處停住,收起法術,腳下云彩自行消失。
衛(wèi)長天正要一試“避水訣”的妙處,忽被藍采和拉住,一指北側海面,道:“快看那邊怎么回事?”
衛(wèi)長天順眼瞧去,只見藍采和所指之處翻翻滾滾,有如開水沸騰,正驚詫間,一道白影破水而出,厲鳴一聲,直沖天宇。
這鳴聲衛(wèi)長天聽來熟悉已極,脫口叫道:“鳥兄!”
那白影正是衛(wèi)長天、白素素、白真真所坐的大白鳥,它聽到衛(wèi)長天叫喚,立時疾飛過來。
衛(wèi)長天道:“怎么就你自己出來了?素素和真真呢,沒跟你在一起么?”見白鳥雖然自海中飛出,但渾身羽毛全不見濕,不自禁地“咦“了一聲。原來這白鳥仙靈,頗通避水趨火之法,因此水里火里盡可去得。
白鳥搖首擺頸,顯然極為躁怒。衛(wèi)長天從未見它有過此種表情,正欲再問,便在此時,海面又生變化,卻是方才潛入海中的呂洞賓等五位仙人也出了海面。
藍采和縱身過去,道:“怎么樣,人救回來沒有?”
韓湘子道:“沒有。我們去龍宮的路上被敖通、敖寬、敖勝率領眾多海族攔阻住,執(zhí)意不讓我們去見他們父王敖欽。哼,你道為什么,還來仙姑她們就是被這三兄弟施法攝到海中的?!?br/>
藍采和道:“啊,是他們……”
呂洞賓臉色陰沉,冷笑道:“嘿嘿,這三個無知小兒,膽子恁也大了!今日若不好好教訓他們一頓,枉墜了咱們八仙的名頭!”
藍采和知道南海龍王敖欽共有三子,長子敖通、次子敖寬、三子敖勝,俱是狂傲自大、目中無人之輩,平素招神惹仙,若不是其父敖欽出面平息,早就牽扯來諸多禍事,說道:“這三個混蛋好生可惡!哼,不知道他們的老子敖欽是否知道此事,咱們找敖欽論理去!”
韓湘子搖頭道:“不用了,這事是遨通三兄弟私下里做的,龍王敖欽也未必知情。不知他們把仙姑三人弄到了何處,有恙無否?!?br/>
衛(wèi)長天磨拳搓掌,說道:“我操,既然知道誰干的,那咱們還等什么?把他們三個抓住了,嚴刑拷打,割鼻剜目,瞧他們招是不招!”
呂洞賓道:“水里的勾當我們幾人都不太在行,動起手來可能要吃虧,所以上來商量商量。大伙兒看看該怎么辦?”
話猶未了,海面上波涌浪跳,竟有無數(shù)個腦袋自海下冒出,眾人凝目看時,卻是一排排手持兵器、盔甲鮮明的海族兵將,橫排豎列,肅整威嚴。當先三名青年男子并肩而立,分持著鐵槍、鐵叉、長刀。
呂洞賓眉頭一揚,道:“好啊,想不到敖通三兄弟竟自己送上門來了。好得很!好得很!”
衛(wèi)長天見海族兵將眾多,覆蓋了方圓數(shù)里的海面,比自己當日與那湖中蛟怪大戰(zhàn)時的水族不知多過幾十倍,不由暗暗咋舌,低聲去問藍采和:“前面那三個就是搶走素素、真真、仙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