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金漢宮出來后,武躍開車送林瀟去上班。
在離林瀟上班的娛樂會所不遠處,魏塘和林瀟就下了車。
“刀子快高考了,打算考哪所大學(xué)?”魏塘給林瀟遞了一根煙問道。
“你看我這逼樣,能考上大學(xué)嗎?哦,對了,我這次月考年級倒數(shù)第二。”林瀟自嘲一笑,吐了一個煙圈。
魏塘腳步停了下來,認(rèn)真的看著林瀟,沉默了一會。
“你臉上有沒有逼我還真看不出來,問題是你想不想上大學(xué)?”
“知識改變命運,大學(xué)終歸還是想讀一讀的?!?br/>
這會魏塘卻憨然一笑,很質(zhì)樸,很天然。
“呵,好笑吧!就我這??贫疾粔蛄系某煽兙尤贿€妄想著上大學(xué)?”
魏塘猛地朝林瀟捅了一拳,卻被躲開了。
“你妹,你明知道我不是笑話你。相反,我知道只要你刀子想干的事一定準(zhǔn)成,只要你想,就算你說你考京大燕華我也相信!”
魏塘可謂是最了解林瀟的人,他知道林瀟經(jīng)歷了什么,也知道林瀟成長的一點一滴。這點林瀟是清楚的。
林瀟雙眸閃爍,摟著魏塘的肩膀,拍了拍。
“對了,你很久沒回家了吧?”
家?家這個東西讓林瀟一直覺得很模糊,他不知道應(yīng)該去怎樣形容。得不到關(guān)心和溫暖,算是家嗎?林瀟只知道自己有一個對自己不管不問的母親,有一個被病魔纏身整天無精打采的妹妹。
“兩個月了吧!怎么了?”
對于林瀟家里的情況魏塘可謂是了如指掌,欲言又止間魏塘咬牙說道:“上個月我回去,你家里好幾天都不見人?!?br/>
林瀟嘆了一口氣,莫名感覺一陣恐慌彌漫。林瀟知道魏塘后面的話,是想說自己妹妹的病情發(fā)作了,說不定母親帶著妹妹去治病了。
“行了,魏塘你回去吧。你說的我都知道了。”
原本美好又和諧的飯局,經(jīng)過林瀟這么一攪和,慕容家與傅家父子也沒了再待在一起的心情。于是就借口,各自回去了。慕容博本想解釋,卻又覺得只會越描越黑,徒勞無功,雖然很不甘心,可也沒有絲毫辦法了。
離開酒店后,傅云城接了一個電話后,臉色變得更加陰郁,冷冷一笑低聲罵道:“婊子?!?br/>
傅云城此時不光將慕容家恨上了,連帶著吳宇森和林瀟也被列入了黑名單。
眼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慕容博自然痛心疾首。一家人坐在奔馳商務(wù)里,安靜卻壓抑的氣氛,讓慕容萱想要逃離。
“跟美國雷猛還有合作的可能嗎?”張怡率先打破了這沉默的氣氛。
慕容博嘆了一口氣,沉悶說道:“估計不大可能了,我們公司的資質(zhì)和實力本身就很牽強,倚仗我那點微薄的情意,奢望能夠近水樓臺,可現(xiàn)在倒好,我那點頭之交也跟臭屁一樣,熏了別人害了自個兒。這他媽的都是什么事兒?”
張怡柳眉微蹙,說道:“算了,既然不能合作那我們再想別的法子。對了萱萱,剛才和你說話的那小子是誰?”
慕容萱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該來的怎么也躲不過去。
“他叫林瀟,我們一個學(xué)校的,算是同學(xué)吧?!?br/>
慕容博冷笑著,從后視鏡里看著慕容萱說道:“同學(xué)?沒那么簡單吧。這個先不說,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跟吳宇森那幫混小子接觸,你怎么就是不聽呢?現(xiàn)在倒好,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這時張怡看了眼滿臉委屈的慕容萱,同樣批評道:“萱萱你爸說的對,交朋友不僅要看身份地位,最重要的還是要看人品。你看你那同學(xué)林瀟分明就是敗類人渣,你怎么能跟這樣的人交往?”
“哼,說的再多她也不會長記性,從明天開始,我不會讓你劉叔接你上下學(xué)了,自己坐公交車去。還有,高考前哪里都不準(zhǔn)去了,給我老實在家里待著!”
慕容萱一聽頓時就急眼了,上學(xué)接不接送倒是無所謂,高考前不準(zhǔn)出去?那還不得憋死。
“爸,你怎么能這樣?事情變成現(xiàn)在這樣也不全是我的責(zé)任吧?你這樣過河拆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當(dāng)初還不是你讓我……”
“閉嘴!我讓你干什么了?我讓你適當(dāng)接觸那些富家子弟還不是為了磨練你,你反倒怪起我來了。再敢頂嘴信不信零花錢也沒了!”
慕容萱扭過頭生生的將后面的話吞回肚里??粗巴獠粩嗪笠频木拔?,她心里充滿了委屈和恨意。
當(dāng)初還不是你讓我跟林瀟交往的……
這才是慕容萱想說的話。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蘭索娛樂會所在青云市觀景區(qū)算是頂尖的了。
趁著夜色,不少穿著暴露的女郎都來趕場,更不乏開著豪車的富二代。
在一樓酒吧里,放著一首撩情的《booty music》,觸碰心靈的臺詞,節(jié)奏明快的旋律,搖曳腥紅的酒杯,昏暗跳躍的燈光。即使你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也會讓你感覺到空氣中充滿了曖昧。
在酒吧一處無人問津的角落里,林瀟卻捧著一本地理書不斷的翻閱著。林瀟是酒吧的內(nèi)保,只要場子不出事,基本上就沒事干。
“請問你是林瀟嗎?”
林瀟抬起頭剛好看見一對豐滿圓潤的大胸,而那美女正彎著腰,微笑著,看著林瀟。
林瀟故作淡定的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后仰說道:“美女找我是想請我喝一杯嗎?”
那美女掩嘴笑道:“呵呵,為什么不是你請我呢?好歹我也是個大美女吧,你想泡我還這么小氣啊。”
林瀟撓了撓頭,瞪眼道:“雖然我的眼神不好,可我也看得出來你這身行頭跑不了也得十來萬,你看我全身上下才百十來塊錢,你好意思讓我請嗎?”
美女愣了一下,倒是沒有想到林瀟會如此心細,還算有點見識。
“柳雨霏,你可以叫我雨菲姐?!?br/>
“還有,我沒有請陌生男人喝酒的習(xí)慣,所以抱歉了。不過我可以幫你換一身行頭,怎么樣?”
林瀟跟隨著柳雨霏來到二樓,直到柳雨霏打開一處包間的門走了進去。
包間很大,卻只有三男三女,林瀟一看居然還有個熟人。
“林瀟,我們又見面了?!?br/>
說話的人叫劉鷹,這個劉鷹前段時間帶了幾個混混來到蘭索,揚言要收保護費,幾個人被林瀟狠揍了一頓扔出了酒吧。
“這不是鷹哥嘛,怎么?想要找我再比劃比劃?”
林瀟毫不客氣的坐在幾人對面的沙發(fā)上,而劉鷹則笑了笑說道:“林瀟兄弟話不要說的這么難聽嘛,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br/>
說著劉鷹看了看旁邊的中年男子說道:“這位是中旭地產(chǎn)公司的老板天龍集團的董事長金六爺,我把你的本事跟六爺說了,六爺也是愛才之人,今天得空,所以六爺讓我來當(dāng)個中間人。”
林瀟看了看坐在中間的中年男子,雖然其貌不揚,身材消瘦,卻給人一種自信而又隨和的感覺。
“哈哈,林瀟兄弟初次見面有些唐突啊,鄙人金六。來,悅心,給林瀟兄弟倒酒!”
那原本坐在一旁的旗袍美女,快步走到林瀟身前,倒了一杯紅酒端起來遞給林瀟。
“為表歉意我金某人敬兄弟一杯!”
紅酒這東西林瀟還真喝不慣,輕輕抿了一口,說道:“六爺太客氣了。這酒也喝了,有什么事六爺不妨直說?!?br/>
金六頗為豪氣地笑著說道:“兄弟看來也是性情中人吶,那我也就有話直說了。是這樣,我現(xiàn)在主要發(fā)展的是商業(yè)地產(chǎn),可我在其它的行業(yè)也有涉足,比如餐飲,金融,還有就是娛樂?!?br/>
“我在青云市有三家娛樂場所,而我又無暇顧及,分身乏力。所以我希望林兄弟可以過來幫我,當(dāng)然薪酬待遇肯定不會虧待你,不管生意如何至少是七位數(shù),不知道兄弟意下如何?”
林瀟明白了,金六是想讓自己幫他看場子,七位數(shù)的薪酬確實很高了,再不濟也有一百萬了。林瀟不由心動了,況且無論是家里還是自己都急需要錢。
“六爺很感謝你這么看得起我,可是我現(xiàn)在還是學(xué)生,要以學(xué)業(yè)為重!對不住了?!?br/>
金六在來之前也調(diào)查過林瀟,自然知道林瀟在學(xué)校里的成績是墊底的存在,也知道林瀟的家庭很需要錢。而現(xiàn)在林瀟以學(xué)業(yè)為由回絕了,顯然就是借口。那只能說明自己給的薪酬不夠高。
就連旁邊的劉鷹和柳雨霏也暗自心驚,他們實在想不出,林瀟還有什么理由拒絕。就算現(xiàn)在的草根大學(xué)生就算拼搏十來年,恐怕能拿到這個數(shù)的也寥寥無幾。
見林瀟搖頭拒絕,金六難免有些不悅。
“六爺別誤會,這真不是錢的事。這樣吧,等我高考結(jié)束后,我會登門拜訪?!?br/>
金六知道,林瀟是想等高考結(jié)束后看結(jié)果如何,再做定奪。所以也就不再勉強了,隨意聊了一會,林瀟借口工作時間忙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