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元康張了張嘴,卻只有喉間發(fā)出幾個簡單而沙啞的音節(jié),仿佛忽然喪失了說話的能力一般。
“?。。卑滋K見狀疑心大起,按理說,如今的元康在藥劑的作用下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深度催眠的狀態(tài),應(yīng)該是問什么答什么的,怎么反而會說不出話來呢。
不,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不能說!
很快白蘇就想通了這當(dāng)中的關(guān)節(jié),元康一定是個奴隸,他受到元神血契的制約,無法出賣自己的主人。
“哼……”白蘇輕蔑的笑笑,在儲物指環(huán)上一點,又取出了一瓶藥劑,灌入了元康的口中。
從理論上來說,元神血契是萬能的,它就好像一個直接扣在靈魂上的枷鎖,沒有任何手段可以逼迫立下血契的奴隸背叛他的主人,無論威逼利誘,還是酷刑催眠。
但是,通過某些特殊途徑,卻能饒過這個強大的枷鎖,譬如說,利用藥物,直接攻擊奴隸的靈魂,從靈魂層面上引發(fā)奴隸的認(rèn)知混亂。
云荒濟世經(jīng)里記載的全部都是引導(dǎo)修士行善積德、救死扶傷的知識,完全沒有教人為惡的藥方,不過嘛,藥與毒,有些時候本來就在一線之間,關(guān)鍵就看怎么使用了。
白蘇剛才給元康服下的,就是一種可以深度影響用藥者神魂穩(wěn)定的藥劑,它的作用是給服藥者重塑性格。在云荒濟世經(jīng)的記載中,這種藥劑是用來治療人格崩潰的。
“我是你的主人?!睅追昼姾螅滋K開始了二次拷問。
“拜見主人?!痹禋馊粲谓z的回答道。
會說話啦?好極了。白蘇滿意的嗯了一聲,又問,“我叫什么名字?”
“曹杰?!?br/>
“曹杰?”白蘇一怔,她本來以為對方會點出尹家某人的大名呢。
“我是什么幫派的?現(xiàn)居什么職位?”白蘇再問。
“您是青陽劍派掌管死士的三執(zhí)事之一?!?br/>
“其他兩人是誰?”
“不知道。”
“你是我培養(yǎng)的死士?”
“是的?!?br/>
…………
在一次次的問答中。這次追緝行動的內(nèi)幕漸漸浮出了水面。
原來,這次追緝行動開始時只是由泰和山脈的呂家以及碧洞宗的楚家聯(lián)合發(fā)起,他們兩家一直密切注意著白蘇的動向,這次剛一發(fā)現(xiàn)白蘇似乎有單獨外出的意向,他們立刻就派出一支十五人的隊伍準(zhǔn)備追捕。隊伍平均修為煉氣期八層。
后來。青陽劍派的曹杰不知為何忽然決定支援這兩家,一次派出了五名煉氣期十層的死士和十名煉氣期九層的死士加入行動。而呂家和楚家也適當(dāng)?shù)脑黾恿藚⑴c者的修為。
派出這么多人,他們的目的自然是將白蘇抓捕歸案了,但是完成抓捕的后續(xù)行動卻顯得十分耐人尋味。
在元康接到的指示中。一旦白蘇落網(wǎng)。他們便要立刻趕往淮山南部的四大毒域,并且通過黑水毒沼進(jìn)入幽夜荒原。
在黑水毒沼中,元康等人會將呂家和楚家的追捕人員全部殺死,只留青陽劍派一家的修士進(jìn)入幽夜荒原。將白蘇交給在那里駐守著的穆行簡。
穆行簡此人的名號白蘇曾經(jīng)在徐離的口中曾經(jīng)聽過,身為青陽劍派當(dāng)今掌門的六兒子。穆行簡銳意激進(jìn),理想遠(yuǎn)大,以統(tǒng)一淮山修道界為奮斗目標(biāo)。
青陽劍派在淮山四大派中實力排行第三,比排名第一的碧洞宗以及第二的清霜門差了不止一籌。在這樣的大環(huán)境下,穆行簡的理想顯然是荒唐而且也不符合實際的。
但是穆行簡卻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哪里不對,他一方面大力培養(yǎng)麾下軍隊,一方面四處游說派中有實力的家族,希望可以獲得他們的支持。
最終穆行簡在青陽劍派中成了一個瘟神般的人物,包括他老子在內(nèi),沒有一個人待見他。只有他手下幾個狂熱的好戰(zhàn)分子還在對他忠心耿耿。
迫于無奈,穆行簡離開了青陽劍派,轉(zhuǎn)戰(zhàn)幽夜荒原,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對那片古戰(zhàn)場的開發(fā)之中。
莫非這次追緝行動的幕后黑手其實是他?
白蘇在淮山出名,因為她的驅(qū)毒手段高人一籌,而幽夜荒原處處充斥著各種毒煞,如果她在那里,確實有很大的發(fā)揮空間。
這樣考慮的話,穆行簡的動機就有了。
白蘇搖頭嘆息,心中無名火起。真是見了鬼了,青陽劍派的人難道都是神經(jīng)病么。前面的尹家人是這樣,從來不會好好說話,只會燒殺掠奪,這次的穆行簡也是這樣,一個屁不放直接來抓人。
他們以為自己都是什么東西???
好,反正這次她也要去幽夜荒原,如果遇到青陽劍派的人,她不介意順手宰上幾個。
至于宰幾個嘛,白蘇決定看見幾個就宰幾個好了。
一槍崩碎了元康的腦袋,白蘇將他的尸體收起,將散落在附近的彈殼也撿拾干凈,很快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三天之后,白蘇離開了西源山脈,至于那三十名追緝她的修士,當(dāng)然無一例外的身死道消了。
善后工作白蘇做的非常小心,拋開那些死在她手里或者死在她面前的修士不提,其余失蹤人員,她都是非常仔細(xì)的搜索了附近環(huán)境,甚至在妖獸糞便中尋找線索,直到確認(rèn)所有修士都已死亡,這才向著山外行去。
又三日后,白蘇來到了淮山地區(qū)赫赫有名的四大毒域之一,地煞火樺林的外圍。
地煞火樺林方圓四百里,它的中心地帶有一口黃泉火煞的煞眼,終年向外噴發(fā)著劇毒的煞氣。
黃泉火煞可以看做是一種非常暴戾的陽屬性劇毒,它在進(jìn)入修士身體之后,會隨血液迅速侵襲修士全身。
中毒修士最初會變得精神亢奮,就好像心里燃著一把熊熊的烈火,他們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他們會不由自主的去做各種他們有興趣的事情,一直到累死為止。
如果有人想通過捆綁等方式限制中毒修士的行止,保存他們的體力,在這種時候,煞毒便會集中攻擊修士的頭部。讓他們的大腦超負(fù)荷運轉(zhuǎn)。迅速死于腦溢血。
除了修士之外,黃泉火煞也會侵襲其他的生物。但是對地煞火樺這種植物卻沒有效用。因而,在黃泉火煞的領(lǐng)地范圍內(nèi)通常都是寂靜一片,除了風(fēng)兒吹拂樹木的聲音。也不會出現(xiàn)第二種動靜。
白蘇在林外吃了解藥。給獅虎獸鬼獠也喂了一份,待藥效發(fā)揮后便駕馭著它向叢林深處奔馳而去。
一路之上,白蘇神識全開,像雷達(dá)一樣掃描著四周的樹木。越是在這種單調(diào)枯燥的環(huán)境中。人便越難集中注意力,如果她能在穿越樹林的全程都能保持高度的專注。對神識的錘煉大有好處。
一天之后,白蘇已經(jīng)穿越三百多里林地,只差不到三十里便能進(jìn)入幽夜荒原,就在這時,她忽然注意到遠(yuǎn)處似乎有一點綠光閃過。
在這片受到黃泉火煞侵襲的樹林中,除了枝干灰白,葉片呈暗黃色的地煞火樺,根本不可能長出第二種之物。剛才她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白蘇在意識中向鬼獠發(fā)布命令,駕馭著它掉頭向綠光閃過的方向奔去。
很快白蘇的視線中便出現(xiàn)了一顆四尺來高的陌生植物,它枝干呈圓柱形,上面一圈圈的長著許多肥厚而粗短的紡錘形葉片。葉片的外圍生有一圈齒輪狀的鉤刺,看起來張牙舞爪,十分駭人。
在坤華草本錄的記載中,能在黃泉火煞中生存的植物雖然不止地煞火樺一種,但其余幾種也都不是長出這個樣子的,難道這是一個新的物種?
對新鮮植物充滿了好奇的的白蘇在距離它一丈來遠(yuǎn)的地方停下,取出金色大劍,在植物的枝葉上輕輕碰了碰。
陌生植物沒有發(fā)出任何動靜,看來不具備自主攻擊性,為了把穩(wěn)起見,白蘇還是祭出了龍麒盾,以防萬一。
走到植物身邊,白蘇打出五德問命訣的訣靈,向陌生植物探了過去。不多時,白蘇便得到了一段關(guān)于此種植物的基本資料。
這是一株火屬性的植物,年份大約是三百三十年。
讓白蘇最感到好奇的是,這株植物生長在充滿黃泉火煞的環(huán)境之中,本身卻不帶任何煞氣,甚至于,白蘇還有一種感覺,這黃泉火煞,還是這種植物的養(yǎng)分之一。
如果從這個方向來推斷,那么這株植物很可能具有不俗的藥用價值,如果能夠研究出它吸收轉(zhuǎn)化黃泉火煞的原理,就有可能以其為根基,開發(fā)出一種全新的,對付黃泉火煞的良藥。
白蘇將金色大劍插入地下,小心的將整株植物連根挖了出來。在這之后,她取出那本伴隨她穿越的灰黑色神秘典籍,將這株植物放了上去。
下一刻,陌生植物突兀的消失在了白蘇的眼中,而她的識海里則迅速跳出了一面紫色光幕。
在那光幕之中,寫著一行讓白蘇激動萬分的文字——
發(fā)現(xiàn)全新植物,請為新植物命名。
白蘇考慮片刻,在識海中回應(yīng),“火地青尖?!?br/>
刷的一下,坤華草本錄在白蘇的識海中展開,全新的一頁的目錄上寫著地火青尖幾個字,下面則是地火青尖的3d圖形。
除此之外,頁面之中空空如也,所有關(guān)于地火青尖藥性,特點等等資料一無所有。
白蘇想了想,又在識海中向神秘典籍回應(yīng)道,“多年生常綠草本,陽性,三元屬玄,四象太陽,五運屬火,六氣屬燥?!?br/>
隨著她的思緒變化,坤華草本錄中也開始一點點的記錄她的所想。記錄完畢后,白蘇關(guān)上了神秘典籍。
這個時候,典籍中飄出了一縷紅色的靈息,透入了白蘇的體內(nè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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