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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成人性愛視頻在線觀看 慕容沖皺眉道小聲點你想把晉

    慕容沖皺眉道:“小聲點!你想把晉人全部招來么?”

    陳星要下馬,慕容沖又道:“別下馬,在馬上方便行動。”

    陳星只得心想好罷,你說什么就什么。兩人對視片刻,慕容沖道:“大單于呢?”

    陳星攤手,慕容沖顯然也是為了找項述來的,彼此互相交換了信息,慕容沖在離開洛陽后,銀騎隊全部被苻堅收編,于是踏上了逃亡之路,先是回鮮卑山去,再嘗試說服敕勒古盟,希望石沫坤能在苻堅南征時襲其后方,卻被新任大單于拒絕了。

    當然,小獸林王也不會賣他面子,于是慕容沖又嘗試著接觸慕容垂,還沒見到叔父的面,就險些遭到出賣暗殺,這一路簡直是過得跌宕起伏。

    “你呢?”最后慕容沖道。

    “我在床上昏迷了三個月?!标愋且痪湓捑徒淮炅?。

    慕容沖:“……”

    陳星:“……”

    兩人相顧無言,陳星道:“所以你來做什么?”

    慕容沖說:“我想趁著秦晉兩軍交戰(zhàn)時,混進去,暗殺苻堅。”

    陳星說:“你就不想好好活著嗎?”

    “不想?!蹦饺輿_說,“我活著的意義就是做這件事。”

    慕容沖望向別處,眼里帶著莫名的孤獨滋味。

    “姐姐的尸身不知去了何處,”慕容沖說,“如果你找到她的話……”

    慕容沖撥轉(zhuǎn)馬頭離開,說:“……幫我燒了她罷,我不知道該上哪兒去找她。”

    “等等!”陳星說,“跟我來?!?br/>
    陳星帶著慕容沖,繞到晉軍后陣。北府軍開始退后,謝安顯然訓練有素,十萬人一起后撤時,竟顯得有條不紊。陳星叫住個人,問道:“在做什么?”

    “謝玄將軍答應了苻堅的要求,”那隊長道,“全軍退后十里,讓秦軍渡河,一戰(zhàn)定勝負!”

    陳星與慕容沖駐馬,在淝水南岸觀望。

    慕容沖喃喃道:“當真自大,若渡河中途被擊,勢必大潰。”

    “很像他?!标愋钦f。

    淝水北岸,秦軍戰(zhàn)線。

    苻堅一身帝鎧,腰畔佩天子劍,駐馬立于河岸邊。

    苻融道:“陛下,不能相信晉人,咱們?nèi)舳珊游礉?br/>
    “看看你身后的大軍,”苻堅不待苻融說完,便無情地打斷道,“再看看這條河?!?br/>
    眾人肅靜。

    “以孤的軍隊,哪怕將馬鞭投入長江之中,亦能斷流!”苻堅不再廢話,沉聲道,“渡河!”

    秦軍開始渡河,就在此刻,天際一聲暴雷響起,陰風平地卷起,穿過淝水平原,河水仿佛一瞬間變得湍急起來,隱隱散發(fā)出一股黑氣,分別朝著兩岸涌去!

    天際烏云翻滾,剎那遮去烈日,天色越來越暗,晉主帥謝玄、桓伊、謝琰三人同時望天。

    “要下雨了,”慕容沖道,“下起雨來,更是難戰(zhàn)?!?br/>
    “不,”陳星喃喃道,“不是下雨,這是怨氣?從哪里來的?”

    幻魔宮中。

    蚩尤之聲道:“不動如山對你而言,已經(jīng)沒有用了,交給孤罷?!?br/>
    項述在祭壇上盤膝而坐,不動如山橫擱在膝前。

    “急什么?”項述沉聲道,“這具身軀,遲早將是你的,又何必懼怕一把劍?”

    蚩尤之聲冷笑道:“也是,你不過是畏懼孤,生怕孤不守信譽。你很快就會知道,孤的力量一旦復原,將是超越天地的神明!王子夜!啟萬靈陣!”

    王子夜站在祭壇前,項述睜開雙眼,注視王子夜,王子夜竟是稍稍一退。

    “啟……萬靈陣,”王子夜說,“吾主,怨氣尚有不足,上次以留存在天羅扇中的怨氣,強行煉化滄浪珠等物……”

    “會補足的?!彬坑戎暤?,“獻祭?!?br/>
    王子夜身周釋放出千萬繚繞的黑氣,射向地脈,從地脈中飛走。

    心臟陡然現(xiàn)出萬丈紅光!

    剎那間神州大地上,怨氣與魔神血順著地脈飛速蔓延,射向南北兩端——

    搖光,極北之地,卡羅剎群峰間。

    肖山脖上所系長巾在狂風中飄飛,手持蒼穹一裂,北方大地的怨氣開始旋轉(zhuǎn),化作兩個漩渦,被吸扯入蒼穹一裂中。

    肖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上一次大戰(zhàn)之后,彌漫在卡羅剎的怨氣頓時被聚集起來,化為黑色光柱,直沖天際!

    開陽,哈拉和林。

    石塔仿佛受到感應,其中所鎮(zhèn)的法寶嗡嗡作響。身形高大的鬼王經(jīng)過石塔,棄之不顧,走向皇宮。移居此地的敕勒盟中居民大聲吶喊,紛紛放箭,石沫坤率領(lǐng)鐵勒勇士擋在皇宮前,以鐵勒語怒斥。

    鬼王伸手,祭出怨氣繚繞的落魂鐘,“當”的一聲,頓時整個哈拉和林中人的一魂被收走,盡數(shù)化作蝴蝶,被收進鐘內(nèi)。

    鬼王再躬身,倏然出劍,化作黑色光影掠去,剎那將石沫坤的頭顱斬了下來!

    哈拉和林一片寂靜,鬼王走進皇宮,以落魂鐘指向天際。

    緊接著,匈奴人皇宮頂端一聲巨響,穹頂被黑色光柱擊穿。

    玉衡,陰山之巔,石柱所在之地。

    腐爛的巨狼在空中開始幻化,漸漸化作一名側(cè)面至眉骨處帶著劍痕的青年男子,左手持白虎幡,右手緩慢撫過,全身爆發(fā)出黑光,射向天穹。

    天權(quán),洛陽。

    王子夜在龍門山前現(xiàn)身,祭起天羅扇,怨氣頓時鋪天蓋地,爆發(fā)出去,聚為黑色光柱,上接天穹,下接地脈。

    天璣,會稽。

    馮千鈞站在城門高處,手持森羅萬象,回攏身前,刀身射出黑色光芒,將天地相接。

    天璇,隆中山。

    司馬瑋抖開騶虞幡,黑光接天入地。

    長安。

    清河公主一抖袖,飛上天空,手持滄浪珠。長安百姓頓時震驚,紛紛喊道:“妖怪!妖怪又來了!”

    長安中人對兩年前爆發(fā)的魃亂已成驚弓之鳥,紛紛奔走逃避。宇文辛帶領(lǐng)所余無幾的禁軍,倉皇朝天空射箭。

    宇文辛:“這、這是誰?!”

    清河公主祭起滄浪珠,一聲冷笑,滄浪珠上,怨氣排山倒海般釋放出來,頓時摧毀了長安皇宮,繼而朝中心一收攏,轟然擊穿建章宮殿頂與地面,射進地脈深處,另一頭則射向天空。

    霎時天地間發(fā)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淝水只是其中的一地,大地上七根巨大光柱與天空相連,萬世旋轉(zhuǎn)的、環(huán)繞世間的巨輪受到阻礙,神州最原始的世界真元開始匯入光柱之中,化作光點,被怨氣同化!

    光柱周遭席卷起暴風,天地間漸漸黑了下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不斷匯聚,通過地脈飛快流動,從萬靈大陣的七處匯聚而來,進入蚩尤的心臟中。

    心臟頓時變得一片漆黑,血氣彌漫。

    建康。

    天象異變,司馬曜正在祭天,文武百官以謝安為首,匆忙出外,觀察這被陰云遮蔽的天空。

    謝安皺眉道:“怎么回事?”

    王羲之喃喃道:“該不會是淝水出了什么事罷?!?br/>
    司馬曜沉聲道:“此戰(zhàn)生死攸關(guān),眾卿既擔憂,便與朕一起禱祝罷?!?br/>
    與此同時,苻堅的大軍已在這光芒盡隱的戰(zhàn)場上渡河,狂風肆虐,兩岸飛沙走石,淝水中黑氣愈發(fā)強盛。士兵開始議論紛紛。

    “渡河!”傳令兵在后陣道,“加快速度渡河!”

    南岸。

    “風太大了!”桓伊說,“這怎么打?”

    謝玄果斷道:“開戰(zhàn)!”

    三名主帥短短瞬間,意見達成一致,這是唯一的機會,要么戰(zhàn),要么死!

    晉軍敲響一聲戰(zhàn)鼓,緊接著三聲鼓點震徹天地,狂風蔽日,世間所有的怨氣聚集成暴風,朝著秦軍后陣匯聚,正在渡河的數(shù)十萬騎兵首當其沖,只見這妖風從對岸瘋狂刮來,一時辨不清面前之物。

    晉軍后陣中,陳星馬上判斷出了怨氣的流動方向,說道:“就在對岸!跟他們一起過去!”

    “不要去送死?!蹦饺輿_在馬上,驀然揪住陳星衣領(lǐng),低聲在他耳畔說道,“你不像我,你有大單于,你不必死,不要過去?!?br/>
    慕容沖放開了陳星,說道:“我走了,來世再會,若有來世的話?!?br/>
    三聲鼓過。

    “殺——”晉軍各自手持長戟,朝淝水中發(fā)起了沖鋒。箭矢鋪天蓋地,大地震動不休,再聽不見其他聲音。

    繼而慕容沖雙腿一夾馬腹,抽劍,匯入了晉軍決死一戰(zhàn)的滾滾洪流之中。

    陳星怔怔看著這一幕,淝水頓時被鮮血染紅,天空、大地一片黑暗,怨氣在這神州大地上肆虐,沖倒樹木,卷起河中驚濤駭浪,盾牌從遠處飛過。

    這太不尋常了,陳星喃喃道:“蚩尤,你在哪里?”

    地底,幻魔宮。

    怨氣席卷,竟是如墨水般將天地脈中的本源之力染成了一片漆黑,源源不絕地灌注進那巨大的魔心之中,蚩尤的聲音震響。

    “我要開始煉化你了,定海珠?!彬坑饶尼尫懦龅暮跉庠絹碓街兀h(huán)繞著項述,令他全身燃起黑火,“把你所有的意志都用上,盡你的最大努力來抵抗吧……龍力也好,心燈也罷,此刻我就是天地,我就是道……我知道你想拿起手里那把劍,趁我不備,殺了我,但只要開始移魂,你就再無掙扎之力——”

    項述卻依舊端坐于祭壇上,閉著雙眼,聽到這話時陡然睜眼,魂魄卻驟然被蚩尤的神魂轟然擊穿,怨氣的觸須剎那深深扎入他的腦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緊握著手中的那把劍,心脈中光芒一閃,守住最后的意志。

    “項述?”陳星馬上感覺到了,殺戮之聲鋪天蓋地,甚至讓他聽不見自己的話語,但那微弱的心燈就在遠方一閃。

    “項述!”陳星吼道,“你在做什么!為什么不等我!”

    陳星縱馬,下了山丘,沖向滿是死尸的淝水。晉軍一進河中,便遭到了秦軍的堅決抵抗,謝玄知道這一站要么勝,要么死,絕無第三個可能,一交戰(zhàn)便將手中的所有兵力壓了上去。

    “陳星!”桓伊驀然發(fā)現(xiàn)了縱馬沖來的陳星,喊道,“不要過去!你瘋了!”

    雙方士卒已殺紅了眼,淝水就像一只巨大的惡魔,不停地吞噬著雙方士兵。陳星在南岸駐馬,只聽遠方一聲巨響,大地裂開,黑氣漩渦中,托起了一個巨大的祭壇。

    幻魔宮現(xiàn)世!

    大地迸裂,地脈已一片漆黑,反哺著祭壇上的心臟。

    “戰(zhàn)吧,”蚩尤之聲道,“戰(zhàn)到最后一刻,這是你們的宿命——”

    秦軍頓時被這怨氣所裹挾,已失去了理智,身不由己地開始沖鋒。

    “其他都不要緊,”蚩尤的聲音響徹天地,“殺了那名驅(qū)魔師?!?br/>
    在那滾滾怨氣的浪濤之中,百萬秦軍同時發(fā)動沖鋒,朝著淝水南岸碾壓而來。

    陳星眼望那排山倒海的秦軍,前陣晉軍已抵擋不住,散向兩翼避其鋒芒,秦軍沖鋒如卷起了摧毀一切的海嘯,朝他沖來。

    接著,陳星全身亮起了心燈的柔和光芒。

    “項述,我來了?!?br/>
    陳星低聲說,繼而駕馭戰(zhàn)馬,朝著對岸怒海般當頭壓下的秦軍,孤身逆流而上。

    那道光芒最初在黑暗之中閃現(xiàn),繼而猶如流星般在大地上拖出一道軌跡,在千萬人的戰(zhàn)場上、怨氣的洪流里,堅定地沖向敵方后陣。

    “星兒?!表検龅穆曇粼陉愋嵌享懫稹?br/>
    陳星睜大雙眼,就在這一刻,卷地而來的秦軍在心燈光芒的照射之下競相踩踏,不住翻倒。

    項述:“回去?!?br/>
    陳星喃喃道:“你要做什么?”

    項述:“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一件事嗎?”

    陳星怒吼道:“項述!你這個王八蛋!你是不是自己在殺蚩尤?!”

    蚩尤的聲音發(fā)出震天的笑聲:“馬上,你們就會相見了?!?br/>
    項述的身軀在黑火中開始不斷焚燒、剝離。

    定海珠終于出現(xiàn)了,它在項述的胸膛中閃爍著最后的一點光芒,那是一枚被怨氣所纏繞的寶珠,珠中現(xiàn)出一枚金色的指環(huán),引動天地脈的時光巨輪,在珠中緩慢旋轉(zhuǎn)。

    蚩尤:“看清楚罷,天地為洪爐,萬靈為烈火,萬古的杰作,即將在孤的手上誕生——”

    怨氣不斷侵入定海珠內(nèi),將它染成一片漆黑!

    黑色光珠最先被墨般的怨氣染透,繼而那怨氣蔓向指輪上,不斷攀延。

    “星兒?”項述緊閉雙眼,聲音在陳星腦海中響起,被黑火燃燒后皸裂出血的右手,仍緊緊握著不動如山。

    陳星不再回答,只是一路前沖,倏然眼前白光一閃,無數(shù)記憶在腦海閃過。

    襄陽地牢中,一道光打破了深不見底的黑暗,項述怔怔看著陳星,四周的一切都如此朦朧不清,唯獨陳星抱緊了他的雙手,與在光芒映照之下的臉龐。

    隨之而來的,則是更多的碎片閃逝。

    隆中山內(nèi),項述不耐煩地斥責陳星,陳星卻看著他笑,拉著他低聲解釋;

    長安街道上,項述一臉疑惑地看著陳星,陳星煞有介事,認真禱祝;

    皇宮內(nèi),陳星睡得迷迷糊糊,一把抱住站在身邊的項述;

    敕勒川中月夜下,陳星趁著項述轉(zhuǎn)身時,不禁側(cè)頭偷看他……

    項述的身體已近乎化為純粹的靈魂,心臟迸發(fā)出的黑氣滲入他的五臟六腑、三魂七魄,記憶里發(fā)光的蝴蝶紛紛從他的身體中飛走,四處飛舞。

    黑氣已近乎完全侵蝕了定海珠,然而就在它即將徹底墜入黑暗的前一刻,旋轉(zhuǎn)的指輪中,核心之地,火花四射,爆出了一朵小小的光火!

    “星兒,”項述低聲道,“答應我,好好活下去?!?br/>
    “我不,我不,”陳星的淚水飛散,怒吼道,“我不答應——!想也別想!給我出魔!”

    緊接著,陳星沖過了秦軍的百萬大陣,化作一道流星,在黑暗中劃出閃亮的軌跡,射向祭壇高臺!

    蚩尤狂笑道:“渺茫的火種吶……當真以為能與孤的神威作對……”

    項述的身軀被蚩尤徹底占據(jù),左手持劍,右手撫過劍身,九個符文依次熄滅,爆發(fā)出黑火。

    繼而他泰然抬手,以不動如山指向陳星。陳星朝他撲來的剎那,頓時被重劍穿透胸膛,刺在了劍上!

    陳星被硬生生抵在了距離項述不足一尺之處,一手光芒璀璨,照耀著項述英俊的臉龐,怔怔看著他,口中開始涌出鮮血。

    項述的聲音已與蚩尤同化,注視陳星,笑道:“它將隨著你的死去而熄滅,火種便將永世不再……”

    然而話音未落,項述的雙目卻恢復了清明。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你會來。”項述眼里帶著溫柔的笑意。

    陳星艱難道:“我……這一次,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因為你……”

    “給我心燈。”項述輕輕地說。

    霎時陳星全身的光芒順著不動如山逆流,重劍轟然亮起強光,化作一把箭矢,箭頭朝向項述,項述翻過手掌一握,將箭頭刺進了自己胸膛!

    天地間剎那一片寂靜。

    發(fā)出強光的箭頭擊中漆黑的定海珠,發(fā)出“?!钡穆曧?。

    項述胸膛那枚定海珠內(nèi)的火花仿佛受到感應,驀然增強,光芒四射,令那金色的指輪恢復光芒,再迸發(fā)出一道光痕,與珠外的金剛箭發(fā)出的“噼啪”聲相接。

    定海珠上現(xiàn)出裂紋,裂紋不斷擴散。

    魔心剎那發(fā)出一聲狂吼!

    “項述?”陳星怔怔道。

    定海珠迸碎,一道靈氣的颶風鋪天蓋地掃去,暴風圈外,山巒,河流,大地,樹木,凡人,刀兵盡碎,萬法復生!

    項述伸出一手,握住了陳星的手腕,把他拉向自己,緊緊抱在了懷中,兩人置身暴風圈內(nèi),緊接著龍鳴聲響起,環(huán)繞二人。

    項述以半跏倚坐之姿坐在那祭壇上,猶如一名守護神州的莊嚴降魔武神,橫抱著陳星,專注地低頭,看他手上系著的紅繩。

    “這是我們最后能在一起的一點點時間了。”項述低聲說,“我想告訴你,星兒。”

    “你……”陳星喃喃道,“定海珠……你……為什么……是……”

    他的胸膛中被不動如山刺穿,一開口說話,鮮血便源源不斷地涌出,眼前景象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項述低下頭,吻了下陳星的額頭,倏然陳星身上迸發(fā)出星辰的碎光,旋轉(zhuǎn)著飛起,卻仿佛不愿離開,圍著兩人旋轉(zhuǎn)。

    他抬頭望向天際,口中喃喃念著咒文,定海珠爆發(fā)出的靈氣颶風鋪天蓋地,金色的光風環(huán)繞著祭壇,猶如浩瀚滄海中萬年不移的潮汐。

    蚩尤現(xiàn)出巨大身影,魔神之魂竭力抵抗著靈氣的沖擊,與颶風瘋狂對峙,要奪回這具身體,吼道:“愚蠢至極——!”

    項述念完咒文,身周出現(xiàn)了新的閃光符文,匯聚為潮汐古陣,座下祭壇太極輪開始旋轉(zhuǎn)。

    “你要做什么?!”蚩尤的聲音中竟是帶著些許恐懼。

    項述對蚩尤視而不見,只朝懷里的陳星說:“歲星已經(jīng)離開你了,你會活很久很久,也會找到一位,與你相伴一輩子的護法武神?!?br/>
    陳星雙目中的光華已漸漸消失,就在此刻,項述伸手進入自己靈體的胸膛中,取出潮汐輪,它在他近乎透明的手中懸空,開始轉(zhuǎn)動。

    蚩尤瞬間被一道強大的、無法抗拒的漩渦帶得直飛出去,發(fā)出一聲怒吼!

    天地脈逆轉(zhuǎn)!

    陳星終于閉上了雙眼,眼前一片漆黑。

    黑暗之中。

    “喂?!鄙倌甑穆曇粽f。

    陳星陡然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片黑暗里。

    “這是哪兒?”陳星道,“我死了么?項述呢?”

    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全身發(fā)出淡淡光芒的少年,那光芒卻并非心燈,更像柔和的星光一般。少年與陳星看似同歲,撓了撓頭,說:“該說點什么呢?要與你道別啦?!?br/>
    “你是誰?”陳星環(huán)顧四周,再看這少年,瞬間反應過來,說,“你是歲星!好幾次,都是你在說話!”

    少年長得極其俊秀,卻不似陳星的儒雅,眉目間帶著一股英氣,笑道:“對,我是麒麟所生,諸天當值的第四枚命星,伯仲叔季,他們叫我‘小季’?!?br/>
    “我要死了,”陳星說,“所以,你也得走了。”

    “呃……”小季說,“這個……說起來有點復雜,本來還有一年的,但是定海珠居然從我這里偷了一年去,所以……得怎么辦呢?”

    陳星說:“等等,我想起來了,項述他……就是定海珠?”

    小季沒回答,打量陳星,左想右想。陳星說:“蚩尤呢?他死了么?”

    小季說:“可以說死了,也可以說沒死?!?br/>
    陳星:“???”

    小季又笑道:“我還真舍不得你呢,你是個很勇敢的凡人?!?br/>
    陳星眼眶頓時也有點濕,但已是靈魂狀態(tài)了,沒有眼淚,說:“謝謝你照顧了我這么久,小季?!?br/>
    “以后可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啦,”小季說,“你也得照顧好自己。對!我想到了,還有一件法寶!”

    陳星:“那是,下輩子我也不記得了。”

    “去吧?!毙〖菊f。

    “等等!”陳星面前出現(xiàn)了一道閃光,說道,“我還有問題!”

    “你沒有問題?!毙〖敬鸬?,于是在陳星面前消失了。

    光陰的罅隙之中,萬年輪轉(zhuǎn)的時光巨輪開始被反向推動,天脈中迸發(fā)出千萬流星,飛向地面,大地上升起億萬靈體,飛向天穹!天地脈中的能量以這靈氣為連接,重新互相交換。在這因果的巨力之下,山川移位,日西升月東落,飛速更迭。

    從定海珠碎裂、靈氣爆散的那一刻開始,陳星系在腰畔的琥珀腰墜便垂了下來。

    琥珀在狂風中被焚毀,紅繩斷裂,鳳凰的骨灰閃著光,飄散開去。

    靈氣的颶風中,指輪停下旋轉(zhuǎn),繼而潮汐古陣上的符文散開,消失,項述輕輕地把那枚指輪推上陳星的手指。

    “我愛你,”項述低聲道,“星兒?!?br/>
    在那颶風里傳來一聲鳳鳴,項述驀然抬頭。

    鳳凰溫柔地抖開了烈火燃燒的垂天之翼,在颶風中盤旋,帶起燃燒一切、卻又令萬物從此脫胎換骨的神火,它灑下了光粉猶如銀河,又如同光帶,環(huán)繞著項述。

    繼而一個盤旋,將火焰干凈利落地一收。

    重生的烈焰剎那朝項述飛速聚攏,一聲巨響后,項述的身軀燃起烈火,光粉聚集,猶如置身祭壇中央的火神!

    “麻煩你了?!蹦屈c繞著祭壇旋轉(zhuǎn)的星光開始幻化,顯現(xiàn)出少年身軀,抬起一手。

    “什么?”項述疑惑道。

    “不是說你。”小季道,“鐘來!”

    下一刻,落魂鐘出現(xiàn)在了小季手中。

    “當”一聲響,項述與陳星全身一震,身軀內(nèi)各飛出一只發(fā)出藍光的蝴蝶。

    與此同時,遠方又飛來三只閃光的蝴蝶,繼而各自散去。小季在空中一展手臂,轉(zhuǎn)身化作點點星光,飛向天穹。

    光陰罅隙中所有景象如燃燒的碎紙般開始飛散,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不是凡人,三魂七魄中有龍力,與鳳力一般,對過往的記憶會排斥,我看不可行?!?br/>
    鳳凰說完,一拍翅膀,飛走了。

    黑暗之中。

    “永別了,”小季的聲音低聲說,“我回家了。謝謝你們解開了萬法歸寂的枷鎖,否則我會被困在這世上很久,天馳,我會想你的?!?br/>
    “等等??!”陳星說,“小季!歲星!喂!你給我回來!我又不趕著投胎!跑這么快做什么!”

    陳星在那黑暗里大步跑去,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眼前漆黑一片,遠方閃爍著微光。

    一只蝴蝶環(huán)繞他飛了一圈,進入了他的身軀。

    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手,腳,六感似乎又回來了,只是眼前依舊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

    我沒死?陳星抬手四處亂摸,自言自語道:“這是哪兒?”

    “地牢?!鄙砗蟮闹煨蚧卮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