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聽到那聲音,東陽的心沒有由頭的一痛,一股隱藏極深的悲傷突然發(fā)難般,梗在東陽心頭,不知從何說起。
“哥哥”
又是一聲呼喚,好似離東陽很近,又好似很遙遠,聲音帶著股疲倦,好似聲音再大一點便會湮滅一般。
“你你是誰!”
東陽急切地想知道這個一直叫自己哥哥的女孩到底是誰,于是對著虛無焦急地呼喊道:
“你為什么叫我哥哥!快出來見我!"
“哥哥”隨著聲音,虛無中出現(xiàn)一點藍光,東陽知道,那藍光一出現(xiàn),這聲音便會消失,身體也會出現(xiàn)冷木木的凍僵感,并且若是他再努力回憶,那腦袋就會跟個冰渣一般,思維都會被凍住。
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果不其然,藍光一現(xiàn),聲音立刻消失,隨之而來的是墮入萬年冰河一般直入血脈的冰冷,然而,這次又與以往的情況不同!
藍光好似幽幽地旋轉(zhuǎn),旋轉(zhuǎn)過程中一點點變大,當東陽眼前全部是藍光的時候,藍光頓時一收,如眼的竟是一片駭人的血色!
也不知是哪一個山谷,被西下的落日披上一層紅紗,嬌艷無比,安靜地如同羞澀的少女在霞光中靜立。
令人感到恐怖的是谷口的數(shù)十具尸體,都是殘缺不全,慘不忍睹,地上的血都是一大灘一大灘地,各種兵器散亂在地上,依稀還有些不同種類的魂獸。
東陽隨即發(fā)現(xiàn)自己是旁觀者,只能隨著畫面的移動而移動,畫面能看到什么,他就能看到什么,也不知自己的視角是什么人。
他看到視覺停留在一個滿臉血漬污濁看不出原來樣子的女子面前,女子只剩下半個身子,眼睛駭然睜著,像看到了什么難以相信的東西。
視覺一片模糊,像是在哭泣,過了一會兒,畫面一抖一抖地向谷中移動,隨著視角的移動,東陽發(fā)現(xiàn)谷中也是一片哀鴻遍野,一路上竟然全無活人!隱隱都能聽到血水趟在腳下的聲音!
畫面一陣顫抖,像是以極快的速度移動,當畫面停下來的時候,來到了一座矮峰前,峰上有座石臺,石臺上擺放著三個人腦袋,面目猙獰,像是受盡了折磨,變形的臉看不出年紀,甚至連性別東陽都辨別不出,只是在心里暗呼“好狠的手段,什么樣的人才能做出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
就在東陽暗呼的同時,畫面一矮,好似跪了下去,而原本無人的石臺前,這時竟然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影!
那人背對著,一襲白色長袍干凈地不沾染絲毫灰塵,雙手背負著,衣襟好似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上下飄動,可奇怪的是周圍的一草一木卻不見風吹過的樣子。
可真正令東陽駭然地,卻是那人一頭熟悉的白發(fā)!
那人站立著,一動不動了好長時間后,風好似突然停止了,衣襟落下,那人像是做了一個嘆氣的動作,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然后緩緩地轉(zhuǎn)過頭。
就在那人轉(zhuǎn)頭的瞬間,畫面戛然而止,猛地醒來的東陽倏地直起身子,撫著胸口大口喘著氣,額頭更是滲出了涔涔地冷汗。
“那個人不會是我吧”東陽一想到夢中的畫面心中就起伏不定,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夢中的那人是自己,畢竟沒有看到臉,只好反復地安慰自己:“那只是個噩夢,呵呵,我怎么會被噩夢給嚇倒!”
可夢中真實的感覺又在不斷地提醒東陽,這不是虛幻,那地上數(shù)不清的斷肢殘骸,有男有女,流淌一地的血都匯成了小溪,在暮色中泂泂流淌著,各種各樣的兵器安靜地躺在地上,好似悼念自己已去的主人,還有東陽不知道名字的魂獸也倒在地上,一幕幕,閉上眼就能浮現(xiàn)。
東陽痛苦的揉了腦袋,想把這些畫面驅(qū)趕出去,對于那白發(fā)男子究竟是不是自己,東陽不敢去想,也無法去想想什么樣的事情能讓自己做出如此滅絕人道的事情。
若不是自己,那說不定夢中的視角就是自己,若是那般,相比自己會更加痛苦。
無論哪種,東陽都不想再去想。
甩甩頭,努力把雜亂地思緒甩掉,東陽抬頭向窗外瞄了一眼,天剛微微亮,青色的空蒙透過窗,甩進一片清涼。
東陽頓時覺得舒服了好多,借著光亮,東陽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心中壓抑地他徐徐走到了后山,哪兒有一片白松林,葉如針,顏色雪白,如同整株的松樹都掛滿了白雪,遠遠望去煞是好看。
東陽也是因遠遠瞧見了,才超這個方向走去。
剛走到一株白松下,欲抬頭仰望間,一個身影從眼角閃過,停在了不遠處。
東陽以為是哪個早起的弟子來白松林修煉,看了一眼便不再注意,抬頭細細地望著頭頂白如雪的松木葉,在暗青色的天空下好似鏤空的底紋,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時,一個有些嘶啞尖銳的聲音傳來,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公雞的破鑼嗓,聽著就會讓人發(f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