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等死的曹玄,閉著眼等了許久,卻并未體驗到被攻擊的痛覺。
睜眼看時,卻發(fā)現(xiàn)那黑衣人立在自己面前,兩只漆黑的眼瞳流露出戲謔的表情。
“小子?想死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快說,秘典在哪兒?”
“什么秘典?”
曹玄這才恍然想起,這老賊是來找秘典的,臉色一變,開始裝傻充愣。
“小子,別跟我裝糊涂,交出金行門秘典,給你個痛快!”
黑衣人抓著曹玄的衣襟,惱怒的一把提起地上的曹玄,舉到空中,一只手上的食心火轟然冒出,靠近曹玄的臉。
“我真不知道?。 ?br/>
曹玄盡力的渾身顫抖,噗的一聲憋出一個屁來,臉色漲紅,滾熱的鼻孔里面流出兩條濃絲,緩緩的滴到黑衣人的手背上。
黑衣人見此情景,兩只瞳孔充滿血絲,眼角連連跳動,一股怒火從腳底直沖腦門蓋。
“小子,欺人太甚!??!”
惱羞成怒之下,一把將曹玄摔在地上。
“別以為你不說,我就沒有辦法!”
那黑衣人說完,在自己的懷里搗鼓了一陣,摸出一方木盒,打開,從里面取出一張黃紙在曹玄的眼前晃了晃。
“哼,小子,想必你聽說過水行門吧,看看這是什么!”
曹玄定睛一看,那黃紙上,密密麻麻的布著道道血紅的紋路,正中紋著一個眼眶。
“神眼符???草泥馬,你不得好死!”
作為七門之一,七門一脈相承,對于金行門之外的其余六門,曹玄多少有些了解,所以對這些東西也有所耳聞。
這神眼符,便是七門之一水行門的絕技,傳聞此符在手,大凡天下有的東西,都能找到,不過,這符咒制作極為不易,而且屬于一次性消耗品,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曹玄雖是第一次見到真物,但卻對這東西的效用了如指掌,心知此物在手,金行門的秘密恐怕是保不住了,這才情急之下,爆了粗口。
“赫哈哈!盡管罵吧,為了秘典,勞資這次可是下血本了!”
黑衣人,喉結摩擦,發(fā)出恐怖的笑聲,雙眼一凝,兩根手指捏著符咒,雙手連連變換,飛速的掐出各種手決。
一道金光流轉(zhuǎn)而出!飛射向小院中的巨型石磨盤。
“勞資跟你拼了!”
曹玄見金光飛出,沒有任何猶豫,從懷里掏出一張符咒,再次猛的一拍胸口,一大灘鮮血不要錢一般,濺到符咒上。
“生死輪轉(zhuǎn),以魂為媒,萬物靈動,敕!”
曹玄手中的符咒脫手而出,正貼在門前石獅的腦門上。
“吼!”
那石制的獅子,仿佛瞬間有了生命一般,巨大的頭顱開始扭動了起來。
兩只后退略一彎曲,兇猛的撲向黑衣人,黑衣人正忙于神眼符的操控,一時間失了心守,手上動作慢了半拍,只稍稍來得及側(cè)了側(cè)身,石獅的攻擊便到了。
石獅巨大的爪子,兇狠的拍在了黑衣人的肩上。
石制的爪子得有上千斤,加上狂猛的速度,這一擊之下,恐怕得有萬鈞之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那對曹玄而言固若金湯的實力,仿佛豆腐一樣脆弱。
“該死!”
黑衣人咒罵了一句,閃身而退。
好在他的神眼符已經(jīng)完全發(fā)動,石磨盤的正中心忽的冒出一道金光,直沖天際。
石獅一招得手,再次勇猛的沖擊向黑衣人,而那黑衣人根本不與石獅硬斗,轉(zhuǎn)身飛奔向金光升起的地方。
“老賊,休走!”
曹玄見石獅建功頗豐,強提起精神,胸腔的熱血開始沸騰,精神一下子變得亢奮無比,一躍而起,數(shù)道符咒擊打向黑衣人那伸向石磨的手。
然而,符咒也只是稍微拖慢了一下黑衣人的動作,黑衣人的手中,已然多了一卷,正泛著微弱銀白光華的書卷。
曹玄心道要遭,情急之下,猛沖到黑衣人面前,一把抓住那書卷的另一頭。
石獅的攻擊也到了眼前,黑衣人情急之下,揮起肩膀斷裂的手臂,一拳狠狠的砸在曹玄的面門上。
曹玄一個仰頭,手卻死死的抓著書卷,不肯松開。而石獅那巨大的頭顱也狠狠的撞在了黑衣人的前胸上,黑衣人的胸腔瞬間便凹陷了下去。
“嗤啦!”
銀白書卷仿佛受不了這巨大的力量,被兩人從中間撕扯開來,黑衣人被撞飛出去,在地上連連滾動,隨后一個跳起,抓著那半卷秘典落荒而逃,一躍幾丈,幾個起落間便消失不見了。
曹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手中掐了一個法決,那石獅子跳回門口重新蹲好,額頭上的符咒冒出一陣火光,呼哧一聲,便燒成了飛灰。
…………
曹玄再也支撐不住了,雙眼一黑,躺倒在了院子里。
然而,此刻恐怖的事情才真正開始。
那被奪走的書卷卻系金行門秘典,曹玄也從未見過真身,平常習練的都是先祖?zhèn)兊氖殖尽?br/>
正本一直都在院子里的石磨之上,石磨乃是絕妖大陣的陣眼所在,巨大的磨盤頂部有一石槽,正本因帶有少許靈氣,便被放與凹槽內(nèi),作為陣眼的核心所在。
絕妖大陣之下鎮(zhèn)壓的都是十分厲害的妖魔鬼怪,內(nèi)里兇物不計其數(shù),更有活了20000多年的妖物。而其入口之處,便在小院后的古槐之下,金行門的使命便是世代守護于此,不讓妖魔鬼怪突破大陣為禍人間。
維系了2000年之久,原本已經(jīng)搖搖欲墜的絕妖大陣,如今陣眼被破,頃刻間便失去作用。小院后的古槐無風自動,發(fā)出吱吱呀呀的慘嚎。
粗大的根須不斷的扭曲,泥石翻飛,仿佛地下有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轟!”
一陣巨響,古槐轟然倒塌,將兩間小屋壓成了廢墟,隨后古槐的殘軀飛速的縮進了土中,只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漆黑的大洞。
“嗷!”
“嘻嘻,哈哈!”
“終于自由啦!”
“嗚哈哈!”
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聲從大洞內(nèi)飄然而出。
隨即,陣陣黑煙洶涌噴發(fā),扭曲著,飛騰著,仿佛游龍升天,直達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