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姚夢薇聲音不大,可大廳里十分安靜,包括喬岑和田明悅在內(nèi),眾人聽到姚夢薇的話也先是一愣,繼而議論開來。
是的,霍彥銘要結(jié)婚了。
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什么秘密,他們前段時間就聽說了,只是霍彥銘照常上班,也沒見有什么女人來找他,便也沒有人多想。
直到前段時間,霍彥銘突然有半個月沒有來公司。
同樣請了半個月假的,除了霍彥銘,還有喬岑……
只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沒有人會想起這一茬罷了。
“怎么,難道說這女的和霍總還有一腿?”
“你不知道啊,那會兒姚夢薇的事兒這女的不就是仗著霍總才敢這個囂張的嗎?”
“也是,你們看這女的長相,呵——也就她自己心里清楚吧?”
……
云云此類。
話語中帶酸,大部分也都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意思。
田明悅有些聽不下去,走上前幾步指著姚夢薇就道:“你這女人,說三道四的本事倒是厲害。霍總是要結(jié)婚了沒錯,可你知道結(jié)婚的對象是……”
話未說完,便被喬岑扯住袖子。
喬岑朝著她搖了搖頭,示意不用多說什么。
田明悅白了姚夢薇一眼,撇過頭不說話。
“你怎么不說了,你不是很能說的嗎?怎么,這會兒讓我說中了嗎?呵——”姚夢薇哪里知道其他,只覺得是應了剛才她說的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喬岑不好意思承認罷了。
“我想,我的事還用不著你擔心吧?”喬岑并不想多說些什么。
況且,她也不希望惹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這些天在公司里發(fā)生的事,本來其他人就對她和霍彥銘甚至是夏安之間的關(guān)系猜了許多。雖然表面上沒有人說什么,但指不定背地里有多少人在看熱鬧呢。
何必自己當個跳梁小丑高興了別人呢?
就像她說的那樣,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和別人有什么關(guān)系?別人怎么說,又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放開我!”姚夢薇憋紅了臉,猛地一甩!
身上穿著的毛衣也因為動作幅度過大,已經(jīng)落到了肩頭。
姚夢薇畢竟是個女人,饒是保安力氣再大,也不能真的對女人動手不是?更何況現(xiàn)場還有這么多人看著呢。
姚夢薇看著喬岑冷笑一聲。她倒要看看,霍總結(jié)婚,這個女人該如何自處?
“話說的清高,只是不知道你還能清高多久?我倒是很期待,多久后的今天,你會變成一個人人唾棄的小三?”
喬岑冷眼看著她。她不知道為什么姚夢薇會這樣想,只是因為她在公司里只是個實習生,所以在他們眼里,她就只配做一個小三嗎?
“你是小三當習慣了嗎,張口閉口的這個詞?!眴提湫σ宦?,語氣中盡是嘲諷。
“你——”姚夢薇哪里會料到喬岑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樣說她。
“吵什么?”夏安的聲音隨之響起,喬岑偏頭,見她正往這個方向走。夏安看了眼周圍的人:“都圍在這里,很閑是嗎?”
話音剛落,那些看熱鬧的便十分迅速及自覺的退去。
“飯沒吃飽嗎,趕個女人都趕不走。一分鐘之內(nèi)她要是還留在這里,我就讓你們走?!毕陌驳恼Z氣很冷。這話是對著保安說的。
夏安是直接接觸霍彥銘的人,所以公司里大部分人都對她十分恭敬,包括保安。
保安很迅速的架著姚夢薇出了大門,動作行云流水,不帶一絲拖沓!
喬岑看著姚夢薇被保安架著離開了公司,轉(zhuǎn)頭沖著夏安一笑,而后便拉著田明悅上了樓。
一天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已近黃昏。
田明悅收拾了一下桌子,背了包走到喬岑身邊:“嘿小妞,我搬新家了,要不要去參觀下?就在公司附近。”
喬岑沒有去過田明悅以前租的房子,但是她知道,那里離公司是有些距離的,早上坐公交車都要四十多分鐘左右。
喬岑看了看電腦右下方的時間,四點半剛出頭些,她穿了衣服:“過幾天吧,你知道,我們剛回來,大概要和家里人吃頓飯?!闭f話時她有些抱歉。
田明悅卻不在意,一副她懂得樣子:“那我們一塊兒下去吧。”
“嗯。”喬岑應了。
兩人正坐電梯下樓,可還沒到樓下,便見電梯停下,夏安走進來。
喬岑沖她一笑,半個月不見,夏安好像變漂亮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夏安注意了打扮還是喬岑此時心情不錯。
夏安也勾唇,淺淺一笑。只是有些勉強。
似是有話要和喬岑說。
只是顧忌此時電梯里除了喬岑之外,還有一個田明悅。
喬岑也看出了她的意思,笑了一笑道:“你想說什么?我的事明悅都知道?!币馑荚谟诎ㄋ突魪┿懼g的關(guān)系,她也都知道。
夏安點頭,將手中抱著的文件遞給喬岑,她并沒有說話。
可見這份文件應該是比較淺顯易懂的。
喬岑接過來,大致看了一下,并不是十分明白,但也知道,這是一份投資方案。華盛集團和秦氏之間的投資方案。
這是原來的,后來山河集團搗鬼,秦氏出了些問題之后這個項目就停了,之后就一直在整頓。
喬岑記得有一次秦楚杰來找霍彥銘協(xié)商些什么,具體內(nèi)容她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記得,那天秦楚杰很生氣就走了。
之后發(fā)生了什么喬岑一概不知。
直到看到今天夏安給她的這份文件。
華盛不同意秦氏的做法,這件事便一直擱著。秦楚杰也不傻,自然知道這個項目對如今的秦氏集團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所以秦氏集團直接從華盛穿過,調(diào)動了秦氏另外項目的資金,項目啟動,提前面市。
畢竟這個研發(fā)項目的核心機密已經(jīng)泄露,越晚面市對秦氏來說影響越大。
只是這樣一來,對華盛的影響便不是那么好了。
這一點夏安自然清楚。
霍彥銘在去寧港之前安排好了一切,只是他沒有想到,秦楚杰的膽子居然這么大,敢直接這樣做。
他們在寧港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生了這一茬,只是霍彥銘在走之前也交代過,他外出的時間,所有公事一切免談,這才到了現(xiàn)在。
夏安見喬岑看完,面色也略顯凝重,便開口道:“這倒不用太擔心,對華盛雖然有些影響,但終究不是由華盛引起的。只是這件事我想還是要盡快告知霍總比較好?!?br/>
夏安頓了頓,復又問道:“霍總什么時候會來公司?”
喬岑將文件重新遞還給夏安:“他這幾天應該在家休息,你放心,這事兒我會告訴他的。”
夏安點頭,三人并肩出了華盛大廈。
——
喬岑回到景湖雅居的時候,豐嫂已將晚餐準備的差不多。
霍夢舒陪著小牧在房間玩兒,喬岑放下包,走到餐桌前。只見滿桌子的菜:“豐嫂,你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語氣中難掩的興奮。
豐嫂很擅長做中餐,這半個月在寧港主要就是吃海鮮,雖然好吃,但吃多了也會膩,這會兒看到豐嫂做的菜喬岑倒是覺得格外的親切。
“你呀,就知道你個小饞貓愛吃!”豐嫂語氣中帶著些寵溺。豐嫂沒有兒女,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喬岑倒像是豐嫂的小女兒一樣。
喬岑沖她眨了眨眼睛,一笑:“對了……”
喬岑話未說完,豐嫂會意:“你問先生啊,他在房間休息呢。中午都沒有吃飯,要不然你上去看看?”
“好。”喬岑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對了臥室方向。
飯都沒有吃,身體不舒服嗎?
早上打電話的時候就覺得他聲音好像有些不對勁兒,她還特意囑咐了一定要吃飯,結(jié)果還是沒有吃。
臥室那兒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喬岑輕輕開了門,見霍彥銘正仰面而躺,一手枕在腦袋下,一手自然的垂在身側(cè)。
他閉著眼,眉目清雋而淡雅。
只是,面色略有些蒼白,他微皺著眉。
霍彥銘睡眠很淺,一點點聲音都能吵醒他。今天睡得有些沉,連喬岑進來都不知道。
喬岑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半蹲著用手拭了拭他的額頭,有些燙。是發(fā)燒了。
霍彥銘只覺得腦子昏沉的厲害,無暇顧及其他,只想安安靜靜睡一覺。只是隱隱約約覺得額頭上覆上一只小手,微涼,帶著絲絲香味。
他睜開眼,見喬岑正望著自己,眉目間多了幾分擔憂。
“回來了?”
霍彥銘的聲音略帶著些沙啞,他想起身,卻見喬岑雙手握住他的雙臂一用力:“躺著吧。你發(fā)燒了?!?br/>
霍彥銘自己倒也不是很在意。他身體一向很好,感冒發(fā)燒什么的睡一晚就什么都沒事了。
喬岑的手順勢下移,握住了霍彥銘的手。她能感覺到他手心傳來的那股子熱度。
霍彥銘手一蜷,大拇指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手:“沒事,睡一覺就好?!?br/>
他的語氣很肯定,喬岑想了想,兩人認識半年多,這倒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生病。便也沒有多說什么:“那你再睡會兒,我去找豐嫂給你熬點粥。”
“好。”霍彥銘唇角微勾,順著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