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麻煩您,奴婢真的不記得了?!北∏嘁娝拷?,條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
景炎將她眼底的戒備看的清清楚楚,溫潤的眉眼先是微微一愣,隨后笑著道:“你這是怎么了,幾個月未見,不僅忘記了與本宮的約定,還生疏至此?”
薄青看著他,即使眼前的男人面含微笑,看上去溫柔無比,可是她卻只覺得危險而又殘酷。即使她對于權謀部分已經(jīng)忘得七七八八,可是景炎何其危險和鐵腕,她卻是有印象的。
難道原主真的和太子有什么交易?
景炎見她雙目雖然閃爍,可是看臉上的表情,并非是作偽,像是真的忘記了一般,不由得問道:“你怎么回事?不僅不聯(lián)系本宮,還得本宮來約你,你最好解釋一下?!?br/>
薄青腦海中飛速運轉,看景炎的樣子,不像是在詐自己,看來兩人之間真的存在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原主作為男主的小書童,對于景后華的生活很是了解,如果說景炎與原主有交易的話,那大概是想要套取景后華的消息。
薄青只是個內(nèi)侍,不可能知道政事方面的事情,那就應該是......日常人和事物的監(jiān)控。
“額......奴婢一個月前從樹上掉下來,摔了腦袋,所以有些事情總是記不住?!北∏嗵蛄颂蜃齑?,接著道:“如果奴婢想的沒錯,您應該是想要問端王的近況?”
景炎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但還是點了點頭,“看來你還不是完全忘光了,那你給本宮好好說說,最近端王府,有沒有發(fā)生什么大事?”
“額,沒有什么大事,端王殿下參加了賞蓮宴,華妃娘娘很希望他可以快點找到心儀的人選,好為他籌備婚禮?!?br/>
薄青如實回答道,撿重點說。
景炎自然也知道這些事情,畢竟景后華年紀不小,硬是沒有聯(lián)姻,熬黃了好多名門望族想要巴結他的心思,華妃著急也是正常反應。
“他沒有看上的千金嗎?”景炎薄唇微抿,眸光微微閃動之間,眼神怪異地打量了薄青一眼。
薄青也感覺到他異樣的眼光,不由得接著道:“暫時沒有,不過郭氏應該想要和端王聯(lián)姻?!?br/>
她下意識地避開林綰歌,把禍水引導到了郭明瑯身上。
“噢?!本把着查_目光,不再看她,說實話,越看薄青他越覺得怪異,雖然她身材高挑,可是面容實在是難分男女,還有種極其怪異的吸引力,說實話,若不是薄青和他有合作關系,他也對此人有一些了解,不然他都覺得,這人怕是女子假扮的。
“還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地方嗎?”景炎接著問道。
薄青裝作沉思的樣子頓了頓,片刻才回答道:”沒有。“
景炎垂眸凝視著她,許久,就當薄青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溫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行,以后有什么情況,你就跟剛才那個小太監(jiān)匯報就行,他會說給我聽,以前的接應的人出了點事,暫時不能和你交接了?!?br/>
薄青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點了點頭,”好的,太子殿下?!?br/>
見她應允下來,景炎臉上又恢復了一貫的笑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轉身離開,留下薄青一人,冷汗已經(jīng)沾濕了內(nèi)衣。
”走吧,薄公子。“
一陣腳步聲,卻是剛才帶她來的小太監(jiān)。
薄青抬眼看他,見他還是那一副柔弱謙卑的樣子,簡直是丟在人群中找不出來的那種人,若是剛才,她還只覺得此人不過是普通內(nèi)侍,現(xiàn)在卻只覺得此人甚是可怕。
剛才丟她的力道,和蕭迎不分上下,而此人的身量卻比蕭迎瘦弱不少。
可是最可怕的一點是,此人的迷惑性,若是下黑手,這種人才是高手。
”你叫什么?“
薄青跟著他從另外一條小道走了出去,走到半路,開口問道。
”常喜?!靶√O(jiān)微微一愣,回答道。
”常喜,好名字。“薄青尷尬的夸贊了一句,閉上了嘴。
很快,兩人面前出現(xiàn)了一扇木門,常喜取出一把鑰匙,將門打開,”進去吧,這是藏書閣?!?br/>
薄青點了點頭,快速地走了進去,果然看見面前放著一堵高高的書架,兩人身材都屬于纖細掛的,很快就從書架和墻壁之間的夾縫鉆了出去。
外面果然是藏書閣。
薄青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穩(wěn)下來。
”你幫我整理一下書吧,不然一會兒端王找過來,不好交代?!俺O矅诟赖?。
薄青微微一愣,隨后快速接過他遞過來的一沓書。
沒想到這么熟練,看來太子殿下和原主交易并非短期。
想到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薄青不得不為自己捏一把汗,真是生死門前走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