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醒來的時候,唐慕心看到的已經是刺眼的陽光了。
昨天因為吃了感冒藥,唐慕心格外嗜睡,早早的就躺在病床上睡了。
今天的天氣特別好,陽光照在唐慕心的指尖,暖洋洋的,唐慕心扯了扯嘴角,卻倒吸了一口氣,“咝…”,她這才感覺到嘴唇麻麻的,她下意識的摸了摸唇,摸到了一小塊突起的痂,心里一咯噔。
不知為什么,她的第一直覺是沈靳城,意識到昨天竟然連有人進了病房自己都不知道,唐慕心皺了皺眉,但轉念一想,靳城竟然來看了自己,還留下了親密的痕跡,是不是代表著靳城會相信自己,心里頓時塞滿了甜蜜,一掃幾日來的陰郁。
沈家,一大早,紀梧桐的房間里就傳來一陣吵鬧聲,玻璃碎地的聲音,紀梧桐怒斥的聲音,還有何嬸頻頻道歉的聲音,還有朱醫(yī)生告誡紀梧桐的聲音,驚動了沈老太太。
“梧桐,你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門外傳來沈老太太的驚呼聲。
“奶奶,我求求你,你讓靳城來看看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紀梧桐哭的梨花帶雨。
昨天晚上沈靳城對自己說的話仍舊是歷歷在目,深深地刻在她的腦海里。無論如何,她都要為自己的愛情付出努力,她不甘心當一個他所謂的搭檔,更不甘心當他的妹妹,她要當的,是他的妻子,他的愛人!
“好好好,奶奶這就叫他過來,梧桐,你先別哭,哭得奶奶都心疼了,如果奶奶把靳城叫來,你可要乖乖的跟著醫(yī)生做康復訓練?。 鄙蚶咸o了朱醫(yī)生一個眼神,朱醫(yī)生心領神會,繼續(xù)引導著紀梧桐做康復訓練,轉頭吩咐何嬸讓她把手機取來,不一會電話就接通了。
沈靳城一路飆車回到別墅,想要盡快的投入工作,一夜無眠的他,此刻竟然沒有絲毫睡意,反而清醒的很。
回到家,經過一番洗漱,從浴室中走出一個極其魅惑的男子,他甩了甩頭發(fā),發(fā)中隱藏的水珠順著他甩的方向四處撒落,男性的體溫彌漫在空氣中,沈靳城在書房的電腦前坐下,邊用毛巾揉搓著頭發(fā),邊用鼠標點開要處理的文件以及合同,看到堆積到一定數量的這些工作,沈靳城捏了捏眉心,看來今天又要埋在工作里了。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沈靳城隨即循聲望去,然而屏幕上顯示的不是唐慕心,是沈老太太。
沈靳城眼神一收,接起了電話,“什么事?奶奶。”沙啞的聲音傳到聽筒的那一頭。
沈老太太邊安撫著紀梧桐,邊對她點點頭,道:“靳城啊,醒了嗎,你今天過來奶奶這陪陪梧桐,聽見了嗎?”
“醒了,我有很多工作,沒空去您那?!鄙蚪窍耄棠逃窒氤隽耸裁凑?,上次參加婚禮還不夠嗎。正好公事在身,便想用這個理由搪塞去。
可是紀梧桐哪會放過這個機會,她委屈的眼神再度看向沈老太太,眼看著剛止住的淚水又要涌出眼眶,沈老太太語氣一凜,“什么公事公事的,梧桐還沒有公事重要嗎!她一個人整天看著我這個老太婆,多無聊!你也不知道過來陪陪她!”沈老太太下了狠心,“我命令你今天,現在,立馬收拾了過來陪梧桐!聽見沒!沈家還缺你那個破書房嗎!”
見沈老太太語氣不善,沈靳城知道今天這個理由是沒多大用處了,轉念一想,紀梧桐變成這樣自己也有一部分責任,只好沉聲應了,“知道了,我一會到。”
通話結束,紀梧桐可憐兮兮地看著沈老太太,說:“奶奶,我真的好感謝您,如果不是你,靳城肯定不愿來見我……”
沈老太太鼻尖一抹酸澀,拍拍紀梧桐的背,“梧桐,你就放心吧,奶奶一定會幫著你的!一會你就陪著靳城,你也是律師,一來你能幫著他,而來還能陪在他身邊,奶奶就不去打擾你們,如果靳城欺負你,記得喊奶奶啊!”
一小時后,沈靳城出現在沈家。
書房內。
沈老太太看著紀梧桐安靜的陪在沈靳城的一旁,滿意的點了點頭,“靳城,你可別欺負梧桐啊,你要是欺負她,小心我饒不了你!還有,中午和晚上留在這吃飯?!闭f話的語氣不容沈靳城拒絕,說完還揮了揮拐杖,作勢要打他,不待沈靳城回答便走向門邊,還沒走到,又半途折返,“梧桐,你就乖乖呆在這,可別忘了奶奶說的話啊!”,說完這番話才安心的笑著走出了書房。關上門時,心想,小年輕和小年輕呆在一起果然氣氛就是不一樣!
哎,真是服了這個奶奶,沈靳城邊揉眉邊想。
紀梧桐含羞一笑,和一小時前判若兩人,“知道啦,奶奶,靳城哥不會欺負我的?!?br/>
沈老太太走后,房內的氛圍登時變的冷清。紀梧桐呆呆的望著沈靳城,又一次見到他,雖然只隔了一個晚上,紀梧桐只覺得他變的更加迷人了。
“看夠了嗎?”帶著距離感的聲音響起。
紀梧桐這才緩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靳城,讓我來幫幫你好不好,我也是個律師啊,我可以替你分擔的!”紀梧桐想要和沈靳城拉近距離。
“不用了,你什么也不用幫,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來就好?!鄙蚪茄垡膊惶?,只盯著電腦屏幕,時不時低頭看看手機里葉暉傳來的微信,眼神從沒在紀梧桐身上停留過。
紀梧桐難以抑制眼中的悲傷之色,她知道自己再做堅持也沒什么用處,她清了清嗓子,問道,“那靳城,你想喝咖啡嗎,我去給你磨一杯來?!?br/>
通了一夜的宵,再加上審閱了幾份合同,本來清醒的沈靳城,漸漸的力不從心,感到了一絲睡意,他微乎其微的點了點頭,就當是默許了紀梧桐。
紀梧桐心下一喜,沈靳城這一點頭一掃剛才的悲傷,她興奮的說,“靳城,你稍等一會,咖啡馬上就來!”話音剛落,她就推著輪子朝廚房而去。
看著紀梧桐的背影,沈靳城揉揉太陽穴,漸漸感到力不從心。工作上葉暉倒是沒讓他多操多少心,最主要是紀梧桐,自己是真的沒辦法用正常的態(tài)度對待她,自從她受了槍傷,總是容易胡思亂想,以為自己鐘意于她,只能用冷言冷語來維持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