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外面冷別受了寒氣,快進屋暖暖!”月影走到墨焉身旁將披風披在她肩上。
墨焉摸摸披風低頭淺笑,“謝謝!”然后看著一望無垠的雪白,有些隱憂的一嘆:“這雪太大了,都連著下了幾天了!”
月影也順著她的眼神看去,不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便笑著道:“都說瑞雪照豐年,這說明明年會有一個好收成!”
“過猶不及!你看這屋檐上積雪的厚度,”墨焉指了指屋檐上的雪,“這樣的大雪要是再下兩天,城里那些簡單一點的房子怕是會塌!”
她記得前世這個時候她被禁在宮里出不去,外面的消息都封死了,但是也聽說了大雪壓塌很多房屋壓死人,造成很多難民無家可歸,還謠傳是什么天罰,看這雪下的趨勢,怕是這事還是避免不了!
月影不以為意道:“娘娘有些杞人憂天了,這種事怎么會發(fā)生,不過是今年的雪下的稍大點罷了,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還是快進屋吧!”
“但愿如此!”墨焉附和,想來段黎也不會讓這事再發(fā)生一次!
段黎確實不會再讓這事發(fā)生,上次由于災民眾多且沒有及時得到妥善的安置,不只是有了民怨還在有心人的操控下傳出,因為帝王無德所以老天爺降下責罰,只有真正的明君出現(xiàn),才能平息老天爺?shù)呐穑?br/>
所有的帝王都自稱是天的兒子,是上天派他來統(tǒng)治眾民的,可是傳出天不佑段黎為帝,已經(jīng)降下責罰,要是眾民還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后面還會有更大的責罰!
水能載舟亦能復舟,眾人想到自段黎登基后就不斷的兵禍天災,也不得不疑惑是否是真的,這樣從根基上說段黎不合法,即使后來段黎把災民都安頓好,甚是下罪自詔,也沒有堵住悠悠眾口!
這次段黎重來一次,早在兩個月前他就命令將作大匠孔盛檢修北地各地的老舊房屋,所用的錢財不走公賬,全由自己的私庫里出!
走私庫也就不用搬到朝堂上和那些個人扯皮,可以直接吩咐人辦就是了,所有這場雪它下的紛紛揚揚,停下時也是平平靜靜!
“娘娘可有聽說,厲王好像又要娶妃了!”月影像是想起什么,跟著墨焉進屋時道。
墨焉腳步不停,眼神微閃,“哦~!還有這事!不知道他要娶的哪家的姑娘?”這不知道怎的,她想起了不久前才死的李佳穎!
想到當時李佳穎的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懂他們之間的感情,如今她尸骨未寒,段熠又要另娶新婦,現(xiàn)實可真是諷刺!
月影有些不屑道:“是趙丞相家的女兒!”
丞相?趙修謹家有很多女兒嗎?
“他要娶的不會是趙慧芯吧!”墨焉問道。
“不是她還有誰?”月影點頭,在墨焉坐下時彎腰為她倒了杯茶,繼續(xù)說道:“聽說厲王有次去觀音寺正好遇到去上香的趙慧芯,兩人就此結下情緣,私定了終身,厲王已經(jīng)遣人到丞相府說媒了!”月影話音落了后,一譏:“呵!丞相家的教養(yǎng)果然是旁人所不及的!”
也怪不得月影都嘲笑趙慧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出了那樣的丑事已經(jīng)讓人看低了,現(xiàn)在還和男子私相授與,雖說對象是厲王,但是也改不了她婦德敗壞,水性楊花的名聲!
墨焉可不像旁人那樣看的淺顯,她想的更深!
一邊喝著手中的茶,一邊心里盤算著,不管是趙慧芯先看上厲王的地位勾搭了他,還是厲王先看上趙慧芯背后的勢力,他們結合以后,勢必會讓朝堂上的格局又有一番改變!
厲王得了趙家這個助力,現(xiàn)在他離自己的帝王夢又近了一步!
不過自己雖然恨不得段黎越倒霉下場越慘才好,可是段熠也不是什么好鳥,自己會死的那么干脆,也有一份他的助力,自己要是不回報他一二,豈不是辜負了他對自己下的狠手?
“這事情陛下知道嗎?”墨焉問,依段黎的性子,會這么容易就讓他們勾搭成功對付自己?
“厲王今天中午時入宮遞了請恩折子,陛下也已經(jīng)同意了!”月影回答道,陛下和厲王一直都很親厚,這樣的破鞋陛下怎么就同意她當自己的弟媳了呢!
“同意了!”墨焉是真的有些差異,她是真的不明白段黎的想法了,重生一回他這是太托大就算厲王和趙修謹聯(lián)手也不放在心上,還是太自信,小心陰溝里翻船!
段黎就是巴不得他們抱團,到時候一鍋端了省得麻煩,所以在看到厲王的請恩折子時,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大筆一揮就同意了,同時還著宗正要隆重辦理!
賤人和賤人在一起,可真是絕配!
段黎看著段熠得了恩準,滿臉喜意的離開,眼神諷刺,就是給你希望,覺得皇位近在咫尺唾手可得時,在把給他的一切收回來,有什么懲罰會比給了希望然后讓他絕望更好呢!
還有段琰,這時候想來應該已經(jīng)和段熠有了協(xié)議,幾次三番在自己面前說段熠對自己的衷心擁護,還說看到自己每日這樣辛苦,就會暗自責怪自己能力不足,不能為自己多分些憂!
每次聽完他這些虛偽惡心的話,段黎都會佩服自己的定力,居然能面帶笑容老懷安慰的聽完后,還能夸贊他一兩句,然后再賞賜一些東西送走他!
段琰也到了要封王的年紀了,過完這個年自己就冊封他吧,至于封號是什么?封地在什么地方?他一定會好好考慮考慮!
上次自己封他榮王,把最富有的青郡給了他!這次,自己一定會給他一個大驚喜!要不然可就對不起自己忍耐這么久的耐心了!
“皇后現(xiàn)在在哪里?”段黎問道。
“回陛下的話!今天到現(xiàn)在都沒有看到皇后出宮,不過聽金鳳宮里的人說,娘娘下午約了白公子到梨園看戲!”李?;氐溃拖氩煌?,陛下明明很關心皇后,每日皇后的吃食衣物都會親自過問,宮里每有好東西也會特意讓人送到金鳳宮里,可是陛下卻不讓人說與皇后知道,也不去金鳳宮。
李福局促的建議,“要不!陛下今天去金鳳宮坐坐!”
段黎聽了明顯眼睛一亮,隨后更加黯然,他看著外面的天失神,良久回過神道:“還是不去了!”
李福低頭不語,他還是不懂,為什么很想去看看皇后,最后卻要忍著不去!
“冬獵的事準備的怎么樣了?”
李福還糾結剛剛的事情,不想段黎突然問他,先是狐疑,然后回過神道:“聽下面的人回,都準備妥當了!”
“恩!”段黎點頭,秋狩因為當時發(fā)生很多事,墨焉又中了蠱,然后被他取消了,這次冬獵,正好可以讓墨焉散散心,他知道她最喜歡的還是跨馬持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