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等一下。”

    鐘塵站在門口沒動，轉(zhuǎn)頭看向程雪歌。

    “也住在這房子里，怎么看？”

    程雪歌緊了緊身上的厚絲絨睡袍，看一眼站在洛杉磯絨毛細雨中，一臉來者不善的方汀。

    她的眼睛已經(jīng)全好了。

    “雪歌，人這么好，應該不會不答應吧？”

    方汀比從前更會打扮，氣質(zhì)也更好了，此刻她微笑明朗，仿佛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過去的恩怨。

    “這房子是鐘塵的，們孤男寡女的，單獨住在一起也不方便啊。算是他什么人呢？租客？朋友，還是秘密情人？傳出去了對鐘塵不好。”

    程雪歌站在鐘塵身后，聞到他身上獨有的氣息……這氣息方才還沁在心肺里。門外飄進細雨，格外清新。

    她從鐘塵身后走出來，清了清嗓子，說，“我不歡迎?！?br/>
    方汀明顯錯愕，鐘塵也微有驚訝。

    程雪歌往鐘塵身邊靠了靠。

    “我不希望她住進來?？梢詥幔俊?br/>
    方汀臉上的錯愕已經(jīng)轉(zhuǎn)化成怒火，可是下一個瞬間又用慣常的楚楚可人掩蓋住了。

    “雪歌，我護照丟了，英文不好，又不會開車。……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方汀又用哀求的神色看向鐘塵，“阿塵，雪歌可能對我有什么誤會。我不怪她。但是我們倆認識這么多年了……一定不會這樣對我的?！?br/>
    鐘塵的一雙黑眸里仿佛也飄起微蒙細雨，一瞬間也有些為難，然而轉(zhuǎn)瞬之間已經(jīng)作出決斷。

    “抱歉，方汀?！?br/>
    他把方汀的行李箱提起來，輕輕放回到門口。

    “我跟我女朋友二人世界……她不喜歡的話，不太方便住下?！?br/>
    鐘塵拿出手機。

    “公司在圣蓋博附近還有一處公寓，我叫司機送過去?！?br/>
    方汀定定地望著鐘塵，兩行淚水無聲地滾落。

    “不用了?！?br/>
    她落敗了，這是最后拼死一搏。

    方汀一邊哭，一邊彎腰拾起行李箱的把手，轉(zhuǎn)身下了臺階。

    “我不打擾們了，就讓我自生自滅吧?！?br/>
    方汀走得很慢，背影嬌弱悲涼。

    程雪歌盯著鐘塵的側(cè)臉。

    “要是心軟了，我也可以理解。”

    她倚著門框，看著碧藍的游泳池上水霧彌漫，漣漪四起。

    “大不了我搬出去。反正沒幾天就要考試了?！?br/>
    鐘塵板著臉，湊近了她，“是在威脅我嗎？”

    “……可能是吧?！?br/>
    程雪歌抿起嘴唇，胸腔里是從未有過的通透爽朗。

    “原來說‘不’的感覺這么舒暢?！?br/>
    她想起在西塘時候的種種過往。

    方汀的背影已經(jīng)消失在不遠處。

    記憶里的那口惡氣終于瀉了出去。

    鐘塵板著的臉，漸漸忍不住露出笑意。

    “程雪歌，學壞了。脾氣越來越硬，也越來越霸道了?！?br/>
    鐘塵單手撐著門框，緩緩湊近了程雪歌……

    “誰讓剛才說我是女朋友的？那我行使一下女朋友的權(quán)利，也不過分吧？”

    她說完這句話，臉上就像被火燒了一樣滾燙。

    他的睫毛就快要碰到她的嘴唇了……那誘人的氣息又鋪天蓋地了。

    程雪歌又開始呼吸困難。

    “那女朋友的義務呢？什么時候履行義務？”

    她覺得自己就要缺氧了……用力倒抽了一口氣。

    “現(xiàn)在?！?br/>
    她反客為主，環(huán)住鐘塵的脖子，狠狠朝他柔軟的兩片粉唇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