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憫笑道,“慕少俠怎么睡在這了?”
“困,”慕從容聲音里帶走濃濃的睡意,“李大哥過來是——?”
李憫急忙道,“我過來看看傳說中的鬧鬼之地,沒想到會遇到慕少俠?!?br/>
慕從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李憫贊道,“慕公子還真是率真可愛。”
慕從容嘴角一抽,老子一個雙十年華的美男子為什么要用可愛這個詞來形容,想著楚傾肯定在偷聽,慕從容突起惡趣味,苦笑道,“唉,可惜有人不這樣想。”
李憫馬上反應(yīng)過來,“那位楚少俠?”
“我實在是太累了,我們之間永遠隔著一道鴻溝,我走了九十九步,他都不走剩下的那一步,我真的跟無措,再耐心,愛的再深也會累。”
偷聽的楚傾:“……”
看著人垂下的俊臉,李憫心一動,“今后我不會再讓你受累?!?br/>
“嗯?”慕從容眨眨眼睛,接著就聞到了一股香味,等再次醒來,自己已經(jīng)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動不能動。
一瞥眼就看到正在一旁把玩著刀皿的李憫,慕從容皺眉,開口道,“李大哥?”
“放心,我不會害你的,你相信我,我會讓你變得更完美?!崩顟懲V故稚系膭幼?,看向人,“你很完美,讓我癡迷,本來我不想動你,是你,不對,是你那個心上人,誰讓他拋棄了你?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我還從來沒肢解過這么完美的軀體……”
慕從容:“……”
李憫拿布擦著刀,“放心不疼,不會有痛苦的,跟你在一起那么快樂,我怎么忍心讓你痛苦?你相信我,我這次一定會成功?!?br/>
慕從容問道,“那些人都是你——?”
“對,那個魔頭是我爹,什么全家都死了?我就沒死,死的是我哥哥,那群蠢貨什么都不知道,他們死有余辜,王二太浪費了,那傻孩子咬斷了自己指頭,壞了我的事,呵呵,我怎么能忍受殘缺的手臂?”
李憫喃喃自語,“我怕,我怕??!你們竟然查到了,比我想象中快,我只能讓張丙當替罪羊,他被我下了藥,被我栽贓……”
“你瘋了!”
“我沒瘋!我追求別致的美有什么錯?怎么,我殘忍?”李憫眼神陰鶩起來,“他們更殘忍,肢解了我全家??晌掖蠖?,我在做好事你知道嗎?等我成功了,那些人都會死而復(fù)生?!?br/>
李憫拿刀走向人,目光癡迷,“可你是無辜的,你只是太完美,我不敢褻瀆,你看我肢解別人時從來不會做這么多準備,從來沒這么細心過……你真是太迷人了……我竟然有點激動……”
慕從容心里罵娘,老子迷人你還要把老子弄死!?
“你想要什么樣的胳膊?”李憫問道。
慕從容眨眨眼睛,“你的?!?br/>
李憫愣了一下。
“怎么,舍不得了?”慕從容冷笑,“你就是個變態(tài)。自私冷血,殺人如麻?!?br/>
“你住嘴!”李憫臉部抽搐,惡狠狠道。
“別說什么對醫(yī)術(shù)癡迷,你就是個草菅人命的變態(tài)!怎么對自己就下不了手了,你這種人沒有心,你都不敢正視自己是個失敗者的事實?!?br/>
“你才是個失敗者!”李憫青筋暴起,手一抖,手里的刀子掉在地上。
“你殺了多少人?”慕從容冷笑道。
李憫搖頭,“你不懂,那不叫殺人。方圓十里誰提起李捕快不贊不絕口?”
“你別自欺欺人了!如果大家知道他們尊崇的李捕快竟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躲都來不及,誰會贊不絕口?”
“不,不是這樣,”李憫拿起刀的手顫抖著,努力別扯出一個笑,“我會給你完美的身體,你相信我。”
慕從容閉眼,“你跑吧?!?br/>
李憫愣了一下。
“外面馬上就被官兵包圍了?!蹦綇娜莸?,“你也不想讓自己身敗名裂吧?!?br/>
精致又冰冷的刀刃逼近自己的臉,慕從容笑道,“李捕快想要殺我?”
“我這人狡猾,在引你上鉤,孔大人也在配合我,現(xiàn)在不跑就來不及了,”慕從容笑了笑,“你還沒成功,怎么甘心死去?”
李捕快一咬牙,慌忙將慕從容藏在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暗格里,“不要耍心眼,等我回來救你。”
慕從容看了看暗格,空間狹小封閉,開口道,“我會被憋死?!?br/>
李憫狂笑,“我能救活你,放心,我舍不得你死!”
慕從容哭笑不得,怎么才能讓這人相信死不能復(fù)生?怎么會有人對自己醫(yī)術(shù)這么自信?
李憫閉緊暗室的門,慌慌忙忙逃出去,本來慶幸來得及,一出去便被密密麻麻的人圍的水泄不通。
“竟然是你?”孔大人氣得直發(fā)抖。
李憫搖搖頭,“你們不懂,我會救活他們,我那是世間最偉大的藝術(shù)品!”
啪的一聲,孔仲謀一巴掌扇過去,“是你不懂,你不懂人命!”
楚傾問道,“慕從容在哪?”
李憫一笑,“果然在騙我?!?br/>
“慕從容在哪?”楚傾的聲音又冷又厲。
“求你們把我分尸,”李憫自顧自道,“我要永遠活成藝術(shù)品的姿態(tài)?!?br/>
楚傾無奈,只得問那個糊涂鬼,與人空中傳聲,“慕從容你在哪?”
慕從容聲音有點弱,“我怎么知道?”
果然,楚傾嘆氣,“不要怕,我來救你?!?br/>
“你別過來——”
楚傾打斷人,“當時發(fā)現(xiàn)的暗室,你是在那里?阿寶呢?你舉起阿寶?!?br/>
慕從容:“……我不能動?!?br/>
笨蛋,楚傾罵道,拔腿往暗道里走去。
“你在一個狹窄的暗室?”楚傾問道。
“嗯?!蹦綇娜莺粑絹碓嚼щy,只能勉強從嗓子里發(fā)出一個字。
楚傾敲了敲面前的墻,“在里面?”
沒有回答。
楚傾會意,挨個敲過去,終于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回應(yīng)。
楚傾心里一喜,沒時間去找機關(guān),只得雙手撫墻,使出內(nèi)力。
“這樣全都塌了我們兩個都出不去,”慕從容好笑,大口喘著氣,“你別管我了?!?br/>
楚傾道,“我們一起回去。”
慕從容鼻子一酸,沒有搭話。
不知昏昏沉沉了多久,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慕從容終于清醒,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楚傾滿手是血,用盡全力搬開石板才勉強撐出一條縫,擠進來后終于撐不住松開手,石板隨即重重落地。
楚傾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過去把人扶到懷里。
“笨蛋,”慕從容氣若游絲,“是不是……傻?你會……死的……”
楚傾不理會人,把嘴貼過去給人渡氣。突然來了大量空氣,慕從容本能地接受著,像是擱淺已久的魚兒突然被放到水里一樣。
許久,慕從容將兩人分開一點,笑道,“你進來干什么?和我搶空氣?”
楚傾不說話,只是固執(zhí)地貼近人,試圖給人渡氣。
慕從容偏過頭,調(diào)笑道,“不嫌棄我了?”
“閉嘴?!背A道。
“反正就要死了,想和你多說幾句話?!蹦綇娜莸吐暤?。
“不會死?!背A不由分說按住人腦袋,將唇貼過去,大口大口地渡過氣。
慕從容用力推開人,“這個時候了還親?大腿,看不出你竟然——”
不給人說話的機會,楚傾粗暴地禁錮住人,恨不得將所有氣息都渡給他。
慕從容被動地接受著源源不斷的氣息,頭不安分地扭來扭去,試圖避開。
“大腿,”聲音從貼著的縫隙里溢出來,“我還沒睡你呢……”
“死了就更不可能?!背A道。
“我也想活,但我真的要死了,”慕從容狠狠推開人,“你進來干什么?你本來可以安好無事?!?br/>
楚傾不語。
“我都這樣了,還不讓我安心點?”慕從容猜測,“楚公子是想,陪著我?”
楚傾點點頭,他內(nèi)力深厚,空氣再稀薄也比慕從容撐的時間長,小心道,“你說的,我連一步都不肯走,你很累,是真的……嗎?”
慕從容好笑,“這也信?你對我那么好~”
“我無家可歸時是你收留了我,我被困在這里,你奮不顧身地闖進來,甚至還不要命地將空氣渡給我,”慕從容垂眼,輕輕摩挲著楚傾血跡斑斑的手,聲音越來越低,“我根本不想篡位,無聊死了,就想厚著臉皮呆在無覓山莊,或到處游玩,和你在一起就好……”
楚傾內(nèi)心悸動,突然湊上人的唇,唇瓣相貼,乖乖的只是一蹭,忍不住輕咬人的下唇,接著快速離開。
慕從容摸摸人的側(cè)臉,明知故問,“什么意思?”
楚傾渾身都在發(fā)燙。
慕從容輕笑,“渡氣可不帶咬的?!?br/>
楚傾搖搖頭,突的把人拉過來,兩人湊的很近很近,楚傾的聲音響起,短短的四個字,“死當同穴?!?br/>
兩人呼吸纏繞,慕從容本就薄弱的呼吸此時更加紊亂,楚傾感覺到這些,皺了皺眉,將唇貼過去,普通的空氣,對此時的慕從容而言,就是瓊漿玉液。
“不用,”慕從容推人,“你怎么辦?”
身體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只能扭來扭去亂折騰。
楚傾捏著人下巴,不容分說逼人張開嘴,密室里空氣越來越稀薄,兩人的唇一直沒有分開,開始只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渡著氣,后來慕從容意識逐漸清明,睜眼看著人。
濕漉漉的眸子看著自己,楚傾心里那道匝門一開,強烈的感情突然瘋狂涌出,無從發(fā)泄,來不及想太多,楚傾撬開人的牙關(guān),單方面將口對口的渡氣變成唇舌交纏的親吻,激烈的吻間歇夾雜著毫無章法的噬咬,楚傾抱緊人,恨不得將人揉進懷里,直到慕從容不得不貼著人一個勁的索取空氣,下意識地配合著人的親吻。
人在無氧狀態(tài)下會發(fā)情?這是瘋狂激吻中的兩人沒了意識前腦里同時冒出的一句話。
只不過慕從容多了句,虧老子認為你純情!竟然摸我!手往哪里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