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宅。
卓曼茵坐在房內(nèi),一個人走了進(jìn)來,卓曼茵看了過去。
那人把幾張照片擱在桌上,開口:“江喬前幾日和封弈見了一面。”這人是卓曼茵派去跟蹤江喬的。
卓曼茵低頭看了過去,照片上清楚極了,江喬先走進(jìn)餐廳,然后,封弈也到了餐廳。
那人繼續(xù)說道:“江喬和封弈一起吃飯,封弈提前離開,過了一會兒,江喬也離開了?!?br/>
卓曼茵眸光微動,如果江喬真和封氏集團(tuán)搭上了關(guān)系,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眼神冰冷,看來她有必要提點一下江喬。
江喬在安舟影視城的劇組里,這時,她的手機(jī)響了,她瞥了一眼,是卓曼茵的號碼。
江喬接起電話,電話那頭響起卓曼茵的聲音:“江喬,我在影視城附近,我們見一面吧?!?br/>
江喬嘴角一勾:“附近有一家咖啡廳,我們就在那里見面。”
回國后,她沒去過江家,今日正好去會會卓曼茵。
到了咖啡廳,江喬環(huán)顧了一周,看見了卓曼茵的身影。她徑直走了過去,緩緩坐下。
卓曼茵聲音溫和:“江喬,我一直記得,你最愛喝藍(lán)山咖啡?!?br/>
江喬瞥了一眼,桌上放著一杯藍(lán)山咖啡,香氣漫起,這是原身江喬最愛喝的咖啡。
江喬冷笑一聲,可惜,她并不是原來那個江喬。
她收回視線,看向卓曼茵,懶懶地說了一句:“我在國外待了這么久,口味有些變了。”
江喬的語氣意味深長,隱隱帶著挑釁:“之前喜歡的東西,我現(xiàn)在倒有些厭倦了?!?br/>
聞言,卓曼茵怔了一怔。
然后,江喬扭頭喚服務(wù)生過來:“給我一杯黑咖啡。”
卓曼茵的眸色微暗,但是她的嘴角始終帶著不深不淺的笑容。
過了一會兒,服務(wù)生端著黑咖啡走了過來,擱在了桌上。江喬拿起黑咖啡喝了一口,視線看都不看那杯藍(lán)山一眼。
極為諷刺。
卓曼茵:“你做制片人有一段時間了,有沒有遇到不順心的地方?”
“我和你爸都很關(guān)心你,有什么困難,一定要和我們說?!?br/>
江喬心里掠過一絲冷意。
江喬淡淡地開口:“困難的事情倒談不上,只要有些人安分些,不要總做些不入流的動作就行。”
她已經(jīng)知道,先前電影項目資金鏈斷掉的事,是卓曼茵做的。而趙導(dǎo)在會議上誘導(dǎo)其他人逼自己拉投資,自然也是卓曼茵的手筆。
卓曼茵嘴角的笑容僵住了,氣氛有些沉悶。
卓曼茵話風(fēng)一轉(zhuǎn):“聽說最近你和封弈走得很近?前幾日你還和他一起吃飯了?!?br/>
江喬的語氣頓時沉了下來:“你派人跟蹤我?”
江喬心里涌起怒氣,她確認(rèn)自己的目標(biāo)人物是封弈后,做事的時候,一時放松了警惕,有人跟蹤她,她竟沒有發(fā)覺。
卓曼茵笑了一下:“我只是碰巧在附近看見了而已?!?br/>
下一秒,江喬早就斂下了情緒,聲音不溫不熱:“我做什么事情,什么時候需要和你匯報了?”
江喬的性子向來任性,卓曼茵神色未變:“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和男人保持距離,不要壞了自己的名聲,畢竟網(wǎng)上的流言對你并不利?!?br/>
江喬冷冷地看了卓曼茵一眼,原身的母親很早就離開了江家,原身是被卓曼茵養(yǎng)大的。
卓曼茵刻意養(yǎng)廢了原身,在原身被網(wǎng)上的流言攻擊時,她又做出虛偽的姿態(tài),假裝關(guān)心原身。
江喬冷笑,她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緩緩地掠過卓曼茵。
江喬盯著卓曼茵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怕不是忘了,我從來沒有把這些虛名放在心上?!?br/>
“那些人愛說閑話,就由他們說去,我何必要為那些不相干的人煩惱?”
卓曼茵目光滯了幾分:“你在國外待了這么久,性子還是如此?!?br/>
她刻意把江喬養(yǎng)成了這樣的性子,因為她知道,這種性格最容易得罪人?,F(xiàn)在看來,江喬并沒有改變。
然后,江喬的身子往前傾去,手肘靠在了黑色的桌上。
江喬似笑非笑:“哪些人對我是真心的,哪些人是要利用我,我怎么可能被一直蒙蔽?”
卓曼茵居心不良,一定會阻礙自己的行動,既然如此,她沒必要和卓曼茵虛與委蛇。
況且,就算卓曼茵對自己起了疑心,她不可能查出任何不對的地方。
江喬的語氣愈加諷刺:“有些人算計了別人,誰知道哪一天,那些報應(yīng)會不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卓曼茵眸色一緊,怒氣很快就被她壓了下來,情緒看不分明。
江喬淡淡開口:“我還有事,先離開了?!?br/>
江喬離去后,卓曼茵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
以前江喬性子嬌縱,可她知道,自己能夠掌控江喬的一舉一動?,F(xiàn)在的江喬表面仍是任性的,但她的性格卻變得更為強(qiáng)勢。
卓曼茵隱隱有個念頭,江喬就要脫離她的掌控了。
卓曼茵打了一個人的電話,冷冷的聲音響起:“你去調(diào)查,江喬這些年在國外和誰接觸了?她經(jīng)歷過什么事情?”
她緩緩地說:“查到后立即告訴我。”
……
昨日,封弈和吳岱山約定好了見面時間。
此時,封弈正坐在吳岱山的對面,他按了按眉心,聲音冷淡:“蘇弈出現(xiàn)了。”
吳岱山的神色緊張了幾分,他們兩人都明白地知道,封弈的另一重人格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出現(xiàn)過了。
吳岱山皺眉:“蘇弈的出現(xiàn)和你過去的創(chuàng)傷記憶有關(guān),最近你的情緒是不是不太穩(wěn)定?”
作為封弈的心理醫(yī)生,吳岱山清楚封弈的病情。
這么多年來,封弈的狀態(tài)一直很穩(wěn)定。如果不是封弈的生活中出現(xiàn)了意外,蘇弈應(yīng)該不會這么輕易地出現(xiàn)。
面對吳醫(yī)生的問題,封弈眼前竟閃過江喬的臉,昨晚他們剛見過面。
一襲紅裙,夜風(fēng),微微拂起的裙擺以及江喬嘴角的笑容。
雖是短暫一瞬,但卻讓封弈皺起了眉。而在吳岱山看來,封弈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情。
吳岱山出聲詢問:“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聽見吳岱山的聲音,封弈收回了思緒,看向吳岱山的眼睛,他的語氣仍同往常一樣,平靜無瀾:“沒有?!?br/>
“……”
他們繼續(xù)針對病情聊了一會,對話沒有進(jìn)行多長時間就結(jié)束了,封弈站起身,準(zhǔn)備離開吳岱山的住所。
……
自從昨晚和封弈見面后,江喬就起了疑心。
江喬想起了她曾經(jīng)撥打過的那個電話,封弈的聲音依舊清晰,猶在耳畔。她立即做了決定,開車出了門。
如果她想要知道封弈的秘密,就必須去一趟慶城。
車窗開了一條細(xì)小的縫隙,夏日的風(fēng)吹入,卻仍然悶熱難當(dāng),她微微蹙起了眉。
這條路江喬來過兩次,第一次她故意和封弈制造偶遇,第二次她來看心理醫(yī)生,意外得知了封弈的電話。
而第三次同樣和封弈有關(guān)。今天并不是江喬來看診的時間,她也沒有提前通知吳岱山醫(yī)生。
車子在吳岱山家門口緩緩?fù)O?,江喬下了車,走近門口。她的指尖剛好觸碰到按鈴上,還沒來得及按下。
門突然開了。
開門的人和敲門的人同時一怔,燥熱的風(fēng)恰好吹起,裙擺浮動。
江喬穿了一身白色裙子,和以往不同。
這是封弈第一次看江喬穿素凈顏色的裙子,她整個人多了幾分沉靜的味道,長發(fā)柔順地垂在身后。
今天不是封弈來慶城的日子,在此時碰到封弈,江喬心中沒有任何準(zhǔn)備。
但是江喬很快就斂下了神色,朝封弈淡淡地笑了笑:“我是吳醫(yī)生的病人。”為了不讓封弈起疑,江喬刻意說起此事。
江喬又道:“封弈,你是吳醫(yī)生的朋友吧?”
封弈沒有回答,吳岱山聽到門口的動靜,從房間中走出,他看到眼前的場景,也是一怔。
江喬看到吳岱山出來,聲音帶著一絲歉意:“吳醫(yī)生,我沒有按照約定的時間過來,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吳岱山在里面聽見了江喬的話,他順著江喬的話往下說:“沒關(guān)系?!?br/>
他看向封弈:“江小姐是我的病人,去默城大學(xué)開心理研討會的事情我之后再和你細(xì)講?!?br/>
吳岱山一面肯定了江喬的話,一面隱瞞了封弈的身份。封弈來這里的事情,吳岱山完全保密,今日是個意外。江喬是第一個撞見封弈的人。
封弈神色未變,點了點頭。
吳岱山看向江喬:“江小姐,你可以進(jìn)來了?!彼麑瓎绦α诵Α?br/>
江喬起步往里走,封弈微微側(cè)身,江喬注意到了封弈的動作,抬了抬眉,隨即走進(jìn)房中。
不曾想,江喬才剛走了一步,卻停了。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封弈,聲音輕輕落下,但是清晰地抵達(dá)封弈的耳邊:“我沒有想要招惹你?!?br/>
江喬的聲線不重,帶了一絲婉轉(zhuǎn),只有她和封弈聽見。
原本封弈的視線并未放在江喬身上,聽到江喬開口,他目光下落,看向江喬。
盡管江喬口中說著這樣的話,但是表情卻截然相反。她的語氣平平靜靜,而眼神卻毫不收斂。
現(xiàn)在分明是白天,但在江喬的凝視下,仿佛這里是迷人的黑夜,令她的美愈發(fā)鮮明。
她的神情淡淡,目光卻在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