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聿禮已經(jīng)在打電話催蘇念回家了。
蘇念只能帶著洲洲,和嘉寶告別。
洲洲:“我下次還來跟你學(xué)燒烤?!?br/>
嘉寶點點頭。
“嘉寶,時間不早了,你也要早點休息哦!”蘇念對嘉寶說。
嘉寶點點頭。
沈裕風(fēng)就去跟楊德樹說:“既然現(xiàn)在店里生意好了,平時就別讓孩子來賣燒烤了。”
楊德樹忙不迭地點著頭,“是,是不該這樣……”
劉鳳霞牽著嘉寶,讓女兒跟他們告別。
“念姨姨,洲洲哥哥再見,小晚姨姨,沈叔叔再見?!?br/>
郁晚說:“再見嘉寶,我們下次再來看你。”
劉鳳霞領(lǐng)著女兒一路送他們上車。
嘉寶一直在揮手。
郁晚說:“早點睡覺嘉寶?!?br/>
“好——”
看他們都走了,劉鳳霞這才領(lǐng)著嘉寶回家,讓女兒去換好睡衣,跟一歲的弟弟先睡小雜物間里。
他們一家人則在外面繼續(xù)忙碌。
這夜間來吃夜宵的客人更多,晚點才是最忙碌的時候。
暫時送走了店里的客人,楊家堂姐收拾著桌子,說:“嘉寶這么討有錢人喜歡,可惜命不好,當(dāng)初要是能被有錢人收養(yǎng)了,現(xiàn)在不知道多幸福。”
楊德樹讓她別說這種話。
楊家堂姐撇了撇嘴巴。
楊奶奶說:“妮兒說得也沒錯,不過這些都是命,嘉寶的親爹媽心狠,把剛出生的女兒扔垃圾桶里,要不是咱家撿回來,嘉寶都活不到今天,她啊,得好好報答咱們一家。”
楊德樹聽不得這些,“啥報答不報答的,我們撿嘉寶回來,就是當(dāng)親女兒養(yǎng)的?!?br/>
楊奶奶:“你別糊涂啊,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自個兒的兒子了,再怎么樣都得先替兒子好好想想,沒房沒車,以后怎么娶媳婦兒,上回嘉寶參加那個《寶貝計劃》,才掙了二十萬,連京市的廁所都買不起,現(xiàn)在娶媳婦兒要求老高了,嘉寶就算再好,以后養(yǎng)大了還是得嫁人,到底也不是親生的……”
楊堂姐說:“就是,而且那些有錢人也只是覺得嘉寶可愛,好玩,關(guān)注一陣子,以后估計都不會來了,這就跟有錢人養(yǎng)阿貓阿狗一樣,咱們還是得趁嘉寶現(xiàn)在還有名氣,多掙錢,光靠燒烤店掙大錢,那不是白日做夢嗎?”
楊爺爺楊奶奶也是這么認為的。
掙錢才是硬道理!
又有客人來,一家人閉上嘴,繼續(xù)忙碌。
一直沒睡著的嘉寶在雜物間里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其實她不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
前陣子她也是突然起夜,聽到大人在談?wù)撨@些事,偷偷哭過一陣子。
她還太小了,還有好多事都不懂,可是她卻從大人們的談話中,捕捉到了一個關(guān)鍵的信息,她的親生爸爸媽媽不要她,把她當(dāng)垃圾一樣扔進了垃圾桶……
嘉寶不懂,為什么洲洲哥哥的奶奶、爸爸媽媽那么愛他,小海哥哥的爸爸媽媽那么好,小娜公主雖然說話討厭,但是她的爸爸和哥哥也超級愛她,只有自己,沒有人要?
現(xiàn)在的爸爸媽媽其實也對自己很好,可嘉寶知道,自從有了弟弟,爸爸媽媽也變了……
他們要給弟弟買大房子,買很貴的車,給弟弟攢娶媳婦兒的錢……
楊弟弟在睡夢中哭起來,嘉寶抹了一把眼淚走過去,熟練地哄他,給他唱兒歌,“乖乖乖,睡覺覺……”
雖然一家人更愛弟弟,但是弟弟也愛她。
弟弟第一次說話時,是喊的姐姐,弟弟也會幫她的忙,給她蓋被子……
嘉寶摟著弟弟睡覺。
可是她心里總是忍不住想到自己那狠心的父母……
垃圾桶里那么臟,那么臭,為什么要把她扔在那個可怕的地方?
隔壁小紅姐姐也是她父母收養(yǎng)的,聽說她的親生父母當(dāng)初只是把她放在菜市場路口,等好心人來撿。
嘉寶真想快快長大,然后找到親生爸媽,問問他們,為什么要把自己扔掉?還是扔在那么臟臭的地方?
她輾轉(zhuǎn)了一下。
算了,還是不問了吧!
他們應(yīng)該都不認得她了。
也許,他們也有新的孩子了。
奶奶說,閨女是賠錢貨,以前扔閨女的可多了。
她的親生爸媽是不是也是這個原因把她扔掉呢?
可如果閨女是賠錢貨,那小娜的爸爸,為什么那么愛小娜呢?洲洲哥哥的奶奶也希望有個孫女呢!
這世界上還有好多好多東西,是嘉寶想不明白的。
身邊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她也沒有人可以訴說。
嘉寶想,她要好好讀書,她小時候疑惑的事情,長大了就會明白了。
因為長大了,她就是大人了,大人會知道好多好多事……
嘉寶就在胡思亂想里,漸漸睡了過去。
沈裕風(fēng)送郁晚回了她的住處。
平時沈裕風(fēng)都是送到樓下才回去,但這次,郁晚邀請他上樓喝一杯。
沈裕風(fēng)欣喜若狂,“走!”
他第一次來郁晚的家。
郁晚在玄關(guān)處的鞋柜里拿出了一雙干凈的拖鞋,大小合適沈裕風(fēng),沈裕風(fēng)正奇怪她怎么會有適合他的拖鞋。
郁晚解釋,“露露身邊那個高個子小助理經(jīng)常來,她是大尺碼的人,所以我就多買了兩雙?!?br/>
沈裕風(fēng)想起來了。
蕭露的那個小助理,個頭在女生里屬實是偏高了一些。
武力值好像還不錯。
郁晚說:“唐聿禮偶爾也會跟念念一起上來坐會兒?!?br/>
沈裕風(fēng):莫名不爽!
郁晚說:“你自便吧,我去換身家居服?!?br/>
沈裕風(fēng)環(huán)顧郁晚的居所。
郁晚的家不算大,住的120平,奶油風(fēng)格的裝修,布置很溫馨,落地窗用的是奶茶色窗簾,旁邊擺放了一只搖搖躺椅沙發(fā),畫架和畫板也擱在窗前。
墻上掛著三幅畫,墻邊還靠著一個很大的丙烯畫,畫的正是上次在鹿鳴島上的藍眼淚……
除了這些室內(nèi)還擺放了不少綠植,有綠蘿,虎皮蘭,春羽,陽臺上放的植物就更多了。
客廳中央是布藝沙發(fā),沙發(fā)上是可愛的花朵抱枕……
總之,這是一所極具個人特色的房子。
這時,郁晚披著卷發(fā),戴著海綿發(fā)箍,換了身米色棉紗小桃子圖案的睡衣出來,模樣清新自然,仿佛春風(fēng)拂面。
沈裕風(fēng)咳了咳,“我還以為你會穿一身性感的睡衣勾-引我……”
郁晚笑了笑,“沈總,你想得真多,喝點什么?”
沈裕風(fēng)目光溫柔地看著她:“你泡什么,我喝什么。”
郁晚就去咖啡機上泡咖啡給他。
沈裕風(fēng)居家都是傭人伺候,自己臥室和書房的布置大多是黑白灰,偏冷酷的意式風(fēng)格一些,今天一進郁晚的家,感覺耳目一新的。
他喝著郁晚泡的咖啡,“我聽蘇念說,你平時有養(yǎng)寵物,寵物呢?”
郁晚:“我這兩天不在家,先送去寵物店讓人照看了。”
沈裕風(fēng)點點頭。
郁晚說:“其實我是想問你一件事?!?br/>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