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行大門口,成群結(jié)隊的小朋友排著隊從校門內(nèi)魚貫而出,紛紛被等在門外的家長們接走。
夏洛城背著小書包走在最后面,跟在他身邊的,正是他的死對頭包時雨。
今天包時雨穿了一條新的花裙子,自己心里美得不行,時不時的就在在夏洛城跟前晃,夏洛城雖然覺得心煩,但是出于夏暖心從小交給他的紳士風(fēng)度,一直都沒有當面戳穿她,只是在心里默默的不屑一顧。
前面的同學(xué)們陸陸續(xù)續(xù)都被各自的家長接走了,轉(zhuǎn)眼就只剩下了包時雨和夏洛城兩個人。
兩個人百無聊賴的蹲在校門口畫圈圈,包時雨看了夏洛城兩眼,朝他的方向微微挪了挪小身影。
“你外婆怎么還不來接你?”
夏洛城在地上畫了一只大大的烏龜,聞言頭也不抬,很酷的說:“今天是我媽媽來接我,不是我外婆。”
“哦?!卑鼤r雨說,臉上帶著一絲落寞。
包時雨的媽媽是個職業(yè)女強人,平時整日里忙得不見人影,來接包時雨的永遠都是他們家的阿姨,所以包時雨特別羨慕能夠被父母接的各種同學(xué)。
夏洛城看包時雨有些悶悶不樂,不由搭話道:“今天是周五,你媽媽應(yīng)該也會來接你吧?”
包時雨的表情更難過了,她搖了搖頭說:“媽媽今天加班,還是阿姨來接我。”
兩個小孩蹲在地上畫畫,根本沒注意到,不遠處,一輛渾身黝黑的轎車緩緩靠近。
車上除了司機,還坐了兩個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
“門口有兩個,哪個才是?”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說。
另一個坐在后座的男人打開手機看了看,說:“右邊那個男孩子?!?br/>
幾人商量妥當之后,司機便開著車緩緩靠近。
夏洛城和包時雨都沒有注意到這輛徐徐靠近的小車,絲毫不知道,危險正在悄悄向他們逼近。
直到車輛緩緩在他們跟前停了下來。
夏洛城條件反射的抬起頭,就見到后座車門一開,一個渾身漆黑的男人大步走了下來,夏洛城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直接抱起來朝車內(nèi)拖去。
包時雨看見了,頓時傻眼了,幾乎本能的就抬手拉住了夏洛城的腳腕。
但是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氣,那成年男子隨手一推,就把包時雨推了一個大跟頭。
包時雨屁股著地,又驚又怕之下,頓時大聲哭叫了出來。
屋內(nèi)正在打牌的保安頓時被驚動,紛紛站起來出來看,等他們趕到門口的時候,就只看見被推到在地的包時雨和絕塵而去的黑色轎車。
“怎么回事?你沒事吧?你是幾班的?”
保安一疊聲的詢問。
包時雨愣了半天,才顫巍巍的指著遠去的車輛說:“夏,夏洛城被人抓走了!”
一到下班點,馬路上的車流量就成倍的增多,夏暖心此刻被堵在馬路上,眼見著離放學(xué)的時間越來越近,心里不由的焦急起來。
正在她著急的不停的看手機的關(guān)頭,手機突然有感應(yīng)般的響了起來。
“喂,金老師,我馬上就到了。”
“夏,夏小姐……辰辰他,他被一伙黑衣人抓走了!”
夏暖心臉色頓時一變,一瞬間幾乎覺得金若懷是在和她開玩笑,不由得反問道:“你說什么?”
金若懷聲音顫抖的說:“今天我們學(xué)校提早放學(xué),辰辰和包時雨一起在校門口等著你們來接,包時雨親眼看見辰辰被人拉上了一輛黑色轎車?,F(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報警了……你馬上來學(xué)校一趟吧……”
夏暖心的耳畔嗡嗡作響,幾乎要懷疑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
夏洛城被人綁架?這是在說什么天大的笑話?什么人會綁架一個剛滿五歲的孩子?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把車開到海之行的,只是下車的時候,看到海之行門口已經(jīng)停了好幾輛警車。
警車的車燈閃爍著紅藍色的光,幾個年輕的警察正在盤問保安做筆錄。
包時雨哭花了臉,被她家阿姨抱在懷里站在一邊,但是說什么都不肯回家。
夏暖心下車的時候幾乎腳下發(fā)軟,一看到她,金若懷立刻迎了上來,面上也是一片焦急。
“怎么回事?”夏暖心強制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盡量用平穩(wěn)的聲音開口問道,只是一出聲,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嘶啞的可怕。
金若懷沒說話,只是把她拉到監(jiān)控室去看監(jiān)控。
那段夏洛城被拖進車內(nèi)的視頻早已經(jīng)被警方調(diào)出來了,畫面上,車輛渾身漆黑,本該貼著車牌的地方被人擋住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動作非常迅速。從下車到把夏洛城抱上車的時間一共不超過一分鐘。
夏暖心幾乎盲目的看著眼前的畫面,始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一個年輕的小警察上前來問:“你就是夏洛城小朋友的家長?”
夏暖心茫然的點點頭。
“我們懷疑孩子應(yīng)該是被人惡意綁架了,肇事者應(yīng)該是早有準備的,車牌號被事先遮住了,所以一時沒辦法追查到這輛車子。你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夏暖心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尖利的指甲深深的陷進肉里。
她堅定的搖搖頭:“沒有,我們從來得罪過什么人。我們來海之行讀書都是這幾個月的事情,怎么會有人去盯這么小的孩子?”
年輕的警察繼續(xù)追問道:“女士,你再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和什么人起過口角?任何一點都是幫我們找到您孩子的重要線索。”
夏暖心竭力的在腦中回想,可是任憑她怎么努力,她的腦海中都是一片空白。
得罪人?
怎么可能?
她每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影園,她怎么可能得罪人?
霍北蕭把她看得比什么都緊,她哪怕回趟家,霍北蕭都會派人來接她,這段時間,她根本都沒和陌生人說過話。
沒有拿到有價值的線索,警察們也無從查起,只能先派出車輛在周圍四處尋找。并且問夏暖心拿了一張夏洛城的照片,發(fā)布到各個警察支隊,讓他們幫忙尋找。
夏暖心想要幫忙追查,可是被警察三眼兩語打發(fā)了,大意就是要讓她回去等消息。
可是夏暖心怎么可能回去?
她開著車,六神無主的在整個阮城游蕩。
這次和上一次不一樣,上次是夏洛城自己賭氣離開了家,他們還有跡可循??墒沁@次,已經(jīng)是被警方定性的綁架案,要怎么找才能在茫茫人海中把夏洛城找出來?
夏暖心在馬路上來來回回不停歇的開著,路過夏洛城經(jīng)常去的地方,多希望能在那里再次看到他小小的身影。
她多么希望這時候有個人能夠告訴她,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誤會。那幾個男人只是在逗夏洛城玩的好心的叔叔。
可是,夏暖心一直把車開到徹底沒油在路邊停了下來了,也沒能騙得了自己。
辰辰,你到底去哪了?
而此時,霍北蕭還在因為臨時挪用公司資金和董事會的幾個長輩們周旋。
董事會對于霍北蕭不經(jīng)過他們的同意就擅自處理墨家的事情很不滿意,霍北蕭正在想方設(shè)法的和幾個老頭子周旋。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他幾乎條件反射的就給按了,甚至都沒有低頭看一眼來電顯示。
“霍總,這事我們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羰虾湍译m說近期沒有合作,但是這樣惡意的拆別人的臺,傳出去對我們的名聲也不太好?!币粋€白胡子老頭神色嚴肅道。
霍北蕭臉色一沉,不悅道:“霍氏的名聲好與不好就不勞諸位操心了。我霍北蕭既然敢做這件事情,就有承擔后續(xù)風(fēng)險的能力。你們就安心坐著拿分紅好了。年底如果分紅少了,我私人補貼給各位,你們覺得怎么樣?”
幾個頗有些年紀的董事聽了這話,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分紅這不是大事,最主要我們還是擔心霍氏的名聲和未來的發(fā)展……”
霍北蕭對幾人的可客套嗤之以鼻,但是并沒有當面拆穿。
直到楊助理神色凝重的拿著手機來到他身邊,附耳過來低聲說道:“四爺,夏小姐的電話。似乎是很嚴重的事情?!?br/>
霍北蕭動作一頓,拿過了手機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幾個董事會成員對于自己被如此忽視非常不滿,一個個都臉色鐵青。
霍北蕭來到走廊,低聲接起了電話。
“不是說回去看辰辰嗎?我現(xiàn)在在開會,不方便……”
“霍北蕭……”
幾乎在夏暖心開口的瞬間,霍北蕭立刻就聽出了她聲音中的不對勁。
夏暖心聲音哽咽道:“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了……辰辰,被人綁架了……”
“你說什么?”霍北蕭頓時大驚失色,“什么時候的事?”
夏暖心咬著牙說:“就在放學(xué)前不久?!?br/>
“你現(xiàn)在在哪?”霍北蕭聲音凝重。
夏暖心盲目的環(huán)視一圈,一時還沒能認出周圍的環(huán)境,焦急之下,她都不知道她把車開到哪里去了。
“你別急,呆在原地別動,我的車里裝了定位系統(tǒng),我馬上就來找你?!?br/>
掛了電話,霍北蕭馬上吩咐楊助理:“馬上去問問警察那邊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