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望見謝庭東進(jìn)來,連忙想要關(guān)掉手機,但是她手一滑手機就掉在了被子上面,徐小恕的嘴巴又像刀子一樣快,直接巴拉巴拉繼續(xù)說著。
“你可是為他生過孩子的女人,你當(dāng)初吃了多少痛苦才生下那個孩子的你想想看?那九個月是暗無天日的日子,后來大出血差點死掉,還因為生了那個兒子坐了兩年牢,這些你統(tǒng)統(tǒng)都告訴他??!要是他知道了這些還為難你的話,你干脆直接從謝家搬出來算了,就當(dāng)為個白眼狼生了個兒子!”
奚望倒吸了一口涼氣,徐小恕這段超長的語音總算是講完了……
她瞥了一眼一旁站著的男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真的是體會了一把驚心動魄。
“小恕瞎說的,你不要在意……”奚望晦澀開口,說話的時候略微有些支支吾吾的。
謝庭東上前,附身的時候看到奚望的眼眶通紅,像是剛剛哭過的樣子。
“哭過了?”
奚望聞言連忙伸手擦了一下眼睛:“沒有,只是眼睛有點不舒服擦了一下?!?br/>
“明明不擅長撒謊就別裝了。”謝庭東沒有半分的不耐,開口的時候話語反倒像是安慰一樣。
主臥里面開足了暖氣,明明應(yīng)該是四周都是暖意的感覺,但是奚望卻是感覺不到半分的溫暖,心底寒冷異常。
“我今晚想一個人睡……”奚望怕自己晚上再跟謝庭東睡在一起,晚上會哭出聲來,驚到他。
而且,她是真的想要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想一個晚上,今晚她肯定是睡不著的。
“不行?!敝x庭東依舊霸道,哪怕他平日里什么事情都慣著奚望,但是在需要強硬態(tài)度的事情上面,他到底還是強勢霸道的。
奚望皺眉,轉(zhuǎn)過身去準(zhǔn)備拿起手機就離開主臥,但是下一秒就被謝庭東伸手抓住了手腕。
“讓爺爺看到你去睡客房,會怎么想?”
“我們又還不是夫妻,分開睡也是正常的。”奚望反駁,話語顯得有些倔強。
“奚望,聽話?!?br/>
奚望今天卻一點都不聽話,她伸手想要從謝庭東的手中拽出來,但是她這點微乎其微的力氣對于謝庭東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
謝庭東見她反抗地厲害,直接附身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抱到了床上。
奚望嚇了一跳,伸手緊緊拽住了謝庭東的衣領(lǐng),眼底帶著驚慌。
但是謝庭東只是將她放下,塞進(jìn)了被子里面就沒有其余的動作了。他直起了身子,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了床邊上。
“你當(dāng)年生承承的時候大出血?”謝庭東果然是有問題要問她的,一開口就是開門見山。
因為當(dāng)年的回憶對于奚望來說簡直就是心理陰影一般的存在,所以她聽到謝庭東問這個問題的時候?qū)嶋H上是有點排斥的。
她微微擰眉,秀氣的眉心里面含著僵持。
“恩?!?br/>
她到底還是回答了謝庭東,以前大出血的事情除了徐小恕之外她從來沒有跟人提過,憋在心里長久的就成了夢魘,經(jīng)常會在睡夢中夢見……
“當(dāng)時有沒有人陪在你身邊?”謝庭東沉了眉心,大出血是什么樣的概念大家都明白,即使不是學(xué)醫(yī)的,基本的醫(yī)療常識也是有的,謝庭東難以想象當(dāng)時奚望是什么樣的狀態(tài),他倒是奚望,當(dāng)初他要是在她身邊就好了。
“沒有?!?br/>
奚望很想苦笑,但是她現(xiàn)在連苦笑都笑不出來。完全沒有這個心思。
“奚兆陽呢?你分娩的時候他不在?”
作為父親,理所應(yīng)當(dāng)是要在的。這是人之常理。
“他?不在?!鞭赏幌攵嗵嵊嘘P(guān)奚兆陽的話語,只是冷冷淡淡地回應(yīng)了一句。
謝庭東看出來了她似是不想多說,也不逼她。
“徐小恕說懷孕的那九個月你暗無天日,是怎么回事?”
謝庭東想要彌補奚望那段時間的痛苦,所以想要問清楚些。但是這些話語落入奚望的耳中,就仿佛變成了謝庭東在故意試探她……
“你很想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是不是?”奚望冷冷開口,話語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是。”謝庭東沒有否認(rèn)。
“當(dāng)年的事情是我的錯……沒有什么別的隱情也沒有什么別的故事,只是我仰慕謝先生已久,故意下了藥去了你的房間,跟你發(fā)生了關(guān)系。這就是當(dāng)年的事情,沒有其他的了?!?br/>
奚望倒吸了一口涼氣,冷冷開口。
她是不會告訴謝庭東當(dāng)年是奚寧和陸有琛將她陷害送進(jìn)了他的房間的。
一方面是因為那些事情實在是太過不堪,另一方面,她是在賭氣。
她覺得現(xiàn)在知道真相后的謝庭東肯定已經(jīng)覺得她是心機深重的女人了,既然怎么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了,干脆隨便說吧,她不介意了。
她就是在跟他賭氣。
謝庭東臉色冷然,臉色很不好看。
“仰慕我?之前你根本不認(rèn)識我,哪里來的仰慕一說?奚望,別把什么臟水都往自己身上潑?!?br/>
謝庭東其實對當(dāng)年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些眉目了,只是他想要親口聽奚望說說,但是沒想到奚望卻是直接往自己身上潑臟水,把罪過全都攬下來了,這不是在賭氣是什么?
“我是不認(rèn)識你,但是我貪圖你的錢和權(quán),不行嗎?”
奚望原本性子就很冷淡,是在遇到謝庭東之后才變得溫暖了許多。但是現(xiàn)在經(jīng)過這么一激,她的性子又全都出來了。
因為從小在奚家那樣的環(huán)境長大,她喜歡用這樣冰冷的性子來保護(hù)自己和奚季。久而久之,她真實柔軟的性子也就被藏起來了。
“錢和權(quán)?我怎么不見得你喜歡?”謝庭東冷冷開口,他附身上前,到底還是克制不住了。
奚望的手腕被他緊緊扣住,瞬間有些吃痛。
“啊……你干什么?我不是說實話了嗎?!”
奚望皺眉,想要用力推開謝庭東。
“謊話連篇,算什么實話?!”謝庭東的態(tài)度也比剛才強硬了很多。
“你放開我!”
“說清楚當(dāng)年的事情,我就放開你?!?br/>
“我說了你就會相信嗎……”奚望顫抖著嗓子,“我騙了你那么久……你還信我?”
“信?!敝x庭東眸色深沉無波,卻讓人心生穩(wěn)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