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虛影?!
嚴淵微微一愣,已經(jīng)揮出去的長刀瞬間收回,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杜白。而他身邊的阮殷干脆動都沒動,只是冷冷地開口說道:“這是劍影?”
“喲,阮大小姐見識不少啊?!倍虐仔χc點頭,打了一個響指說道:“這是劍影,嚴淵,別白費力氣了,你打不中我的?!?br/>
“嘁?!眹罍Y惡狠狠地咋舌一聲,接著激動地問道:“杜白!你把崔汐瑤怎么了?!”
“沒怎么,只是正巧在慶王府外碰見了她,正巧知道她和你的關系,于是便請她與我聊一聊你?!倍虐讛傞_雙手,這一道劍影看起來無比真實,但無論如何這也不過只是一道虛影而已,它真正的操縱著可能還在千里之外,“她現(xiàn)在正在我那兒作客,你若是想要帶走她的話,就來城東找我好了?!?br/>
嚴淵強忍住了自己的怒意,冷冷地問道:“讓我去城東?除此之外,你有什么條件嗎?崔汐瑤呢?她沒事吧?”
“嗨,不要這么大敵意嘛!我沒有對崔汐瑤小姐做什么喲,她還安全無誤地活著,也沒有什么追加條件,隨便你怎么做?!倍虐滓荒槦o所謂地聳聳肩,隨意地說道:“你一個人過來也好,帶著阮大小姐一起過來也好,告訴慶王帶著六扇門的大部隊過來也罷,我都無所謂的。我有一個要求,你來到這里見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是誰?!你……”
嚴淵的質(zhì)問聲還未就是,構建出杜白的劍影便一瞬崩塌,接著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朦朧的光劍,接著漸漸變暗、掉落到了地上,隨后更是直接破碎,化作了純粹的能量碎片。
“該死!”嚴淵失去控制一般地狠狠跺腳,咬牙切齒地罵道:“杜白?。?!你這個家伙……”
“嚴淵,冷靜下來,嚴淵?!比钜笠话驯ё×思拥膰罍Y,附在嚴淵的耳邊輕聲說道:“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靜下來,嚴淵,你只有冷靜下來,才有力量對付劍仙!如果杜白沒有撒謊,那么崔汐瑤現(xiàn)在還沒事,只要我們在他圖謀不軌之前找到汐瑤就行?!?br/>
嚴淵在阮殷的安撫之下,漸漸冷靜了下來,他眨了眨眼睛,因果之緣開啟,接著一眼望向了城東的方向。
——在哪?!
……
杜白拿著一卷小小的木簡,閉目思索著,而在他的面前,有四柄巨劍分別位列東南西北四大方向,并深深插入了地面,構成了一座宏大劍陣。
而處于失蹤狀態(tài)之下的崔汐瑤,此時正坐在這一座劍陣的中心,沒好氣地開口打擾了他的讀書時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嗯?”杜白沒有睜開眼睛,靜靜閉目回答道:“我只不過是想見見嚴淵而已。”
“你自己跑過去見也可以咯?你不是劍仙杜白嗎,想見一個人還能見不到?用得著把我關起來嗎?”崔汐瑤一聽杜白的話,更加不滿起來了,“你抓了我有用嗎?”
“當然有了?!倍虐妆犻_了眼睛,無奈地收
起了手中的木簡,沒好氣地說道:“你是嚴淵重要的人,也就是說,可以用來威脅他的人。你覺得如果沒有你,他會乖乖跑過來嗎?”
“哇,謝謝?!贝尴帥]有第一時間回答問題,反倒先是一臉驚喜地感謝了杜白對于她和嚴淵關系的評價,隨后才若有所思地說道:“抓了我,他的確會老老實實跑過來救我,但是還是那個問題呀,沒有我你就不能主動去找他嗎?難道說你是想把他引到這個劍陣里來?你難道打不過他們嗎?”
“不,這個劍陣只不過是用來困住你的,注意別碰到劍陣邊界,一不小心你就成肉泥了。”
“噫?!贝尴庴@呼一聲,又往劍陣中心挪了挪位置,接著又打量起劍陣來,好奇地問道:“這是傳說中的誅仙劍陣嗎?”
“是?!?br/>
“哇!”崔汐瑤再度驚呼一聲,“真是???”
“真是,只不過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誅仙劍陣,是某個平行世界的誅仙劍陣,我看著有趣就隨手布了一個?!倍虐纂S口說道,不過見到崔汐瑤在平行世界這種莫名其妙的詞語面前整個人都萌圈的狀態(tài),便聳聳肩,沒有再進一步解釋的意思,反而是轉(zhuǎn)而問道:“崔汐瑤,你知道嚴淵快要結婚了嗎?”
“我知道,和阮殷?!贝尴幒敛槐苤M地點點頭,“他們兩個又不掩飾,這種大新聞自然早就傳到我這來了?!?br/>
“那你是什么感受呢?”杜白忽然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據(jù)我所知,你應該是喜歡嚴淵吧?這樣眼睜睜看著對方快要結婚,你現(xiàn)在是何等的心情呢?是憤怒、悲傷,還是嫉妒、悔恨?”
“挺好的呀?!泵鎸Χ虐准怃J的問題,崔汐瑤卻出乎他意料地笑了,“他和阮殷很相配,比我和他更加相配。”
“你……這是退縮了?”
“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相比我,阮殷和嚴淵更加相配!”崔汐瑤淡淡地說道,“她能夠跟上嚴淵的腳步,與他一同戰(zhàn)斗、共度生死!這是我想做,但是一直都做不到的事情,現(xiàn)在的我是跟不上嚴淵的步伐的。以前在容縣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唯一一個能與他并肩前行的人,所以那個時候我心里一點都不著急,甚至有些小小的得意,因為我可是一名郡主!雖然嚴淵很有才華,但是他想要配得上我,還得努力個好幾年呢……但現(xiàn)在想來,那個時候我真是太傻了,真正匹配不上的人是我!”
盡管崔汐瑤的語氣十分平靜,但是杜白隱隱感覺這個小姑娘就要哭了。
“嚴淵一直都在出生入死,這兩年里,他所參與的事件里有多少與地階上品乃至天階有關?饒是如此,他依舊游刃有余地一路走過來了,現(xiàn)在的他面對天階也能面不改色、談笑風生,而我呢?曾經(jīng)位列人榜前列又如何?已經(jīng)跨越了精神玄關又如何?這種小家子氣的小打小鬧是跟不上他的,我想努力,努力到能夠跟得上他的腳步,但是這幾年過去,我和他的差距卻越來越大了?!贝尴庲榭s起了身體,將腦袋埋進了自己的膝
蓋上,輕聲說道:“在容縣,我就是被嚴淵保護的小丫頭,在京城,我依舊是被嚴淵保護的小郡主,而現(xiàn)在,哪怕我已經(jīng)這么努力了,我依舊只能在劫匪面前默默地坐著,等待著嚴淵過來救我?!?br/>
“他能來救你,說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十分重要啊。”
“是很重要,我是他的朋友,他知道我喜歡他,我也知道他也喜歡我,但是這種關系并不對等?!贝尴帗u頭,“他所需要的人是一個能陪在他身邊、與他一同戰(zhàn)斗的人,而不是一個只能被他拯救的人。只要我無法和他并肩,那么他就不會接受我的愛!所以……所以他能和阮殷在一起挺好的,阮殷能陪在他的身邊,能和他一起并肩冒險,能陪著他瘋狂,能和他一起完成他那些奇思妙想……這些……這些以前明明都是我陪著他的……”
杜白沉默了下來,他靜靜地看著崔汐瑤,看著大顆大顆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看著她胡亂地揉著自己的眼睛,最終捂住了自己的臉,將那不像話的淚顏遮住。
——為什么在嚴淵和阮殷確定了關系之后,崔汐瑤就再沒有了消息?
杜白嘆息了一聲,輕輕嘀咕似的罵了一句尚在慶王府的嚴淵,接著轉(zhuǎn)過身來背向崔汐瑤,開口問道:“如果你能能力跟上嚴淵,那么你還會祝福他和阮殷嗎?”
“我哪祝福他們了?!我只是說他們在一起挺好,沒祝福過!”崔汐瑤猛然抬頭罵道,她的聲音還帶著些許哭腔,但明顯重振精神了一些,“我要是有個什么天階修為,哪還輪得到那個百合女?!到時候嚴家大夫人可就是我了!哪會像現(xiàn)在一樣?!”
杜白笑了:“現(xiàn)在哪樣?。俊?br/>
“我指的當然是現(xiàn)在嚴家大夫人的位置被搶咯!”崔汐瑤咬牙切齒地說道:“該死!如果我也有天階修為,現(xiàn)在我做大的,阮殷就只能算做小的!可現(xiàn)在呢?就算我將來修行成功,要想嫁進嚴家,豈不是真能當小妾二夫人了?!”
“咳咳!”杜白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扭頭看向了忽然打起精神來的崔汐瑤,沒好氣地說道:“崔汐瑤殿下,你可是大梁郡主誒!注意點矜持好嗎?怎么可能嫁給別人做小的啊,有點骨氣好嗎?”
“我無所謂的啊,這個郡主當不當都無所謂,反正我欠我爸的也不多,到時候還完再斷絕父女關系就好了!”崔汐瑤聳聳肩,沒好氣地說道:“就是做小的不能忍!尤其是嚴家大夫人是阮殷那個百合女的情況下!你想一想啊,我感覺我要是真的嫁進去了,一定會被她欺負的……在身體和心靈上兩方面欺負??!嘿,你懂的?!?br/>
“我懂……我懂……可是為什么要把自己嫁進嚴家作為前提啊,你可是郡主誒,就不能找個其他男人當駙馬嗎……”這會兒感覺快要哭了的反而變成了杜白,他露出了哭喪般的表情,喃喃自語道:“還是成名太早啊……為什么我就沒有小公主小郡主千金大小姐來倒貼呢?該死的嚴淵?。?!”
劍仙杜白在這一刻發(fā)出了單身狗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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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簳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