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猛哥哥，在哪家賓館享受呢？”電話那頭，羽凡帶著騷里騷氣的腔調(diào)問道。
“賓館？什么意思？”我一頭霧水，不知所以然。
“我靠，裝！繼續(xù)給老子裝！墩子都跟我講了，說電話里約你出去的是個女人，怎么樣？沒錯吧？”
“啊？有這回事兒？”
“忽悠，繼續(xù)忽悠！趕緊交代！現(xiàn)在在干啥玩意兒，都到哪一步了？女孩兒多大了？長得咋樣？哪家姑娘？住的哪家賓館？準(zhǔn)備套套了嗎？夠不？不夠我立馬給你送來，需要愛情動作片助興不？歐美的還是日韓的，哥這應(yīng)有盡有！”羽凡問了無數(shù)個淫穢的問題，電話那頭也聽得墩子賊嘻嘻的笑聲。
“不好意思，讓您失望了，約我出來的，是房東老大媽，要不，給您留著？”當(dāng)下的情況，還不方便將小曉的事坦露出來，所以我只能如此撒謊。
羽凡立馬裝出一副東北口音：“唉喲媽呀！大哥，您這口味兒，老重了！”
“滾犢子！人家找我談房租的事情，別他媽瞎想！”
“真的？”
“騙你有意思？”
“哎！沒勁！”那頭立馬掛了電話。
咖啡廳里非常安靜，電話聲又比較大，所以小曉幾乎聽到了我們對話的所有內(nèi)容，雙手捂著嘴咯咯地笑個不停。
“不好意思i，我一哥們兒，經(jīng)常開玩笑，嘴臭得很，你可別介意?！?br/>
“沒事沒事，呵呵，我本來就是老大媽?！毙匀耘f笑著。
“也不算跟他撒謊吧，下午我還真要見一下房東，商量一下房子的事情?！?br/>
“房子出什么問題了嗎？”
“沒有，本來租的是一間套房，可跟我合租那室友考上了老家的公務(wù)員，前些日子剛搬走，所以現(xiàn)在就我一人住，我想跟房東商量商量，看是否能把另外一間轉(zhuǎn)租出去。”
“哦，原來是這樣呀，那容易租出去嗎？”
“慢慢找吧，當(dāng)然，也不是隨便任何人都可以接收，總得找一個品行端正的人吧。”
“也是，遇到一個壞人，無異于引狼入室，不安全。”小曉說這話的時候，雙眼凝神，仿佛是在嘲笑自己曾經(jīng)的愚蠢行為。
她現(xiàn)在的臉色要比剛來時好很多，臉上不時掛著笑容，甚至?xí)鲃訂栁覇栴}，而不是機械地由我發(fā)問。我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其實也挺開朗外向的，只不過自己身上經(jīng)歷的磨難太多，以至于那些燦爛的笑容難以掙脫出來。
我們聊得很開心，臨走時我沒給她任何囑咐，畢竟囑咐太多也就變成了要求、命令，那樣反而會讓她變得更加緊張。她現(xiàn)在需要的是一份自由，一份無拘無束的自由，她需要放松自己，拋開一切枷鎖，讓自己的身心能夠得到真正的休息，如果能夠選擇，她甚至希望所有人都能忘記自己，一切重新開始。
看著出租車緩緩遠去，我的心再一次糾結(jié)起來，與小曉認識時間不長，可我總感覺與她特別親近，仿佛似曾相識，就好像是在森林里拾到的一只受傷小鳥，我給它包扎傷口，觀察她傷口痊愈，它會棲息在我肩頭，滿懷感激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最終，我滿懷成就感地將它放回森林，可就在放生的那一剎那，我卻突然不忍松開雙手，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眷念？所謂的不舍？或者說，是其它更可怕的東西？
下午，我與房東老太太會了面，商談了出租住房的事，老太太還是挺信任我的，滿口答應(yīng)，說一切由我自己做主，她不會多加干涉。這房子是我去年租下的，二套一，裝修得還不錯，家具基本齊全，關(guān)鍵是房租非常便宜。當(dāng)初，老太太是看我本分，才答應(yīng)租給我的，說這樣會讓她更安心，價錢少一點并沒多大關(guān)系，畢竟自己已是大半截身體埋入泥巴的人了，金錢的價值似乎已不再那么重要，他們追求的僅是一份心安。
回家以后，我躺在沙發(fā)上，打開電視，懶散地換著各個頻道。我個人比較喜歡看老舊電影，越老越好，那些黑白的，動作老套僵硬的，面部表情特寫的，甚至是無聲的，都特別能讓我興奮，因為它們能牽引出我兒時的記憶，那時的我滿懷正義、一腔熱血，時?；孟胫约侯^戴斗笠，身披戰(zhàn)袍，腰系寶劍，馳騁于江湖之中，懲惡揚善、替天行道。曾一度時間，這些理想被時間和現(xiàn)實洗刷、**了無數(shù)次，如今，也只能通過對舊電影的緬懷，我才能找回了當(dāng)初那個最真實、最純凈的自己。
鎖定了一個頻道，播放的是《閃閃的紅星》，這部電影曾感動激發(fā)過無數(shù)八零后，只不過被時間吞噬得太久，其中的某些細節(jié)我似乎已經(jīng)淡忘，不過那一句“我胡漢三又回來了！”卻永遠在我心中刻下了印記，小時候特討厭這句話，因為它的出現(xiàn)代表著邪惡的回歸以及正義的消失。潘冬子是我兒時的偶像，我曾立志成為他那般智勇雙全的英雄少年，可如今，面對著鏡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不是。
或許是最近太累的緣故，我注視著電視，看著看著，不知不覺中眼皮開始沉重，漸漸地，我睡著了。睡夢中，胡漢三的形象再次出現(xiàn)，依舊滿臉橫肉，咬牙切齒。
當(dāng)被冷風(fēng)吹醒時已是晚上十點過，我洗了個澡，鉆進了被窩，準(zhǔn)備結(jié)束這個漫長而愉悅的周末?？蓜傄婚]上眼，電話鈴聲卻突然響起，我伸手摸過手機，沒看屏幕，直接接聽了電話。
“喂？”我不知道是誰，卻只聽得電話那頭微弱的抽泣聲。
感覺情況不對，我馬上看了一下屏幕，果然是邱小曉。
“怎么了小曉？又發(fā)生什么事了？”
電話那頭卻只是哭。
“到底怎么了，你說話呀?！?br/>
“我――我沒在宿舍，我搬出來了。”小曉帶著哭腔說道。
“沒在宿舍？那你現(xiàn)在在哪兒？”
“在學(xué)校門口?！?br/>
“你一個人？”
“嗯。”
“你站那別動，我馬上過來?！闭f完我便掛斷了電話。
我立馬穿好衣服，奔出門外，找了輛出租車，向小曉的學(xué)校開去。這么晚了，她一個女生在外面，而且那學(xué)校又處于三環(huán)之外，人煙稀少，要真出什么事，那可怎么辦？到底又發(fā)生了什么？難道被學(xué)校趕出來了？我越想越覺得事情有些嚴重。
一到學(xué)校門口，便發(fā)現(xiàn)那圍了一大群人，我急忙下車，四處搜尋邱小曉，卻始終沒見她的蹤影。就在此時，那擁擠的人群之中傳來一陣熟悉的哭聲。我趕緊湊上前去，發(fā)現(xiàn)那被人群包圍的人正是邱小曉，她雙手捂著臉，頭發(fā)蓬亂，正傷心地哭著，身旁拖著一只碩大的箱子，這應(yīng)該就是她的所有家當(dāng)了吧。那箱子的旁邊站著一個約三十多歲的婦女，雖然已過芳嫩的年齡，卻也不失半分姿色，濃妝艷抹，穿著時尚。不過她的行為卻與外表形成強烈的反差，只見她一手抓扯著小曉的衣服，一手指著她破口大罵，滿嘴粗俗的臟話，難聽之極，簡直不堪入耳，小曉則如一只被捏在手中的螞蟻，手無縛雞之力。那周圍站著的，盡是旁觀者，他們并不做聲，只是靜靜地觀看著這場戲劇，時而起哄、時而捂著嘴偷笑，只差到拍手叫好的地步。
我用雙手盡力撥開人群，沖了進去，將小曉從那兇惡的女人手中拽了回來，拉到身后。
“嘛呢？嘛呢？”我沖那少婦嚷道。
這少婦顯得有些驚訝，楞了半響。
“哎喲，我說是狐貍精吧，大家還不信，你們看，你們看，這騷狐貍還不只騷了一個男人?！边@少婦的言語讓我有些想吐。
“你瞎說些什么，她是我朋友！”我辯解道。
“朋友？有這么仗義的朋友？喲，小騷狐貍的騷勁兒還不小嘛。”那少婦打量著我。
“我警告你，別再亂講，否則……”聽得如此難聽的話，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否則什么，否則什么，你還敢打我不成？”這少婦向我挑釁道。
“大姐，差不多夠了啊，別給臉不要臉?！蔽矣行┥蠚?。
“臉？哼哼，你怎么不問問這騷狐貍，她要臉嗎？看來，你跟她一樣，也不是什么正經(jīng)東西！”這少婦邊說邊朝小曉抓來。
小曉躲在我身后，緊緊拽著我的衣服，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那悍婦擄了去。
“別再動手了，我警告你！”我朝那少婦大聲嚷道。
可她似乎并不把我放在眼里，“老子偏要動手，不光動手，老子還要剝了她的皮，看看她究竟是不是狐貍精變的。”這少婦突然一下閃到我旁邊，一手抓住了小曉，跨開馬步，雙手用力撕扯著她的衣服，這陣勢，就如同一匹肌餓的老狼發(fā)現(xiàn)了一只剛受傷的小羊，一副不入口中誓不罷休的樣子，小曉則躲在我身后，嚇得瑟瑟發(fā)抖。
小曉的衣服幾近被她扯破，我不停命令那少婦松手，但她卻根本沒將我放在心上，鎖定了小曉這個目標(biāo)，肆無忌憚地瘋狂撕扯著。
“啪！”無奈之下，不知哪兒來的勇氣，我用力一巴掌拍在了她臉上。
這一巴掌倒真是起到了震懾作用，那少婦摸著紅腫的臉，傻愣愣地望著我，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或許她在家庭之中還從未享受過如此待遇。周圍起哄的觀眾也跟著沉默了，但，我卻為自己的沖動行為感到后悔。
果不其然，如此蠻橫的人哪能善罷甘休，她突然將目標(biāo)換成了我，朝我身上撲來，邊抓還邊喊道：“你敢打我，你居然還打女人”。這讓我措手不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躲著她，雙手護著自己，避免被她傷到。對于女人與男人的打斗，盡管男人在體力上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可敗陣的卻往往是男人，沒多久，我臉上便已留下幾道爪痕。
正當(dāng)我不知所措之時，一輛警車疾馳而來。幾名警察將我們分開，邱小曉仍躲在我身后不敢出來。即便是見了警察，那潑婦的氣焰也絲毫未減，雖被兩名警察架著，也仍在手舞足蹈，拳打腳踢，滿口粗話。直到其中一名樣似隊長的警察怒斥一聲，這才將她鎮(zhèn)住。
“大學(xué)門口，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tǒng)！”這警察一臉嚴肅，全場也安靜下來。
緊接著，他走到我面前問道“到底怎么回事兒？”
“那臭不要臉的小騷貨，**我老公……”被架著的女人大聲嚷道。
“我讓你說話了嗎？”這警察瞪了她一眼，似乎也厭惡她那粗俗的言行，反而有些袒護我們。
“你是她老公？”警察指著我問道。
我將那警察拉到一邊，遞上一根煙，然后輕聲說道：“警察同志，您看這瘋子，我怎么會有這樣的老婆。是這樣的，他們家老公到處拈花惹草，欺騙了這位女學(xué)生不說，還不對人家負責(zé)，弄得她現(xiàn)在是無處容身，你看，這包都打好了，準(zhǔn)備搬離學(xué)校?！?br/>
這警察望了望我身后的小曉，見她的確有幾分可憐。
“那――你是她什么人？”警察吧啦著煙問道。
我頓時不知道如何回答，考慮了半天，才大著膽子說道：“我――我是她現(xiàn)在的男朋友。”
說到這的時候，我明顯感覺邱小曉拽著我的手變得更緊了。
這警察突然對著我笑了笑，我并不理解這個笑容下到底蘊含著什么內(nèi)容，是譏笑？還是欣慰地笑？或者是為看穿了我的謊言而笑？我已并不在意，犯不著注重一個陌生人對我的看法。
“好了，你們先走吧?！本鞂ξ覀冋f道。
“我們可以走了？”我不確定。
“帶著她走吧。”警察點點頭。
“那她？”我指著那位濃妝艷抹撒著潑的瘋女人。
“你先走吧，我們會解決?！?br/>
“那謝謝了，警察同志?！?br/>
我一手拉著小曉，一手拖著箱子，擠開了人群。恰巧有一輛出租車經(jīng)過，我招呼下來，快速上了車?；仡^看時，那瘋女人仍在對警察撒著潑。
“去哪兒？”司機問。
我頓時也不知道到底該去哪兒，只要能逃離那個地方就好。
“隨便，先開著吧，我等會兒再告訴你?！蔽一卮鸬?。
司機回頭看了看，并不太理解我的意思，但還是啟動了汽車。
看看時間，已將近凌晨，三環(huán)外的馬路顯得特別寬闊，兩旁的路燈雖然亮著，卻也已安靜地睡著了，出租車在馬路上飛馳著，試圖打破這份寧靜。小曉如一只受了傷的小鳥，一句話也不說，眼睛一直盯著車窗外，還沒緩過神來，似乎仍然停留在剛才那場戰(zhàn)爭之中。我不知該采用何種言語去安慰她，在腦中搜索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給她足夠的沉默空間，才是對她最大的安慰。寒風(fēng)從窗戶縫隙趁虛而入，搜刮著我們身上僅存的那一絲體溫。
大約半小時后，小曉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過頭來。我發(fā)現(xiàn)她的眼眶卻是濕潤的。
“我們?nèi)ツ膬海俊毙钥粗覇柕馈?br/>
我想了好半天，緩緩說道：“小曉，要不然這樣吧，反正我那還空著一間房，你現(xiàn)在也沒地方可去，就干脆暫時住我那兒吧?！?br/>
“可是……，”小曉似乎想拒絕，卻又找不到任何理由，除了住我那，她已沒有其它選擇。
“別可是了，現(xiàn)在也沒其它辦法，將就暫時住下吧。”
小曉考慮片刻，也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我告訴出租車司機我的住所地址，這才有了終點站，而不是像孤魂野鬼一般在這座寂寞的城市中游蕩。
回到家后，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間，畢竟另一間房還沒布置，所以只能讓小曉暫時住在我那間，我則準(zhǔn)備在沙發(fā)上將就一晚。
夜已深了，小曉也已身心俱憊，安排好洗漱之后，我讓她早點休息，希望一覺之后，她的情緒能有所好轉(zhuǎn)。
我躺在沙發(fā)上，望著天花板，始終睡不著，腦海中盡是各種奇怪的東西，一方面是今天的這場鬧劇，另一方面則是屋子里的邱小曉。突然多出這么一個女人，我還真有些不習(xí)慣，何況是躺在屬于我的床上。
我細數(shù)著邱小曉所承受過的一切：地震，父母雙亡；擔(dān)負起照顧妹妹的重擔(dān)；經(jīng)受了失敗愛情所帶來的痛楚；獨自一人面臨墮胎的恐懼；被世人誤解、承受莫大的委屈。這樣的人生，沒完沒了的災(zāi)害，連我都為她憤憤不平。如果是一般人，或許早已生出輕生的念頭，可她卻沒有，因為她還有更大的人生使命――照顧好自己的妹妹?？删驼沁@一份責(zé)任，讓她生不如死，遭受著更大的煎熬與痛苦，如果再受到任何打擊，我真很難想象，這可憐小女孩的未來會是怎樣，或許會在某一天徹底崩潰，直至瘋掉。很多哲理教導(dǎo)我們：在面臨逆境時切莫悲痛，逆流而上，逆風(fēng)而行，待到成功之時，再去緬懷走過的那段艱難歷程，品味個中滋味，這才是真正的人生。可，邱小曉真的能等到雨過天晴的那一天嗎？
大概凌晨四點鐘的樣子，我起來上廁所，卻聽見屋內(nèi)傳出一陣低沉的哭聲，原來小曉仍未入睡，對于此種狀況，我并不能幫上任何忙，只得靜靜地在房間外陪著她。我來到陽臺，點燃一支煙，任煙霧在肺里打轉(zhuǎn)，企圖抓住每一個帶著愁緒的細胞，隨著我吐氣而將它們?nèi)纪献С鰜恚@感覺的確讓我輕松了不少。仰望著天空，即使是在這寒冷的冬季，月亮卻也是如此明亮，人說月亮代表著憂愁，確也如此，此刻的它正安靜地掛在天空，孤獨地俯瞰著大地，無奈地圍繞著地球一圈又一圈，除了每年的八月十五，誰又曾記得它的存在？
腦中突然蹦出一首塵封心底多年的老歌，鄭智化的，雖然早已被時間覆蓋，不過當(dāng)你拂去它身上那層歲月的塵土之時，那動人的旋律，深刻的歌詞，卻仍舊能撥人心弦，尤其是在這孤寂的月夜下。
我記得歌詞是這樣的：
抬頭的一片天是男兒的一片天
曾經(jīng)在滿天的星光下做夢的少年
不知道天多高不知道海多遠
卻發(fā)誓要帶著你遠走到海角天邊
不負責(zé)任的誓言年少輕狂的我
在黑暗中迷失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脆弱
看著你哭紅的眼睛想著遠離的家門
滿天的星星請為我點盞希望的燈火
星星點燈照亮我的家門
讓迷失的孩子找到來時的路
星星點燈照亮我的前程
用一點光溫暖孩子的心
現(xiàn)在的一片天是骯臟的一片天
星星在文明的天空里再也看不見
天其實并不高海其實也不遠
人心其實比天高比海更遙遠
學(xué)會騙人的謊言追逐名利的我
在現(xiàn)實中迷失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脆弱
看著你含淚地離去想著茫茫的前程
遠方的星星請為我點盞希望的燈火
多年以后一場大雨驚醒沉睡的我
突然之間都市的霓虹都不再閃爍
天邊有顆模糊的星光偷偷探出了頭
是你的眼神依舊在遠方為我在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