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怨地瞅著靠床而坐的赫連惟,上官暖有種無語淚兩行的感覺。
不經(jīng)意間瞟到了裸露在睡袍外的精瘦胸膛,微微晃神,隨即默默移開視線,上官暖氣呼呼地叉腰道:“惟哥哥,你不能耍無賴?!?br/>
不等赫連惟發(fā)話,上官暖大無畏地繼續(xù)說道:“你不給我,我就不理你了!”
這句威脅一經(jīng)美目圓瞪的上官暖口中吐出,卻讓赫連惟莫名勾起一抹弧度,幽幽說道:“昨天剛見面,你跟我說的話一個手掌的指頭都能數(shù)清楚。”
這話的潛意思是,你壓根就沒有理我……
想起昨晚久別重逢時,上官暖跟另外的男人有說有笑,對自己卻一副無視的樣子,赫連惟就是一陣憋屈。
“……”感覺到了詭異的抱怨,上官暖覺得世界都玄幻了。
顧不得深入思考,上官暖再次直奔意圖:“給我手機,我有要事?!?br/>
這次,出乎上官暖的意料,赫連惟很快把手機遞給她,但并未多言。
正當上官暖佯裝淡定地檢查手機之際,赫連惟低沉的話音飄出:“那個‘學(xué)長’是不是凌怨?”
“嗯?!鄙瞎倥瘜W⒂诓榭醋约旱乃矫苘浖?,有些心不在焉地快速回答道。
緊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確定隱私并未遺失,上官暖抬眸看了眼一臉沉靜的赫連惟,再垂眸時發(fā)現(xiàn)無意間觸碰了‘通訊錄’這個功能鍵,突然有了一些…驚悚的發(fā)現(xiàn)——
‘學(xué)長’的通話記錄消失殆盡,卻多了好幾通備注是‘惟…’的通話記錄,隨后上官暖翻查通訊錄,發(fā)現(xiàn)‘學(xué)長’這個聯(lián)系人無處尋覓。
毫無疑問,這些變化發(fā)生在一夜之間,肯定是眼前這個款款下床的男子搗的鬼,而且有關(guān)于他的備注也自行改了。
原來是‘惟?!?,象征結(jié)束,現(xiàn)在被改成‘惟…’,是…未完待續(xù)的意思嗎?
刪除聯(lián)系人,這么幼稚的事,他為什么會無端端這么做?
上官暖陷入沉沉的思慮中,心情莫名煩躁。
思緒萬千,卻是剪不斷,理還亂。
“謝謝你幫我保管手機,我先出去,大家都應(yīng)該起來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好……”
上官暖低聲細語說完,轉(zhuǎn)身逃也似地走出房間。
目送著上官暖的倩影掩蓋在門后,赫連惟低低嘆了口氣。
昨晚,赫連惟拿著上官暖的手機一點一滴細細地研究,首先不假思索地把礙眼的‘學(xué)長’這一聯(lián)系人刪除,然后把玩手機良久,最好不知不覺握著手機睡著了。
她的所有照片,她的百來號聯(lián)系人,她的聊天記錄……或多或少地記錄著她的生活點滴,在悵然若失后感覺到彌足珍貴。
當然,手機里的日記軟件沒有遺漏,掙扎了幾番終究沒有啟用特殊方式解開錯綜復(fù)雜的密碼。
這廂,赫連惟用微涼的水拍打著臉,黑眸里蕩漾著悵然情緒。
多年前,她喜歡擅自闖入他的房間,他雖然頭疼但不作設(shè)防;多年后,她毛病未改,他習(xí)慣使然。
只是,他明白太晚,她從未理解。
那廂,上官暖進了隔壁閨房快速把門關(guān)上,緊緊握著似乎還存留著他的體溫的手機,背靠著門久久不曾挪動。
他回來了,那種頹然無力的感覺也回來了……
那些年,她每時每刻都想引起他的關(guān)注,但始終都是最遙遠的距離,只能追逐著他的背影獨自落寞,心會痛。
現(xiàn)在,重逢來得那么猝不及防,他的行為多方怪異,她的想法不復(fù)當年。
經(jīng)歷過一次徹骨的情傷,上官暖不敢深入思考,不敢再進行一場一廂情愿的豪賭。
她怕自己輸不起,無情時光卷走了她的勇敢。
心不在焉地洗漱換裝完畢,一身素白長裙著身的上官暖再次走出了房門。
垂眸間,剛出房門就撞上一具高大的身軀,抬手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上官暖正想開口訴說委屈,赫連惟英俊絕倫的臉猛然印入眼簾,當即就不敢說話了。
下一秒,變身為鴕鳥狀的上官暖轉(zhuǎn)身往反方向走去,卻被一股不容掙脫的力量拉住,一道低醇的聲音隨即敲打著耳膜:“暖暖,我……”
然而,赫連惟剛開口,另一道格外清朗的聲音開始轟炸:“你們在干嘛?”
隨著一臉震驚的上官晟緩緩靠近,空氣中的一絲曖昧被即刻打破,上官暖慌亂之下掙脫赫連惟的束縛,抬眸說道:“沒干嘛。”
拼命忽略掉方才砰然心動的感覺,上官暖向自家哥哥的方向走去,揚起一抹淡雅的笑容:“哥,難得見你早起,我們?nèi)コ栽绮?。?br/>
話畢,神色恬淡的上官暖率先越過兩個高大男人往樓梯口走去,而上官晟高深莫測地看了眼沉著臉的赫連惟,快步緊隨其后。
兄妹倆悄然離去,赫連惟居高臨下地看著上官暖窈窕的身姿,神色莫名。
就在抬步的一刻,赫連惟微乎其微地嘆了口氣。
第一次表白,卻是因為煞風(fēng)景的電燈泡落了個空……
早餐過后,上官晟提議去攀巖,地點是c市極富盛名的攀巖地。
驅(qū)車路上,冷酷的赫連惟依舊話少,而上官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過五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也算是有說有笑。
“暖暖,你怎么了?看你眼神呆滯,不會是身體不舒服吧?”坐在一起的赫連伊語帶擔憂地問道。
“?。坑袉??”上官暖語帶納悶,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可能昨晚熬夜現(xiàn)在有點累,不過沒什么大礙?!?br/>
赫連伊當即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豪氣萬千地說道:“來,姐姐的肩膀借你瞇會,還有段時間才到呢?!?br/>
“謝謝伊伊姐?!鄙瞎倥宦暤乐x后將小腦袋枕了上去,模樣甚是乖巧。
“說實話,我熬夜也累了呢,怎么就沒有人的肩膀給我靠靠呢?”同是坐在后座的上官晟兀自慨嘆著。
感覺到某人視線瞟著自己,赫連伊沒好氣地說道:“找他們倆去?!?br/>
“我才不要!哥取向很正常的好吧!”上官晟帶著濃濃的嫌棄語氣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