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城里人不高貴,但是他們享受著她享受不到的優(yōu)質生活。他們不用在秋天的時候拿著鐮刀下地, 也不用在大冬天沒有煤的時候, 用冷水洗東西, 不用干數(shù)不清的活,不用為了錢發(fā)愁。
她們有標致的容貌, 有白嫩的肌膚, 氣質好, 說話的聲音也好聽, 就像她的三嫂一樣。
“幺妹!怎么了?”
張燕聽見了幺妹的關門聲, 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過來敲了敲門, 卻聽到了里面隱隱約約的哭聲,她立馬急了起來, 敲門聲也響了。
在她的眼里, 幺妹每次哭都恨不得所有人能聽見,像今天這樣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哭的, 還真沒有過。
“幺妹, 聽大嫂的話,把門打開, 有啥事我們慢慢說,?。俊?br/>
“大嫂, 我沒事!”幺妹趴在床上, 將臉埋在被子里, 悶聲回答張燕, 聲音帶了哭腔,很是沙啞,“管自己去吧,我睡會就好。”
“真沒事嗎?”張燕不放心得又問了句,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繼續(xù)敲門。
幺妹模糊得“嗯”了一聲,就不回張燕了,也不開門。
外面的張燕在門口站了一會,但是只能看著緊鎖的門無奈。
晚上,王柱回來。
幺妹哭得累了,迷迷糊糊得睡在床上,兩條利落的麻花辮有不少碎發(fā)泄出,額頭濕噠噠的,顯然出了不少汗。
王柱一回來找不到安醒,問大嫂二嫂都說不知道,他心里咯噔一下,自然就來問幺妹了,在外面敲許久,都不見房內有動靜。
敲得不耐煩了,而且天色昏暗。
“砰!”得一下,他撞開了門。
王柱力氣大,幺妹房里的鎖根本就奈何不住他。一進門,看到床上閉著眼睛的幺妹,他走上前,拍拍幺妹的肩膀,“幺妹,醒醒!秀兒和狗蛋呢?”
幺妹睡得迷迷瞪瞪,一睜眼,就看到了王柱十分急切的臉。
她還沒有回過神,“哥,怎么來了?”
“我問,秀兒呢?”王柱急得要死,他本來就懷疑安醒恢復記憶了,如今這人突然不見了,他很難往好的方向想。
“她?”幺妹回想了一下,這才突然驚醒過來,眼睛瞪大,里面的害怕和擔憂顯露無疑。
看得王柱的心里更加沒著落了。
“她還在林子里!當時、當時我給氣傻了,就走了沒管她……”幺妹差點又要哭出聲。
“說清楚!”王柱心里隱約有不好的預感了,他拉著幺妹的胳膊,將她從床上拽了下來,“在哪邊的林子?帶我過去?!?br/>
“果木林。”
顧不得穿好鞋,幺妹拖著一雙布鞋,就領著王柱急急忙忙得往林子里去,路過一臉莫名的大嫂和二嫂時,她也顧不得解釋了,生怕再遲些,就看不清路了。
“等等,光我們兩人不行?!?br/>
剛走沒兩步,王柱又回過頭往家里跑。
幺妹跟不上他的速度,但還是在努力得跟著。白天的時候她的確是憤恨的,但此時看著逐漸消失的光以及天邊沉甸甸的烏云,她心里也急得不行。
要是單純在樹林里待一晚上,反正在外圍,也沒什么危險。但是如果下雨的話,以那兩人單薄瘦弱的身體,完全受不住,能去半條命。
“柱子,這是怎么了?”張燕看著氣喘吁吁的王柱,對方此刻陰沉的神情,她只見過那么幾次,每次都被嚇得半死。
“對啊,怎么急哄哄的。”林芳也皺起了那雙細長的眉,難得露出了擔憂的神情,“出啥事兒了?”
“秀兒不見了。”王柱言簡意賅得說,“她應該在果木林里迷路了,二嫂幫我一起去找找,大嫂留在家里,如果大哥二哥回來了,我們還沒回來的話,就叫他們一起來幫忙找。”
他急匆匆得說完,也不等張燕和林芳再問什么,就又轉身跑了出去。
林芳連忙拔腿跟上。
***
安醒坐在樹底下休息夠了,就抱著小孩繼續(xù)在樹林里走。等后來時間長了,她實在吃不消,走一段路,就要休息一下后。
小孩在她的懷里掙扎了一下道,“讓我自己走?!?br/>
“別鬧?!卑残炎o在他腰臀上的手輕輕一拍,“讓自己走,我們這輩子都走不出這林子了?!?br/>
“本來就走不出去?!毙『⑴吭诎残训募缟希苊黠@感覺到抱著他的人氣息不穩(wěn),速度也明顯慢了很多,甚至抱著他的手,都在發(fā)抖。
“那說怪誰?”安醒笑著說,話雖是這樣的,但她明顯是調侃,一點都沒有要怪小孩的意思。
小孩抬起手,給她擦了擦臉上和脖子上的汗,卻還是堅持道,“我又沒說錯?!?br/>
“我也沒說錯,但是在這里,不能心里想什么就說什么懂不懂?”
“我知道了?!?br/>
小孩應了一聲,就沉默了。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面前依舊是濃密的樹林,樹葉被風吹得簌簌響,零星飄落幾片堆在地上。
安醒抬頭看,覺得自己簡直背到家了,居然快要下雨了。
這個時候明顯不能再趕路,她望了望四周,卻發(fā)現(xiàn)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一眼望到底的全是樹。
千萬不要打雷。
安醒由衷得希望,不然到時候別說躲雨,能不被雷劈到都算是幸運了。
她找了棵大樹,沒有坐在樹根底下,而是被樹蔭遮住的外圍處。然后將小孩放在自己兩條盤起來的腿上,將他整個圈在懷里,確定他不會被雨淋到,這才安心。
[叮,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為45,積分為990,宿主威武,120為您加油。]
安醒聽到黑化值的變化,抱著他的手收緊了力道。
坐下來沒過多久,就有幾滴雨穿過層疊的枝椏樹葉,落在安醒的身上。
雨滴涼涼的,帶起一股濕意,安醒焦躁得看著子自己做記號的地方,地上的她就不指望了,雨一淋肯定就沒了,但是樹上的,希望王柱一定要看見。
雨下得越來越大,發(fā)出落在樹葉上的“啪嗒”聲,伴隨著轟隆的雷鳴,滴滴打在安醒的心上。
“完了?!卑残讶矶急涣艿猛笣瘢晁谒路锼烈獾昧魈?,讓她冷得瑟瑟發(fā)抖,為了不讓小孩一起受害,她抱著小孩的手,緩緩松開,只是身體前傾,依舊給他擋著雨。
天已經(jīng)徹底暗了,只有刺眼的閃電劃破天幕,發(fā)出一絲的光,照亮只有他們兩人的樹林,凄厲又鬼魅。
“小寶?!卑残芽煲^去了,她強撐著睜開眼皮,看著懷里這個她用心對待,真的當做兒子的小孩,“雖然我不是親生母親,但是、能不能叫我一聲阿娘……”
曲流水也很冷,但是他的心是暖的,聽到安醒的聲音,他抬起頭,借著偶爾劃過天際的閃電。
蒼白的臉色,蒼白的唇,頭發(fā)被雨潤濕,粘在臉上,氣息微弱,似乎出氣多,進氣少,單薄的身體一直在發(fā)抖,卻堅持不懈得傾瀉著,妄圖幫他將雨擋在外面。
“阿娘不行的話,媽媽也行?!?br/>
安醒低頭回望,唇邊噙著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在凜冽的暴雨中,柔和如春風細雨。
“……阿娘?!?br/>
細弱的嗓音,卻沒有被巨大的暴風雨淹沒。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br/>
“……”
“別廢話了,快點找?!?br/>
那些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到最后,小孩似乎知道自己再跑就會被發(fā)現(xiàn),他選擇了一個灌木叢,小心得將瘦小的自己隱藏在草木的陰影里,放緩著呼吸,透過縫隙,睜大眼睛得注意那些人的動靜。
安醒像是一個局外人,跟著小孩的視角。偶爾在自己面前出現(xiàn)一雙腳時,同樣心驚膽戰(zhàn),生怕被發(fā)現(xiàn)了藏身之處。
天上又下起了小雨,就連那淺淡的月光都被烏云遮擋。
安醒什么都看不見了,世界變得非常安靜,只有耳邊那些人的腳步聲和時不時的交流,卻更顯寂靜。
***
“個小雜種,叫跑!叫跑!有本事再給我跑一個試試看!看我不打死!”
“看這個小娃娃的樣子,怕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哦?!?br/>
“當初我就勸過他們,別看這小娃好看,但是難養(yǎng)活吶,而且年紀這么大了,肯定已經(jīng)記事了,這不白白把鈔票往水里扔嘛?!?br/>
“哎呦,快別打了,再打這錢可真打水漂了,阿翠,快勸勸家的,這個打死了,家可湊不出那么多錢再買一個小孩了?!?br/>
“……”
安醒昏昏沉沉的,腦子一直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對話響著,她想讓他們別吵了,可喉嚨里卻發(fā)不出聲音,她只以為自己還在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