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在來王府的這段路上,妙言想得很清楚,她將最近西武厲怪異的行動整理分析,然后再根據(jù)自己對他的了解,只得出了一個答案,那便是,西武厲之所以會如此明目張膽地與西武絕對抗,只是為了用激將法來試探出西武絕對自己的愛,不然,他也不會在明知道那日朝堂之上,她會趕來,還那么碰巧地質(zhì)問著西武絕:難道你真的愿意用生命來維護(hù)皇嫂嗎?
是的,這就是西武厲的真正目的,繞了一個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他所想要的,不過是想她幸福而已。
他所做的這一切改變,都只是為了守護(hù)住她和他皇兄的愛情。
這樣的男人,如此癡情,她又能如何去責(zé)怪?
妙言的那句值不值得問出了許久,都沒有得到西武厲的回應(yīng),她以為,他只是不想承認(rèn),所以,不屑去邀功,卻沒想,他壓根是不想讓她自責(zé),讓她愧疚罷了。
兩人都偏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是,妙言的心緒卻是千回百轉(zhuǎn),再也無法平靜。
“值不值得那是我說的算。”
西武厲突然撐起了身子,牙根緊咬,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很疼嗎?”妙言下意識地上前,扶住了西武厲。
西武厲深如星辰般的眼,一順不順地盯著妙言,令她尤為自責(zé)地別過了臉,“西武厲,你別這樣,我還不起。”
“皇嫂,這樣的『性』格可不像你,你看看啊,你可不是那種會皺眉,會自責(zé)的人?!?br/>
“怎么?難道在你的印象里本宮一直這么不近人情嗎?”
妙言一步步攙扶著西武厲的手,向著屋外走去,她深深地知曉,身旁的西武厲,那深情柔和的目光,一直都未曾離開。
“皇嫂,我不想出去?!?br/>
那樣的話語,似是撒嬌,似是委屈。
也對,再這么說,西武厲也是武圣王朝最得勢的王爺,如今遭皇上重打一百大板,這走路的姿勢著實(shí)有些不雅觀。
微微蹙眉,妙言攙扶在西武厲胳膊上的雙手,微不可聞地顫了顫,看著西武厲疼得有些扭曲的身子,卻要強(qiáng)裝沒事,便不忍地咬緊了雙唇,不知該如何去表達(dá)心中的愧疚。
西武厲似是感受到了妙言內(nèi)心的震動,忙牽動唇角,就如同他們初次相遇的那一天一般,挑起了風(fēng)情的眼,“皇嫂,你再這樣自責(zé)下去,本王可是要受不了了?!?br/>
“那就別受?!?br/>
是的,受不了了,就別受了,你也沒必要為我受這么多的苦!
“這是我心甘情愿的,與你無關(guān),再說了,本王現(xiàn)在也挺好的,還可以借著挨板子的時間休息一下呢。不過,就是王府里的飯菜吃得沒有宮里的香,皇嫂要是有空的話,多讓御膳房準(zhǔn)備點(diǎn)好吃的帶來給我。”
他的模樣活像一個想要討糖吃的孩子,妙言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道,“你想吃御膳房煮的東西還不簡單嗎?非得挨上這么幾板子心里才舒坦了是嗎?”
“皇嫂,你這可不厚道了,再這么說,本王這也是為愛光榮負(fù)傷???”
聞言,妙言眉心一挑,對于西武厲痞氣的模樣更是無可奈何,“西武厲,你就不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做你的風(fēng)流王爺嗎?非得要加在本宮和你皇兄的中間攪合些什么?我和你皇兄的事情,你就算『操』心了也沒用???如果我和他注定沒有緣分,旁人做什么也是徒勞???”
“皇嫂,這你就說錯了,你看看現(xiàn)在,你不就和皇兄和好了嗎?想必,你們兩人的感情,要比從前更近一步了吧?所以說,我做的并不是無用功,你說說看,你們兩人明明都深愛著對方,為何還要為了那些有的沒的誤會重重,卻不能廝守終生呢?本王若是真的愛上了一個人,除非她不愛我,不然,我一定誓死保護(hù)住我們的感情。”
是的,除非你不愛我,但事實(shí)也的確如此,你不愛我,永遠(yuǎn)也不會愛我……
妙言淡淡吐氣,“西武厲,我覺得你還是先和西武絕解釋清楚得好,你這樣子突然變化,其實(shí),最難受的不是別人,而是他這個做皇兄的,本宮看得出,他很在乎你們之間的兄弟情誼,可別因為我毀掉了,這樣,我會更加內(nèi)疚自責(zé)?!?br/>
“你放心吧,我和皇兄打小就認(rèn)識了,如若他對我這點(diǎn)信任都沒有,那我也無需多加解釋什么?!?br/>
只是,西武厲沒有告訴妙言,在他得知西武絕真的因為懷疑,而派著綠影徹查自己時,他的內(nèi)心會有多么的失望與委屈……
他終究不能百分之百的信任他,或許,這就是生在帝王之家的悲哀。
他們兩兄弟間所存在的問題,又何止是一個妙言?只是,是妙言讓他們更加看清了帝王之家的無奈,與該有的割舍。
最是無情帝王家,不是因為帝王天生無情,而是時間,地點(diǎn)與環(huán)境,真的不允許他們有任何的動情,不允許他們有任何的弱點(diǎn)……
“那就好,你也別多想了,等回去我和他解釋一下,我相信你們兩兄弟就沒什么事了?!?br/>
西武厲只能淡淡點(diǎn)頭,心底里卻是對于某些事情,不再抱有太大的希望。
就如同他和西武絕之間的兄弟情誼,就如同他對妙言的深厚感情,因為知曉得不到,所以,不會再過多的奢求了,那樣只會更痛……
“好了,既然你沒事的話,本宮也該回去了?!?br/>
畢竟她是瞞著西武絕出宮的,更沒有和西武絕明說她離宮的原因,而是隨便找了個借口欺騙了他,所以,早些回宮,也算是她對西武絕的一種補(bǔ)償。
“這么早就要走了嗎?”西武厲掩飾住內(nèi)心的失落,勉強(qiáng)地扯出一絲笑容,“算了,看在你一刻也離不開我皇兄的面上,我就饒了你吧,不過,你要記得每天給我送些好吃的來!”
妙言哭笑不得地聳了聳肩,“看來,本宮現(xiàn)在最大的用處就是成為被你使喚的婢女和為你送飯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