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沒聽錯吧?我,我去?”白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怎么可能?自己不過一介女流之輩,哪有這等事情?
青旋也是如同晴天霹靂,覺得萬分不可思議,這南朝可從未有過這等事?
白鼎坐于旁邊一處,語重心長的對著女兒說道:“雪兒!你沒有聽錯。確是讓你去治理黃河水患和查清腐敗一事!你看,這不是尚方寶劍嗎?圣上特地賜給你的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拿出來?!?br/>
“這,這!”白雪還是不敢相信,看著這把雕刻著金龍,劍柄上還鑲著寶石的長劍,甚至于有些呆滯!
白鼎繼續(xù)開口道:“朝中大臣,要不陛下信不過,要不太過于迂腐!此事牽連甚大,你是知道的。不要太執(zhí)著,也不要太圓滑,有度最重要!”
“女兒萬萬不能當此重任,萬萬不能!”白雪雖然聰慧,但是也知道自己可能還達不到那種地步,早知道每一個官員都不簡單,僅憑借自己是不可能完成。
“陛下已經有了口諭,你你到時候帶著那兩個朋友一起去便可!”白鼎把劍放于桌上,自己徑直離開。
“兩個朋友,兩個?”白雪口里喃喃幾句,良久這才緩過神來,“父親怎么知道他們的?難道?”
青旋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言語,這個消息簡直石破天驚,從白鼎的語氣之中可以推測出來,他對于自家小姐的事情是了如指掌,和什么人打交道,有著什么樣的朋友,真是無所不知!
“青旋!是不是你告訴父親的?”唯一能夠解釋的,只有自己的這位侍女了,她可是跟著自己寸步不離的。白雪直接把矛頭轉向她。
青旋急忙解釋道:“小姐,不是我!不是我!真不是我呀!我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向老爺盡然告知呀!”
“不是你?”白雪更是奇怪,既然如此,那還會有誰能夠知道自己的一切?真是奇怪,奇怪。
思索無果,天色已晚。也不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情了。剪掉燭火,沒多久房間便暗了下來。也沒有了聲音。
灞河之邊,柳丁一個人有些難以入眠,眺望著遠方黑色的大山,像是一個個洪荒巨獸。思緒不免到處飛舞,不斷的回憶著自己的這二十年。擁有的只有孤獨,和孤獨。
如果不是今日尹正一口咬定自己的身份,恐怕這份記憶,永遠都是柳丁不愿觸及的。他想過報仇,想過很多次,小時候拼命練武,為的也是報仇。
不過南國逐漸強大,百姓安康,外族俯首。這一切讓他逐漸失去了報仇的心,以一人之仇,毀天下百姓,這等事他是做不出的。圣賢書是這么說,長安街頭說書人也是這么說的。
逐漸的,他把所有的往事全部塵封起來,原本以為只要不去觸及,那將會永遠無事。
“唉!”長嘆一聲,小小年紀經歷了太多,也懂的太多,發(fā)出本不該在他這個年華應該發(fā)出的感嘆。
再望夜空,手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壺酒水出來,自斟自飲,躲在黑云之后的月兒也露出半闕面容出來,朦朧的月光,好似一個人兒,皮膚也是如此白皙,給人的感覺就像這月兒。
又是一杯酒水下肚,已經是后半夜了。柳丁就這么喝著,不知道疲倦,不知道如何是醉。
嘴里又開始念叨著那手藏頭詩:“白若皓玉盤,雪落春雪三。佳麗雨中佇,人也舞長安。”不過后面又加了幾句“柳絮飄飛伴,丁香也黯然。心懷何等志,儀禮盡做前?!焙竺娼由媳闶牵籽┘讶?,柳丁心儀。
沒多久,便趴在未干的紙墨之上,發(fā)出清微的鼾聲。月兒似乎見欣賞自己的人已然入睡,覺得天空無趣,便有把自己藏了起來,不為世人看見。
這一夜,尹正并未入睡。佇立在長安客棧,二樓天字號窗前,黑色的眼眸,和這夜色相得益彰。折扇大開,搖擺幾下,扇把的玉墜也隨之晃悠。
文人,能抒發(fā)心懷的恐怕也只有吟詩作對,雖然不如柳丁,遜色白雪??杀乳L安多數文人,他還是稱得上才子二字。
嘴里也嘆息道:“江山萬里長,佳人水中央。若能二者顧,此生何需長?”
眉頭緊皺,又回到房間之中,拿起一本詩經,隨手翻了幾頁,只見剛好是蒹葭那篇。似乎又想到當初那人把這首詩唱的是多么的凄美和婉轉“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沒多久,枝頭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著,把世人從睡夢中吵醒,迷迷糊糊之間,看著窗戶上的亮光,便知道新的一日又即將開始。也開始忙碌。
白雪收拾好自己之后,帶著青旋離開了王府,她知道,昨日之事父親并沒有和她在開玩笑。而且知道柳丁和尹正二人,那必然是讓自己帶著他們一起前行。況且圣上也下了旨意,賜下尚方寶劍,那更不能違抗。
徑直朝著長安城外的灞上走去,聽柳丁提起過,自己就住在長安城外的灞河邊上,那便先去找她吧。
清晨的長安也是熱鬧非凡,大開的城門,不少鄉(xiāng)下的農夫都趕著進城,希望把自己的蔬菜,還有柴火等些東西賣個好價錢。
小攤販也急忙開張,招攬著顧客,吆喝著叫賣著。
一路上,也有不少公子哥手里捧著個鳥籠,折扇斜插在背后,吊兒郎當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具有流氓的氣息。不過當看到白雪之時,一個個急忙換了個模樣,像是哈巴狗,急忙拿下折扇?!翱瓤龋 笨人詢陕?,腳下步子也邁出儒生的味道出來。裝作學富五車,搖晃著腦袋嘴里還振振有詞的念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詩,好詩!”
再假裝是街頭偶遇,急忙上前對著白雪說道:“白千金,好巧!在下……”還沒說完,其他的公子哥一個個都蜂擁而上:“白千金,我爹是京城太尉李剛,我爹是……我爹……”爭先恐后,又抬出家世真是讓人感到厭惡。
白雪尚無心其他,只希望能夠早點找到柳丁,對著眼前這群人,著實無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