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大漢見此,目光仍是疑色,在兩人之中不停掃來掃去,最后把目光落在傅嫣身上,疑道:“你真是他媳婦?”
傅嫣今日本就氣悶,又經(jīng)歷了這一連串的事,腦中突然一熱,沒好氣道:“怎么?不信?不然親給你看?”
這下,倒換卓燃驚訝了!沒想到傅嫣居然蹦出這樣一句話。刀疤大漢見狀,倒有些不好意思,忙擺了擺手,道:“不用不用,我沒這個癖好。拿上東西趕緊走,不要跟任何人說起你們來過這里!”
卓燃將布包背在身后,道:“規(guī)矩我懂?!北憷垫屉x開。
走出這個奇奇怪怪的小院,傅嫣心中氣不打一處來!
怪不得,今天總覺心情不順,坐立不安,居然被兩個男人接連占了便宜!她越想越不忿,埋怨卓燃道:“你為什么對那人說,我是你的……你的……”
卓燃道:“傅大將軍,你是不是傻?你既然知道他賣的是什么,就該知道他這個人乃至一切都是見不了光的。他警惕性那么強(qiáng),如果不是真正的自己人,怎么能從他那里順利買到東西?”
“那你說我是你妹妹也行啊,干嘛非得說我是你媳婦?”傅嫣委屈道。
“媳婦”兩個字,她咬的很輕,不禁再次羞紅了臉。卓燃一怔,下意識偷瞟了傅嫣一下,鄭重道:“對不起,如果我不這么說,他不會這么快交東西給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br/>
見他答的鄭重其事,傅嫣不知怎的,心中竟隱隱有些失落,便道:“我知道。你也不是有意的?!?br/>
二人一同往言府的方向走去。傅嫣問道:“你為何要買洛陽鏟?”
卓燃道:“你居然認(rèn)得洛陽鏟!”
“那當(dāng)然!”傅嫣表情有些小得意,道:“我不是說過么,能用錢買到的東西,我就沒有沒見過的!”
“那我倒是我小瞧你了!”卓燃微笑道。
“所以,你買洛陽鏟是要做什么?”傅嫣追問,忽然間,她似乎醒悟過來,忙道:“你不會是去要盜墓吧!”
“誰說洛陽鏟就只能用來盜墓?”卓燃挑了挑眉,轉(zhuǎn)言道:“不過,也差不多。”
“你們到底要干嘛?”傅嫣跺腳急道,“還是說,這是你背著言將軍自己搞得勾當(dāng)?”
“你覺得我能搞什么勾當(dāng)?”卓燃突然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傅嫣,臉色有些凝重,似乎是生氣了。
實際上,話一出口,傅嫣就有些后悔,覺得話說的到底是太重了,慌忙解釋道:“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見她手足無措想要解釋的模樣,卓燃卻不禁笑出聲來,越笑越厲害,笑道止不住……
傅嫣見他發(fā)笑,不滿道:“你笑什么?我哪里讓你覺得好笑?”
卓燃笑道停不下來,道:“我是笑你單純,你想想,我自己哪里有錢,去弄兩片金葉子買東西?”
“也是。”這一點(diǎn)上,傅嫣倒是認(rèn)同,她轉(zhuǎn)念一想,不禁咂舌道:“言將軍居然也會認(rèn)同去做這樣的事!”
“你啊,還是不夠了解他?!弊咳家馕渡铋L道。
“那你了解我嗎?”傅嫣突然問道。
卓燃認(rèn)真的想了想,道:“至少今天不了解。我覺得,今天的你,就和平時有點(diǎn)不太一樣?!?br/>
“你……”傅嫣仿佛心事被他看穿一般,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惱道:“真想把你腦殼敲開,看看里面究竟裝了什么東西!”
“等事情了結(jié)了,倒不妨可以讓你敲開看一看?!弊咳脊首髡J(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上去,似乎他真的在琢磨這個事一樣。
“沒正形……”傅嫣嘟囔道。
二人繼續(xù)前行,良久,卓燃突然道:“太后要給你指婚?”
傅嫣一愣,搖頭道:“我不知道?!?br/>
聊到這個問題,又聯(lián)想剛才方宏才的那番話,傅嫣心情立刻變得沉重,便自嘲道:“太后為我指婚,不過就是早晚的事?!?br/>
“給你指婚的對象,就那小子那樣的貨色?”卓燃難以置信,道:“太后都是拿什么看人的?”
傅嫣長嘆一聲,道:“那小子是皇后的弟弟,也是太后的侄子,我早就猜到太后可能會有這個心思,沒想到果真動了這個念頭!”
說到此,想著剛才方宏才那輕浮的樣子,傅嫣心里還是氣不過,咬牙道:“剛才就這么讓他走了,真是便宜他了!”
“那個……”卓燃挑了挑眉,道:“他啊,回去得受幾天罪?!?br/>
“他能受什么罪?”傅嫣不解,問道:“你不過就劃破了他一層皮而已?!?br/>
“我在刀上加了一點(diǎn)點(diǎn)佐料,”卓燃強(qiáng)忍笑意,道:“要不了他的命,只是奇癢難忍幾天罷了?!?br/>
“真的?”傅嫣喜逐顏開。
“嗯,”卓燃望著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
“卓燃,你真棒!哈哈哈哈……”傅嫣開心的跳了起來,
二人互相看著對方,活脫脫像是兩個做了壞事又騙過了大人的小孩子一般,開心的哈哈大笑,快活恣意!
笑畢,卓燃神色凝重,道:“你若真嫁給了那個蠢貨,不止你這輩子完了,你的傅家軍,必然也就歸了方家了?!?br/>
“沒錯?!备垫痰溃骸安粸閯e的,就為著傅家軍,太后早晚會定給我指婚,只是我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br/>
“你認(rèn)命了?”卓燃止步原地,蹙眉道。
傅嫣垂下了頭,手指不自覺的撥弄著自己劍鞘上的穗帶,無奈又悲涼的道:“我不想認(rèn)命,但是,皇命難違,我有拒絕的權(quán)利嗎?”
卓燃一怔,傅嫣繼續(xù)嘆道:“你看言將軍和郁兒,一道圣旨,他們倆毫無反駁余地,必須完婚,好在,他們都毫無保留的愛著對方?!?br/>
頓了頓,她又道:“其實我挺羨慕郁兒,雖說奉旨成婚,開始并非她心中所愿,可與她成婚之人,便就是他心中傾慕之人,這是何等的幸運(yùn)?”
“或許,不必羨慕,你也可以?!弊咳嫉馈?br/>
傅嫣定了定,見他神情如常,便搖了搖頭,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擁有這樣的幸運(yùn)的?!?br/>
“如果,太后一定要讓你嫁給剛才那混蛋怎么辦?”卓燃問道。
傅嫣直視前方,目光堅定的道:“我會把傅家軍托付給言將軍,應(yīng)下這門親事,最后,把我自己的尸體交給方宏才。”
沉默片刻,卓燃突然道:“如果真有那樣一天。我?guī)阕呖珊???br/>
傅嫣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不敢置信的看著卓燃,驚喜交加:“你說什么?你……你再說一遍!”
卓燃卻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你就這么死了。生命很可貴,能活著,就好好活著?!?br/>
傅嫣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一個不怎么好看的位置上,眼中的光芒一點(diǎn)一點(diǎn),暗淡了下來……
“好,”她迅速調(diào)整了下心情,嘴角上揚(yáng),嫣然一笑,道:“那么,說定了?!?br/>
“說定了!”卓燃看著她,眼中盡是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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