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開始在大石林閑逛。
看山,看山,還是看山……
畢竟,大石林中只有山。
洛玉一路上都是唧唧喳喳的說個不停,一會兒說到京城的美食,一會兒又說到稷下學宮的歷史。
江朝歌聽著倒并不覺得無聊。
兩個人大概又走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中間又遭遇了兩次伏擊。
無一例外的,全部干掉。
至此,江朝歌手里的牌子已經(jīng)達到了九塊。
洛玉也有了八塊。
可謂是收獲滿滿。
而半個時辰后,兩個終于找到了出口。
“到了,哈哈哈,終于找到了!”洛玉很高興。
“是啊?!苯璧男那楹芷届o。
沒有什么太多的抱怨,反正時間已經(jīng)浪費了,那就干脆把心態(tài)放寬,等到最后一關再努力就好了。
兩人將收集到了牌子上交給監(jiān)考官。
“江魚兒,九塊!”
“贏洛玉,八塊!”
監(jiān)考官收好了兩人的牌子,目光看向兩人時,多少有點古怪:“你們倆個,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牌子?”
“可能看我們比較好欺負?!苯钄偭藬偸帧?br/>
“……”
監(jiān)考官便不再多說,經(jīng)過一陣商量,給出了評級。
江朝歌拿到評級的時候看了一眼。
甲上(評八)
“浪費了這么多的時間,居然還有甲上?”江朝歌有些意外,而且,后面的評八……看著也不低。
是對手太弱了嗎?
江朝歌想了想,覺得應該不是,真正的原因估計是“牌子的數(shù)量”。
數(shù)量越多,代表“殺敵”越多。
簡單說,兩人經(jīng)歷的是“困難”模式,那么,即使時間花費的多一些,評級給出高分,也屬于正常范圍。
洛玉這時候又湊了過來:“我是甲上(評八),你呢?”
“和你一樣?!苯杌氐?。
這一次,是真的一樣!
……
還剩下最后一關。
江朝歌和洛玉出了大石林后,便看到了圍觀的人群。
梁婉兒正拼命的向他招手。
柳弘毅和唐解之還有李澤廣同樣在向著他打招呼,而蔡文姬則是一直保持著微笑,只是,朝著他點了點頭。
江朝歌自然也向幾人揮了揮手。
“他們都是和你一起參加淮安縣鄉(xiāng)試的舉人嗎?”洛玉問道。
“男的是,女的不是?!苯杌氐?。
“噢……我聽說你在淮安縣的時候,曾經(jīng)幫一個花魁贖身,是真的嗎?”
“是真的。”
“那你準備何時娶她為妻?”洛玉又問。
“娶妻?”江朝歌搖了搖頭:“我只是幫她贖了身而已,并無冒犯的舉動,自然也談不上娶妻。”
“你幫她贖了身,卻沒有要她的身子?”洛玉有些驚訝。
“對啊?!?br/>
“呵呵,我不信?!甭逵裥α似饋恚骸澳銈兡腥硕际钦f一套,做一套……不過,就是搏一些名聲而已?!?br/>
“搏名聲并沒有什么不好啊,至少,可以升大學士?!?br/>
“說的……好像也有一些道理。”洛玉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那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我可以幫你找找,京城的千金小姐這么多,總有你能看上了?!?br/>
江朝歌就認真的看了洛玉一眼,說道:“別套我的話了,我暫時并無娶妻的打算,至少,暫在沒有?!?br/>
“哈哈哈……”洛玉就又笑了起來。
……
稷下學宮建于山上。
山上一共有三座山峰。
所謂書山,并不是一座真正的山,而是一座山峰。
這稷下學宮的第三景,書山上的那一掛白河,其實就是最高的那座山峰。
江朝歌和洛玉一起,延著山腰的石階向上攀登,大概又走了一個時辰,才真正到達第三關的入口。
到了這個時候,江朝歌就可以真正的看到書山之景了。
眼前的山峰,孤傲筆直,看起來并不像是一個山峰,更像是一把直插入云霄的長劍,險峻非凡。
而在山峰的最頂處,白霧繚繞,仿佛一條白河橫在天空。
論景,可謂絕美!
“江公子,來得可是遲了一些啊。”一個聲音響起。
江朝歌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正是一身綠衣綠帽的格格巫,除此之外,在不遠處還站著黑青著臉的白魅。
“咦?你沒有把白將軍干掉嗎?”江朝歌問道。
“干掉?”格格巫愣了一下:“江公子說得什么話,我一個小小的四境陰陽家,怎么干得掉一個四境武夫?能拖住就不錯了?!?br/>
“沒干掉,那就沒有銀子!”洛玉適時的插嘴道。
“……”格格巫。
于是,兩個開始了激烈的爭辯。
江朝歌的目光就看向了其它幾個站在入口處的人。
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姜晨水!
一件藏青色的道袍,一把斜背的長劍。
江朝歌在看姜晨水的時候,姜晨水同樣在看他,一雙銳利的目光中閃爍著如同劍一樣的實質光芒。
對于姜晨水的出現(xiàn),江朝歌并沒有什么太多的意外。
道門年輕一輩的第一天才,若是不能通過前兩關,那才叫不正常。
“姜晨水到了,蒙嘯也到了。”江朝歌的目光掃視著四周,這兩人的出現(xiàn)都在他的意料之上。
而除了這兩個人之外,還有四人!
“看來大秦確實是天才輩出啊,這四個人的實力雖然還不知道,可是,單是姜晨水,蒙嘯還有格格巫和白魅,就是四個四境!”
江朝歌可以肯定,這四個人的實力,同樣不弱。
那么,問題就來了。
要如何在這么多四境中,脫穎而出呢?
靠一雙拳頭?
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這一點,在第二關的時候,他就有了深刻的體驗。
正想著……
兩個人向著他走了過來。
“江解元,你好,我叫‘韓惑’”
“我叫宋元平。”
兩人向江朝歌見禮。
江朝歌眼睛一亮,立即回以一禮,同時,心中有了猜測:“你們好,如果我猜得不錯,兩位修的是法家?”
“呵呵,是的!”韓惑點了點頭:“看來江解元已經(jīng)猜到了我們二人的身份?!?br/>
“兩位是韓相的學生,不知找我有何事?”江朝歌問道。
“聽說江解元在落劍湖一舉破四境,已經(jīng)入了儒家的大學士?”
“是的。”
“可惜了,未能親見,甚是遺憾?!表n惑說完,又接著說道:“我的老師交待我,如果江解元能到第三關,就讓我問江解元一個問題?!?br/>
“韓相要問我問題?好,請問。”
“老師讓我問你,若是外敵四起之時,是首當興兵強國,還是首當內(nèi)治貪腐?”韓惑問的非常直接。
這是在問我……政見?
朝堂之上,問你政見,其實,就是看你能不能和他站在同一個陣營。
江朝歌心有所悟。
大秦立國三百多年,雖然,改了郡縣治,但本質上還是世家林立。
想要興兵強國,抵御外敵?單靠大秦現(xiàn)在的國庫是做不到的,肯定是需要世家和公族的支持,所以,是不可能在興兵強國的同時內(nèi)治貪腐。
兩者,只能擇其一。
擇前者,便代表你的政見是“保守派,偏世族的利益,維持現(xiàn)在的朝堂穩(wěn)定”。
擇后者,便代表你的政見是“改革派,想要打壓世族,打破現(xiàn)在的朝堂格局”。
而韓慎……法家執(zhí)旗者!
毫無疑問,是改革派!
正所謂變法變法,你不變……怎么當法家?
江朝歌想了想,回答道:“欲要強兵,必先充盈國庫,若是光有兵,而無糧草,不過是外強中干之象而已,不可長久?!?br/>
“噢?江解元的意思是以內(nèi)治貪腐為先?”韓惑又問。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韓兄剛才不是說,只問一個問題嗎?”江朝歌看了看韓惑,嘴角微微上揚。
“……”韓惑就沉默了下來。
想逼我做出決擇?江朝歌可不會上當。
韓惑沉默了一會兒,便又朝江朝歌施了一禮:“好吧,我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江解元能寫出《治河論》,當是心系天下百姓之人,我很期待江解元接下來的表現(xiàn)?!?br/>
“我也很期待,兩位的表現(xiàn)?!苯杌匾砸欢Y。
……
第三關,正式開始。
能走到這一關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
江朝歌,洛玉,姜晨水,白魅,格格巫,還有韓惑等四人,一共是九個人。
而后,又來了兩人。
只有十一人。
于是,監(jiān)考官宣布,大家可以進書山了。
然后,八名監(jiān)考官直接向著書山走了過去,片刻后,消失不見。
洛玉這時就湊了過來,說道:“這第三關,考的便是登書山,只是,要登上書山之頂,卻必須要得到監(jiān)考官的認可?!?br/>
“要打敗監(jiān)考官?”江朝歌反問道。
“那怎么可能?只是,得到他們的認可就好了。”洛玉愣了一下:“稷下學宮的監(jiān)考官,可不止四境。”
“說的也對?!苯椟c了點頭。
……
書山,雖然陡峭,卻是有路的。
不止有路,還有石梯,即使,這些石梯看起來是垂直向上。
但如果有一條鐵索,問題就不大了。
江朝歌和洛玉都是抓著鐵索,向上攀登。
而格格巫則是緊緊的跟在江朝歌和洛玉的身后,口里還在念叨著:“公主殿下,你不能言而無信?。俊?br/>
“那你就把白魅干掉,現(xiàn)在也可以啊。”洛玉指了指前面的白魅。
“……”格格巫就不說話了。
江朝歌看向前面的白魅。
武夫……確實是體力上的怪物!
白魅的速度,應該算得上是十一人中,最快的。
他是十一人中,唯一沒有借助鐵索的人。
不過,洛玉之前就曾說過的,武夫在第三關中并沒有優(yōu)勢,所以江朝歌倒并沒有太過注意白魅。
他的注意力,更多是的在姜晨水的身上。
跟白魅相比,姜晨水的速度就要慢上很多,不急不緩,背著長劍,慢慢的在石梯上前行。
很快,前面便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
正是監(jiān)考官中的一個。
他坐在一張小小的石桌前,在石桌上還鋪著一張張白紙,并備有紙墨筆硯。
白魅是第一個到達監(jiān)考官的面前的,他的目光看向監(jiān)考官面前的白紙:“這一關,要考的是什么?”
“書法?!北O(jiān)考官淡然道。
“不會,我選擇力破!”白魅回道。
“好,那你就從右邊上去吧。”監(jiān)考官點了點頭,用手指了指右邊的一個石梯。
白魅也不多言,直接就向著右邊的石梯走去。
片刻后,里面?zhèn)鱽磙Z響。
原來……力破是這個意思。江朝歌有些明悟了,隨即,他看向洛玉:“如果都不會,是不是就全部只能力破?”
“是的?!甭逵顸c頭。
“如果都會呢?”江朝歌又問。
“都會?那就可以一路暢通無阻,直上山頂了,不過,稷下學宮設考多年,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能讓所有監(jiān)考官全部認可的,畢竟,會一點和精通……是兩碼事,這些監(jiān)考官可不簡單?!?br/>
“很厲害?”
“當然,他們都是各領域中的翹楚,就拿眼前這位來說吧?!甭逵裰噶酥盖懊娴谋O(jiān)考官:“他叫‘燭羽生’,乃是大儒陳丹青的親傳弟子,以書法入儒家第五境,想在書法上得到他的認可,呵呵……可不容易。”
“原來如此。”江朝歌有些明白了:“所以,你也準備力破?”
“力破?我破不了……”洛玉搖了搖頭:“不過,我是雜家,書法我也懂一點?!?br/>
說完,洛玉將小腦袋湊近一些:“其實,我早有準備,在來之前,我就特意苦練了八個字……”
苦練了八個字?
江朝歌還沒有來得及多想,就看到洛玉已經(jīng)走了上去。
……
燭羽生看向面前的洛玉。
洛玉同樣在看燭羽生:“書法是吧?我想寫寫看?!?br/>
“好,那便請寫吧,不過,至少要寫八個字才可以?!睜T羽生將紙筆遞了過來。
“可以。”洛玉立即就坐了下來,隨即,深深了吸了一口氣,在白紙上開始寫了起來。
江朝歌看了過去,第一個是‘青’。
“青?”
第二個字,同樣是‘青’。
兩個青?江朝歌愣了一下,再往后看。
就發(fā)現(xiàn)洛玉的第一句是‘青青子衿?!?br/>
“聰明!”江朝歌立即反應了過來。
而正如他所料的一樣。
洛玉寫的是詩經(jīng)中的一句有名的句子: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這句話看起來是八個字,實際上卻是六個字,因為,前面和后面都有疊字,可以說是非常好的取巧手段。
(趕更新,時間來不及了,這章四千字,欠兩千字,明天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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