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這邊,正在和店長閑聊的古易感覺到左手手腕隱隱發(fā)熱,豁然站起身。
“怎么了?”
董香被古易的動作嚇了一跳,古易沒回答,反而急切問道:“董香你知道笛口母女家住在哪嗎?”
古易現(xiàn)在無法確定虛空生物的具體位置,但是他要最大程度保證自己這邊人的安全,鑒于平岡伊藤和笛口母女都出去了,那么首先就要找到他們。
“在西邊的舊廣場旁邊?!钡觊L回答道,同時看古易的表情很可能是出現(xiàn)什么意外了。
“感謝!”說完古易拔腿就要跑,卻被董香拉住了,之間她快速說道:“我也去,你找不到路的吧?!?br/>
古易頓時犯難,目光看向店長,后者不著痕跡的點點頭。
“好吧?!?br/>
兩人跑出古董,古易也不管周圍還有人看著,迅速開啟偽裝同時拉住董香。
“董香你來指方向,我們上去。”
“上去?上哪?”
董香還在驚奇自己的身形漸漸模糊,就被古易拉著飛上天,雖然很驚嘆于這種奇妙的感覺,但是她也知道不是猶豫的時候,伸出手開始給古易導(dǎo)航。
視線切換回笛口母女這邊,在她們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被推了一下,然后一大片血跡就在面前噴濺。
“呼...呼...”而在他們面前是連帶著右手甲赫齊根從手肘直接斷掉的平岡伊藤,切面光滑如鏡,右臂傳來的劇痛讓他不斷喘粗氣。
“該死...為什么,沒辦法恢復(fù)...”平岡伊藤不算是很強的喰種,可按理來說只要不是被赫子擊傷,傷口也會緩慢恢復(fù)才對。
而現(xiàn)在齊根斷掉的手肘絲毫沒有要恢復(fù)的意思,真的就像普通人那樣,斷了就斷了。
“這是...”很快平岡伊藤發(fā)現(xiàn)傷口處沾染著一些紫色的光點,就是它們阻止了傷勢的愈合。
一擊不中,一個怪異的生物在平岡伊藤面前緩緩顯形,目測過去大概有兩米左右的高度,渾身被層次分明的紫色生物甲殼所覆蓋,頭部呈尖細的梭型,兩只泛著惡毒的翠綠雙眼分別在眼睛兩側(cè),眼睛后面也就是梭型的折點向后伸出兩只節(jié)肢動物特征的觸角。
頭部與脖子的連接處有一圈褐色細密鬃毛,背部有一個怪異的隆起,肩膀上面有三根向著天空的,獠牙一般的蒼白尖刺,其雙臂修長骨節(jié)分明,在雙臂末端并不是手掌,而是類似關(guān)節(jié)的,較為復(fù)雜的旋折結(jié)構(gòu),在這個結(jié)構(gòu)中點是一雙弧度完美,足有它半個身子大小的螳刀。
螳刀閃爍著瑰麗的光芒,仿若澄澈的紫色星空,連接著另外一個世界。
下肢稍稍粗大一些,像是螞蚱腿那樣彎曲踏在地上,末端反而有點像人類的腳掌,只不過筋骨分明,五指是白色的利爪。
腳掌前半部分踮起,從腳后跟伸出了一截相似質(zhì)地的弓形指爪立于地面,這樣的結(jié)構(gòu)并不適用于奔跑,為的是瞬間爆發(fā)出恐怖的速度。
螳刀內(nèi)側(cè)帶著鋸齒,很顯然剛才就是這個東西一下砍斷了平岡伊藤連帶著甲赫的右臂。
不管是它的四肢還是修長而佝僂的身體,都帶著明顯的節(jié)肢動物特征,有三分像平岡伊藤小時候捉的螳螂。
第一擊被平岡伊藤拼死擋下,這個酷似螳螂的生物并不急著發(fā)起下一波進攻,反而慢慢后退,身體再次逐漸消失在空氣中。
平岡伊藤雙眼怒睜,他的赫子現(xiàn)在無法再使用了,下一擊那就是要命的時候,自己是三人中唯一有戰(zhàn)斗能力的人,一旦自己陣亡那么笛口母女也會被那怪物傷害。
“怎么辦...快想,快想!”大力拍著腦袋,平岡伊藤死死盯著逐漸消失的怪物,腦中靈光一閃。
揮動著斷掉的右臂,把噴涌而出的血液撒在了逐漸隱去的怪物身上,很顯然怪物也沒想到平岡伊藤會有這一出,沒來得及躲避血液直接撒在了它身上。
雖然量不多無法把它整個身形都顯現(xiàn)出來,但只要可以知道它的位置,就足夠了,現(xiàn)在看就是一道血跡在空氣中移動。
“快走,去找店長!分開走!”平岡伊藤朝著還在愣神的笛口母女大聲喝道,分開走至少能走一個,他現(xiàn)在只希望這個怪物沒有同伴。
聽到他的吶喊,笛口涼子本能的想拉著笛口雛實一起跑,特別看著那張小臉上浮現(xiàn)止不住的驚恐,可她也知道平岡伊藤說的是對的,一起跑兩人都跑不掉。
于是一咬牙蹲下身在笛口雛實耳邊快速耳語了幾句,推著她跑了幾步后自己也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媽媽!”笛口雛實流著淚,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笛口涼子身形一頓,淚水止不住的涌出,她朝著笛口雛實大喊:“跑起來!孩子!”
似乎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隱形失去作用,空氣中爆發(fā)一陣尖銳的嘶鳴,帶著怒意。
下一刻破空聲傳來,地面的泥土憑空被刨開,那是爪子向前猛蹬留下的痕跡。
平岡伊藤向著旁邊一越,躲開這一擊,然后瞬間發(fā)現(xiàn)不對勁,這怪物的方向不是沖著自己來的!
而是...
“雛實!”笛口涼子撕心裂肺的尖叫傳來。
平岡伊藤轉(zhuǎn)過頭,沒錯,這個怪物從一開始的目標(biāo)就不是自己!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一直是沖著笛口雛實去的!
“來不及了...”
重重落在地上,平岡伊藤看著空氣中那一道象征著死亡的血跡飛速接近驚恐的笛口雛實。
“嗤——!”
然而就在笛口雛實那小小的身體要被一分為二的前一刻,從雛實的背后幾乎是瞬間暴涌出一雙淡白色的翅膀,其造型就像蝴蝶的雙翅,有著一對主翅和副翅,寬大而笨重,反射著金屬制的光芒,如同花苞一般緊緊的聚合在一起把雛實保護在其中。
不僅是翅膀,還有兩條蒼白如同脊椎的倒刺鱗赫從雛實背后伸出旋轉(zhuǎn)著絞殺向前方的空氣。
這一幕讓平岡伊藤和笛口涼子燃起了了一點希望,這時候笛口涼子直接轉(zhuǎn)身朝著雛實的方向跑去,如果那怪物的目標(biāo)不是自己...那就不用分開跑了。
“咳...”平岡伊藤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他的失血量是在是太多了,手肘全斷了大動脈自然也斷了,在傷勢無法愈合且不能止血的情況下心臟每一次跳動都意味著有更多的血液從傷口中噴出。
一種冰冷感和無力感席卷平岡伊藤的全身,眼前場景黯淡下來,笛口涼子的呼喊變得好遙遠。
他想朝著笛口雛實的方向走去,可走著走著雙腿卻不聽使喚的一彎,栽倒在地。
隱形的怪物來到雛實身前,那甚是可靠每一次甩動都帶起風(fēng)聲的鱗赫,直接被憑空斬作兩段,并且無法再重新長出,而那看起來很堅硬的翅膀上面濺出火星,下一秒一個缺口直接出現(xiàn)。
空氣中傳來奇異的“啵——”聲,跑向這里的笛口涼子如遭雷擊雙腿膝蓋炸出血花一下倒地,兩枚手掌長的蒼白尖刺扎了進去。
“雛實??!”她的雙手虛抓向那孩子的方向,聲音的凄切與悲痛足以讓杜鵑啼血。
現(xiàn)在只剩下那殘破花苞中的雛實了,她呆呆的看著那道猩紅的血跡,某個散發(fā)著寒意的利器已經(jīng)逼近她的脖子。
“媽媽...”
“嗡——!”
然而雛實的面前突然降下兩道強烈的紫光,每一道足有水桶粗。
“嘶——!”面前傳來尖銳的嘶鳴和某種東西烤焦的聲音,脖子間散發(fā)著寒氣的東西收回,那道冒著黑煙的血跡迅速消失在眼前。
然后一個陌生的少年面孔從被撕裂的窗口中探出頭,再確認(rèn)雛實無恙后又離開。
古易眉頭緊皺,雙眼縫隙冒出青煙,伴隨而來的還有系統(tǒng)的提示,“虛空感染度上升:18%——19%。”
“董香你去看看笛口小姐的傷勢,我去幫伊藤?!甭涞睾蠊乓渍f完沖刺到平岡伊藤面前,一手散發(fā)灰白光芒一手去試探他的鼻息。
結(jié)果讓古易松了口氣,雖然微弱,但好在還有。
余光掃到他斷臂上的紫色光點,沒什么猶豫伸出左手張開手掌,那紫色的星點離開傷口處飛回古易手腕。
“目標(biāo)虛空感染已汲取,宿主感染度上升:19%——20%。”
沒有了虛空的壓制,平岡伊藤的傷勢漸漸恢復(fù)著,確認(rèn)其脫離生命危險后,古易背上他走向董香和笛口涼子。
董香一臉擔(dān)憂,臉上略帶不忍,拔除了刺入笛口涼子雙膝的尖刺,不過好在沒被虛空所侵蝕,所以正?;謴?fù)。
“雛實...雛實怎么樣了?!”說著笛口涼子一臉驚慌的就要站起來,董香拉都拉不住。
“她沒事,放心吧?!惫乓妆持綄撂僮邅?,手掌對著她的雙膝,灰白的照射下加上喰種本身的恢復(fù)能力,那可怖的傷口很快恢復(fù)如初。
“那就好...那就好...”笛口涼子總算是不再那么緊張,不過仍然跑向雛實。
“那家伙呢,沒死吧?”董香朝著平岡伊藤抬抬下巴,怎么說也是同事。
“過段時間就好了,失血量太多?!?br/>
董香應(yīng)了一聲,這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她再次刷新了對古易的認(rèn)知,現(xiàn)在卻不是問的時候。
看著那邊緊緊相擁的笛口母女,古易嘆了口氣,說道:“先回古董吧,問問她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