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突然出現(xiàn)的這個聲音,楚南并沒有感到意外。
因為他早就感知到了,有一個中年人,帶著另外五個中年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雖然這六個人,都是實力強勁的古武者,后面跟著的五個,都是宗師后期的高手,領(lǐng)頭開口說話的這個,實力甚至已經(jīng)到了宗師巔峰的境界。
可這樣的實力,想要躲過楚南的感知,卻無異于是癡人說夢。
當然了,感知到他們是來支援易恒遠的,楚南也沒有什么太多的反應(yīng)。
這種級別的對手,收拾一個跟收拾一群,對楚南來說,區(qū)別并不大。
可看到站在門口說話的中年人之后,剛才還明顯在楚南面前表現(xiàn)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易恒遠,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振奮起來。
激動的對門口說話的中年男人喊道:“爸,您怎么親自來了……”
易恒遠心里真的是很激動,他跟家里請求支援之后,還以為家里只是派了一批厲害的護法過來幫助自己。
而且他發(fā)地址、問世間這些問題,也都是跟護法在溝通。
沒想到來的竟然是他的父親,這無疑就跟給他打了一陣強心劑一樣,讓他頓時就有了主心骨。
在他心里,對于自己家里的護法,究竟能不能奈何得了楚南,還真就是持懷疑態(tài)度。
家里的護法實力都不低,可楚南的實力好像更變態(tài),也不知道人海戰(zhàn)術(shù)能不能對他有用。
現(xiàn)在父親來了,易恒遠的心就徹底放回了肚子里。@(((
因為他清楚父親的實力,在整個易家,除了閉關(guān)多年沒有音信的老爺子之外,就是父親易飛天實力最強勁。
已經(jīng)是宗師巔峰的實力,隱然是整個古武界中,除了大宗師和老一輩的強者之外,最厲害的人。
他老人家親自出面,哪怕只帶了五個人,收拾起楚南,那也是手把拿掐。
只是驚喜過后,看到父親陰沉的臉色,再聯(lián)想起父親剛剛開口說的那一句話,卻只剩驚嚇了。
因為父親很看中他,把他當成易家的繼承人來培養(yǎng),所以對他的要求特別的高。^#$$
而易恒遠也并不敢恃寵而驕,他也是個聰明人,易家人丁也很興旺,他雖然是最有希望掌控易家的未來,但并不代表這個事情已經(jīng)板上釘釘。
他還必須謹慎的生存著,他要是出現(xiàn)什么差錯,或者是不再被父親易飛天看好,那就會有的是易家子弟搶著要出頭,來搶他的繼承人位置。
這也是為什么,楚南在他臉上留下疤痕,寫下一個‘壞’字之后,他會那么在意,會那么恐懼。
只要這個疤去不掉,那就等于是在他上位的路上,設(shè)置了一個路障。
易家又不缺青年才俊,是不可能允許,一個有礙觀瞻的人上位,這樣會影響易家的形象。
現(xiàn)在臉上的疤痕還不確定能不能消除,易恒遠的地位本來就已經(jīng)是岌岌可危,要是在這種時候,再被父親易飛天質(zhì)疑了領(lǐng)導(dǎo)能力,那絕對是雪上加霜。
易恒遠覺得,父親之所以對自己說他很失望,是聽到他對楚南解釋說自己御下不嚴,所以才壞了事。
當然了,并不是因為父親是個多么正直的人,眼里容不下沙子一樣的容不下壞人壞事。
恰恰相反,一個正直的人,是不可能坐穩(wěn)易家掌門這把交易。
古武界風(fēng)起云涌、暗流涌動,哪怕是一流勢力,也得謹慎而小心的活著。
爛好人,對易家只會有壞處。
讓父親不滿的,肯定是他覺得自己身為他看中的接班人,竟然連手下人都管不好,這是能力上的問題。
在易家,在古武界,德行的重要性,根本沒法跟能力相比。
想通了這些,易恒遠趕忙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跟易飛天解釋起來:“爸,您別誤會,剛才我那只是權(quán)宜之計,所以才把責(zé)任推到手下人身上去的,其實整個事情都是我安排的,盡在我掌控之中,我的領(lǐng)導(dǎo)能力沒問題,只是對手太強大了,所以才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的這種情況!”
易恒遠也知道,他被楚南給欺負了,這事雖然丟人,卻根本瞞不過。
為了證明自己的領(lǐng)導(dǎo)能力沒毛病,干脆就主動跟父親坦白。
希望易飛天覺得他是個誠實的孩子,因而就不再對他失望。
畢竟易飛天也從來沒有覺得,他的繼承人,就應(yīng)該天下無敵嘛。
世界那么大,總會有厲害的角色出現(xiàn),因為實力不如對手,而吃虧,這完全是能夠接受的事情。
易飛天甚至自己都從不避諱,說年輕的時候跟另外一個家族的繼承人交惡,最后吃虧的事情。
當然了,說這個,是為了證明他通過努力之后,逆襲了那個欺負他的家族。
所以易恒遠清楚的知道,在易家,其實失敗不可怕,只有不努力,沒能力,不上進,才是最可怕。
然而聽了易恒遠的解釋,易飛天的臉色卻是變得越來越難看,對易恒遠的失望也越來越重。
最后搖頭說道:“恒兒,你覺得我對你失望,是因為覺得你領(lǐng)導(dǎo)能力不行,手底下出現(xiàn)了做壞事的手下?”
“難道不是嗎?”易恒遠下意識的問道。
易飛天又搖了搖頭,失望的說道:“恒兒,我易家身份古武界的一流勢力,有成千上萬的人依附在我們家。這些人,難道我們每一個都要去給他們上思想品德課,讓他們成為一個五講四美的人嘛?”
聽到易飛天這話,對古武勢力大概了解的白棠,俏臉是微微變色。
她知道,自己面前的這個中年男人,很有可能是古武界一流勢力的掌門人。
她面對易恒遠這樣的一流勢力子弟,能夠做到不以為然,但面對一流勢力的掌門人,卻是明顯感覺到了壓力。
甚至還不由自主的朝楚南靠近了一些,在她心里,楚南才是能護得她安穩(wěn),給予她安全感的溫馨港灣。
只要離楚南足夠近,就算是面對一流勢力的掌門人,她也能夠做到絲毫不懼。
甚至連對古武界一無所知的沈若涵,也是在看到易飛天的出現(xiàn)之后,心情變得緊張起來。
她沒有見過易飛天,但從他跟易恒遠的對話中,就能判斷出易飛天的身份。
這個中年男人,就是易恒遠的父親和靠山,是那個讓她害怕到絕望的家族的真正掌權(quán)人。
面對這種存在的強者,沈若涵的反應(yīng),卻是跟白棠有著驚人的相似,那就是朝楚南這邊靠近。
她現(xiàn)在能依靠的,也就是楚南了。
甚至在這個時候,一向自強獨立以新時代女性自居的沈若涵,對于把楚南當成依靠,一點都不覺得難為情。
因為對手的強大,已經(jīng)超出了她的堅強所能承受的范圍。
況且她現(xiàn)在可是楚南完美護膚品的員工啊,做員工的讓老板保護,把老板當做依靠,有什么不對嘛?
只是在她心里,對于自家老板,究竟能否對抗易家這龐然大物,她內(nèi)心深處還是沒有底。
不過再怎么沒底,她也有堅定的信念,那就是要跟楚南同舟共濟,哪怕是死,也要在一塊兒!
楚南這個時候,也變得尷尬起來。
倒不是因為易飛天多么的霸氣側(cè)漏,讓楚南都感覺到害怕了。
宗師巔峰的古武者,的確是強,跟易恒遠的那些宗師后期的護衛(wèi)相比,只怕用不了三五招就能廢掉一個。
可那種宗師后期的護衛(wèi),在楚南眼里卻是跟螻蟻一樣,連三五招都不需要,就能直接秒殺。
宗師巔峰的古武者,能影響到大宗師的心境,那純粹是扯淡。
看似只差了一線,可這一線,是多少古武者天才,終其一生都邁不過的檻。
整個古武界的大宗師,也不過兩手之數(shù),現(xiàn)在還被楚南給干掉了一個鬼影小次郎,都不知道能不能湊齊十根手指頭!
區(qū)區(qū)易飛天,想要給楚南造成壓力,讓楚南尷尬到臉上變色,絕對是不可能的。
真正讓楚南臉上變色的原因,是沈若涵跟白棠都在往他這邊擠過來,搞得他現(xiàn)在像是在左擁右抱。
偏偏江南的初秋,是非常炎熱的,白棠和沈若涵穿的都是比較單薄,挨的這么近,免不了有身體上的接觸。
楚南這種血氣方剛的小伙子,面對這種場面,哪能淡定?
幸好這會兒大家都心思各異,沈若涵跟白棠再顧著擔(dān)心,易恒遠在想著父親為什么發(fā)火,易飛天則是在對兒子的不開竅而恨鐵不成鋼,誰都沒發(fā)現(xiàn)楚南這異樣。
易飛天見兒子還沒明白自己的意思,便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搖頭不已。
“上位者,是不需要道德底線的,別說手下干壞事,就算是你自己去干壞事,那也不算什么問題!”
聽到父親并不是在因為自己沒有管理好手下而生氣,易恒遠心里反倒是更加驚訝了。
不解的問道:“父親,那您是為什么對我失望?兒子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讓您不滿意,還請您指出來,我今后一定……”
易恒遠還打算繼續(xù)表決心下去的時候,易飛天卻直接擺手打斷了他。
皺眉直接呵斥出聲:“你竟然連錯在哪里都不知道,你簡直是枉費我對你的栽培……”
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