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的計劃敲定,景仁藥行的掌柜在旁指導手法和核準對于穴位,夏至則手持小金錘,對著平趴在床榻上的梁旭的腦袋輕輕錘著。動作細微輕柔,梁旭幾乎沒感受到任何的敲擊感。蘇茉則在一旁緊張的看著,生怕下一秒就會有什么意外頻發(fā)。
來回幾次之后,掌柜看不下去了。
夏至給自己壯了膽,這一次真的是一錘到肉,輕柔的敲擊在腦后的一處穴位上,并且保持著三秒一頓的頻率,持續(xù)了二十下左右,夏至收回小金錘,宣布此次的治療暫且告一段落。
夏至一摸額頭,居然已經(jīng)滿是細汗。
蘇茉緊張的確認。
夏至黑線,沒注意就用了個模棱兩可的說法,結(jié)果把蘇茉也嚇個半死。
蘇茉聞言才放下心來,
夏至活動了下因緊張而僵硬不已的筋骨,交代道,
蘇茉一一記下,而后跟著景仁藥行的掌柜出去學著熬煮內(nèi)服藥劑的方法去了。夏至則在房中把一應器具收拾好。
趴著的梁旭突然問道。
夏至回答道。
……
空氣中一陣尷尬,梁旭試探性的問道,
夏至說道,她能明白梁旭的期待心情,可是自己早就明說了自己是半桶水,哪里敢胡亂打包票。而且夏至偶然從別處得知,梁旭在知道外力治療的可能性之后,曾試圖尋找適合實施的大夫,最終不得已才求助于自己的。梁旭是孤注一擲,夏至是死馬當做活馬醫(yī),一拍即合的事情就不要牽扯更多了。
梁旭的態(tài)度透露出堅定和果決,沒有了往常的猶豫。
夏至拎起小小的工具箱,暫且告退。
夏至覺得周遭好像突然進入了風平浪靜的結(jié)界。陳家,陶芊芊陳夫人相處融洽統(tǒng)一戰(zhàn)線,逐漸放權的女主人讓陶芊芊慢慢接手一些陳家的管理事宜,頗有委以重任的感覺。陶芊芊不無意外的成為陳家又一個能說的上話的存在。陶婷婷頻繁出入陳家,幾乎已經(jīng)把這里當成了第二個家,古靈精怪的舉措也帶來了不少的活力和生機,無論上下等級都招人喜愛的很。而且陳夫人總是有意無意的撮合之下,陳歡除了忙活釀酒作坊的生意和應酬之外,剩下的時間多是被安排陪玩。本就很少出現(xiàn)在弄竹苑的身影現(xiàn)在更是難得現(xiàn)身了。
吳府里,洛梨蹦跶了一段時間后似乎也消停了下來,整個就是過著貴婦暴發(fā)之后的奢靡生活,似乎已經(jīng)把蘇茉梁旭這些人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梁旭則按部就班的接受著治療,配合外力手法內(nèi)服湯藥,其他時候就和蘇茉卿卿我我濃情蜜意。
一切好像都走到了正軌之上,各自慢慢的向著美滿結(jié)局方向行駛。嘎嗒,列車行駛到站。
梁旭的治療比想象中的要順利的多,半個月之后,拆開黑色布條的他已經(jīng)能隱隱看見些光亮。雖然還未能辨認人物,這樣的進展已經(jīng)讓梁旭和蘇茉兩人雀躍不已,甚至已經(jīng)開始描繪等復明之后要走遍大好河山看遍人間美景這樣的藍圖。
按照這樣的進程推斷,再要不過十天時間,梁旭就能重新恢復到正常的視力。這時候,蘇茉卻意外收到了從老家寄來的信件,說是家里出了事情,希望她回去看看云云。
蘇茉離家多年,偶爾夢回時分還會夢見小時候在茶園里玩耍的情景。事隔多年親人聯(lián)系上了,并且殷切希望她回鄉(xiāng)一趟。蘇茉在和梁旭商量一番后,決定先自行回去,等梁旭恢復視覺之后再過去匯合,兩人同回梁家去。
隔天一早,蘇茉就收拾了行囊,和夏至他們告別,踏上了北上的行程。
時間仿若手中的流沙般流逝的飛快。梁旭一邊數(shù)著日子一邊暗暗期待著,終于這一天,夏至出現(xiàn)的時候沒再拿出小金錘來,而是站在他面前說道,
梁旭點點頭,緩緩的摘下綁著的黑布條。眼睛似乎能感覺到光線的變化,慢慢的張開眼睛,出現(xiàn)在視線里還是白茫茫的一片,好一會兒景象才清晰了一些,依稀能看見眼前穿著淺藍色衣裙的夏至,還有站在其后的白胡子掌柜??墒钦麄€場景依舊像是蒙著一層濃霧,而且這才睜眼一會兒,脆弱的眼睛就一直抑制不住的發(fā)酸流淚,梁旭只能重新閉上眼睛。
梁旭不很確定。
夏至噼里啪啦的囑咐一堆,而后遞過去一封信件,夏至無事一身輕,伸了個懶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