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沈如海許遠(yuǎn)山還有柳蘭心都趕了過來,看著許簡眼里都能噴出火來。
好像真的是她做了什么手腳,沈梓奕才會變成這樣。
許簡手腕仍舊被沈梓奕拉著不放開,似乎有被她甩過一次的經(jīng)歷,他緊緊箍著她,怎么都不肯松開,一看到她有掙扎的意圖,眼眶便開始泛紅,堂堂七尺男兒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不管她怎么強調(diào)她已經(jīng)和別人結(jié)婚的事實,他都不相信。
許簡真是日了狗了,這人還要不要臉了?做了那樣豬狗不如的事后,跟她玩兒起了失憶!
不是昏睡了一個星期嗎,特么的力氣這么大她甩都甩不開,又不能真揍他一頓,本來就傻了,再打成個智障她還要負(fù)責(zé)。
柳蘭心見狀尖聲道:“你這個賤人,大庭廣眾之下還要不要臉了,梓奕是沁沁的未婚夫,難道你還想再把他搶走一次嗎?”
她話音一落,沈梓奕立即沉了臉:“誰準(zhǔn)你這么對她說話了,你要是再罵她一句,我割了你的舌頭!”
許沁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梓奕,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媽?”
“不管是誰,都不能罵她!”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愛的一直是小簡,這么多年,我就像是個傻子一樣癡癡等著你,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們,以后再也不會出現(xiàn)打擾你們的生活!”
許沁說完后,哭著跑了出去,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人看得心疼的不得了。
柳蘭心和許遠(yuǎn)山留在這里也是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處境,只能負(fù)氣離開。
即便如此,沈梓奕神情依然沒有變化,在他看來,走的只是幾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已。
“喂,你演戲演過頭了,這下許沁應(yīng)該是很難原諒你了,差不多適可而止,帳還沒算清楚呢,我沒那閑工夫陪你演戲?!?br/>
不管她說什么,沈梓奕都只是安靜的看著她,專注又深情。
沈夫人又急又氣:“梓奕,你別被這個女人迷惑了,她不安好心……”
“我不認(rèn)識你?!?br/>
他一句話,直接把沈夫人再度急暈了過去。
沈如海扶著她到旁邊坐下,心情復(fù)雜到不行。
這時門外一串腳步聲傳來,他看向來人:“小御,梓奕他……”
話說才說到一半,就看到喬御身后神情如寒霜凜冽的男人,到嘴的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個就是上次沈家把許簡和那個孩子帶走的人,姓蕭!
沈家如今這般模樣也是拜他所賜,沈如海心里止不住發(fā)毛,他怎么會來這里?
蕭郁沉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徑然進屋,視線落在許簡被抓住的手腕上,眼神冰冷如刃。
許簡腿肚子都在發(fā)抖,完全不敢和他對視,完了完了,蕭總好可怕……
沈如海連忙上前:“蕭,蕭總……我兒子他失去了記憶,有什么冒犯的地方還……還請你諒解……”
蕭郁沉冷聲:“不放手是么,那就鋸開?!?br/>
剛有點好轉(zhuǎn)的沈夫人,頓時又昏了過去。
從這個男人進來之時,沈梓奕就感到了濃濃的危機感,他不知道第多少次重復(fù):“她是我妻……”
話沒說完,就被許簡塞了個蘋果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
下一秒,只聽咔嚓一聲,他胳膊就被卸掉了,握著許簡手腕的那只手驟然失力松開。
倒沒嚷嚷出聲,不過表情委屈的像個二百斤的胖子。
許簡簡直沒眼看,順手又把胳膊給他接了回去。
這一來一回,看的屋子的人目瞪口呆,沈如海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許簡走到蕭郁沉身邊,心虛的低下頭,不說話。
蕭郁沉微涼的手抬起她的手腕,看著上面的一圈紅?。骸疤勖??”
“不……有一點點,你陪我去擦藥好不好?”
女孩望著他,眼睛亮亮的。
蕭郁沉牽起她的手,出了病房。
屋子里總算是冰雪融化。
沈梓奕怔怔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連魂兒都丟了。
喬御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沈公子?”
“我記得,她是我妻子,可是為什么她和別的男人走了?她愛上其他人了嗎?”他的語氣里,夾雜了一絲落寞。
“……”
沈如海道:“你們早就離婚了!”
沈梓奕不解:“我們?yōu)槭裁磿x婚,我現(xiàn)在都能感覺我好愛她,是因為太愛了,所以才成全她和別人了嗎?”
屋子里的三個人都沉默,你自己做了事,心里沒點數(shù)嗎。
喬御替他檢查了一番后,才開口:“沈公子這個病癥我從未見過,他忘記了所有人,所有事,卻偏偏只記得許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他受傷之前,遭到了強烈的刺激,大腦自動封閉了痛苦的記憶,分裂出了一個只屬于自己的記憶。”
所以,才會始終覺得許簡是他的妻子,這應(yīng)該是他潛意識里美好的向往。
沈如海面色凝重:“那他還能恢復(fù)之前的記憶嗎?”
“這個不好說,我先給他安排做個腦部掃描,等具體的結(jié)果出來才知道?!?br/>
沈梓奕始終安靜的聽著他們討論,他不知道自己過去是一個怎么樣的人,也不知道過去發(fā)生了什么,只是在模糊中聽到一個聲音。
然后,他用了所有的力氣睜開眼,抓住了她的手。
他腦海閃過一個清晰的念頭,妻子。
她是他的妻子。
但是他能看出她的眼神,她很討厭他……
以前,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他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嗎。
想到這里,沈梓奕突然覺得自己頭像是撕裂一般的疼,心里也難受壓抑的厲害。
喬御看了他一眼,覺得遭遇了從醫(yī)生涯中的滑鐵盧,他這個樣子,大多是心病的成分居多……
沈夫人突然開口:“我一個朋友的侄女是國外有名的大醫(yī)生,前不久從澳洲回來,找她來看看,她一定會治好梓奕的!我現(xiàn)在就去找她!”
說著,匆匆離開。
沈如海一臉尷尬的看向喬御:“小御,她不是不相信你的醫(yī)術(shù),只是……”
喬御無所謂的笑了笑:“沒事,沈夫人現(xiàn)在的心情我理解,國外回來的大醫(yī)生的確能讓她安心一些。”
見他要走,沈如海壓在心里良久的東西,終于沒忍住問了出來:“剛剛出去的那個蕭總,是蕭氏集團的總裁,蕭郁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