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不停。
雨刷器沖刷著車窗,勞斯萊斯駕駛座的男人衣領(lǐng)微敞,喉結(jié)半隱半藏在衣領(lǐng)下,目光晦暗。
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打進來。
遲云琛接通。
“遲云琛,你拉黑我?!甭牭贸鲭娫捘穷^在努力克制情緒。
男人聲音沉,“席瑤,是你先做錯了事。”
“那你就讓他們都推掉跟我的合作?”
“我說過,你的事我沒有插手?!?br/>
“你在哪?”
“不會告訴你?!?br/>
“我數(shù)三個數(shù),三,二……”
從前,遲云琛答應她的要求,不會超過三秒。
遲云琛敲出煙盒,咬著一根煙,“你很自信?”
“遲云琛,你就不怕我再次離開你的世界!”
刺啦——
輪胎摩擦潮濕地面,激起一灘水花,勞斯萊斯被急剎迫停。
車停在路邊,席瑤來得快,她坐進副駕駛,關(guān)門聲很大。
“是你女人做的,對吧,你不管?”
遲云琛滑動打火機滾輪,火光照亮半張臉,那張臉深邃,濃墨,英氣,嘴唇很刻薄。
“你也說了,她是我的女人?!?br/>
席瑤搶走他嘴上的煙自己抽,“你承認睡過她了是吧,你吻過她哪里,全身嗎?”
遲云琛從煙盒里摸出煙重新點燃,“不睡她,睡你嗎?”
“你想嗎?”席瑤眼神冷,眸底深處滲著血絲。
男人淡道:“不想?!?br/>
席瑤嘴角扯著冷諷,“她好不好?”
遲云琛吸著煙,半響沒說話。
從席瑤的角度看,他像在思考,品味。他在回味她?
他年少在席家時性格清冷,不愛說話,席家的教育讓他的時間都被學習和財經(jīng)占滿。他是獎狀貼滿墻的那種優(yōu)等生。十八歲那年,她談了一個開機車的男朋友,遲云琛阻止他們交往,被機車男友叫囂比試,比賽時他技藝不精被人算計,摔斷了腿。
從前遲云琛愛她愛得瘋啊,被席父打耳光時,仍嘴硬的說:我愛席瑤!
席瑤直接開口,“去暢園,我們名下的那套房子?!?br/>
男人沒看她,語氣淡,“下車?!?br/>
“那就去你公司頂層私人休息室。”
遲云琛的頭微微后仰,靜靜的吸著煙,“席瑤,你憑什么以為,我會要一個離了婚的女人?”
是,半年前她是在迪拜跟喬治結(jié)婚,可那是一場失敗的婚姻。噩夢結(jié)束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貒?,她已跟喬治辦好離婚手續(xù)。如果不是知道她結(jié)婚的消息,他只怕也不會賭氣跟喬家聯(lián)姻。
“你不愛喬薇,云琛,愛她的話為什么不跟她領(lǐng)證,你在等我回來?!?br/>
一語戳中遲云琛,他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態(tài)度,“我愿意娶她,養(yǎng)著她,慣著她,看見她我高興?!?br/>
視線相對,她捉住他衣領(lǐng),“你不愛她卻睡她,你濺!你心里明明放不下我,卻不承認,嘴真硬!”
她貼著他的臉,想去吻他,他推開她。
她的包掉到地上,里面的東西散落出來,誰也顧不上去看,去撿。
男人被她逼得發(fā)了怒,“走了又回來,你更濺!”
遲云琛拔下車鑰匙下車,摔上車門。
席瑤脫了高跟鞋,赤腳踩在雨里,她從后面摟住他的腰,“遲云琛,不許再碰她?!?br/>
細雨蒙蒙,街道人流少,她倔強的眼淚點透他衣衫,“聽見沒有,我不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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