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眼前這馮逍,就這么讓始皇帝看好?
看著馮逍那張黑臉,張良怎么都想不通,始皇帝到底看上這家伙哪一點了?
竟然將大秦的未來,都幾乎交到了這個家伙的手里?
猜不透,猜不透啊!
猜不透的,又何止是他一個!
“父皇,難道兒臣就那么讓您不相信,馮逍就那么讓您放心?”
曾經(jīng)最受寵愛的十八子,感覺自己被立為繼承人之后,在始皇帝的心中,地位那是直線地下降。
如今竟然到了還不如一個女婿的地步。
“當然!”
對于兒子那脆弱的玻璃心,嬴政就沒有任何慣著的意思。
在他看來,如果連這點打擊都承受不了,如果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那未來的皇位能坐穩(wěn)才是見鬼了呢。
雖然經(jīng)過了馮逍的打擊之后,已經(jīng)有些認命的嬴政,湊合著就培養(yǎng)一下胡亥,希望到孫子那一代,能夠被馮逍教導出個好的來。
但好歹也是千古一帝,怎么著也得垂死掙扎一下。
可結(jié)果讓他大受打擊。
以前只是把胡亥當小兒子寵,沒有考慮傳位的問題,所以還不顯眼。
如今用一個皇帝的要求來衡量這個小兒子。
嬴政沒有脾氣地發(fā)現(xiàn),哪怕是自己辛苦的教導一場,十年之后,頂多也就是是一個平庸的帝王。
失落的嬴政,如果能夠胡亥好臉色,那才叫見鬼呢。
而且一言九鼎慣了的嬴政,根本不會照顧胡亥那幽怨的心情。
甚至直言不諱地,對他進行了最大的打擊。
“朕不僅對你沒有什么期望,甚至害怕你敗壞了祖宗的江山,朕還會給馮逍留下足夠制衡你的力量?!?br/>
“你現(xiàn)在最要緊地,就是趕緊跟著朕學習怎么當一個帝王,寥總勝于無吧?!?br/>
“還有,趕緊給朕生一大堆孫子出來,讓馮逍教導出一個杰出的接班人?!?br/>
“至于其他的,朕根本不對你抱什么期望了,只盼望你能少出點狀況,將江山安安穩(wěn)穩(wěn)地傳承給朕的皇孫就好?!?br/>
瞪大著一雙異色的眼睛,胡亥嘴巴都有些合不攏的跡象。
您確定您是我親爹?
有這么打擊自己繼承人么?
您得多對我失望,才說出這樣的話來。
合著我除了當一個生育工具,和皇位吉祥物之外,根本就不值得您有任何期待了?
心中升起巨大的不忿,可還不等他將這股不忿升格為怨念,低下頭看著案幾上一大堆的政務(wù)。
瞬間,心里那剛升起來的不忿,就如冰雪般消融了。
一切化作愁腸,讓胡亥欲哭無淚。
這政務(wù),真的好難??!
要是這煩人的政務(wù),未來都扔給馮逍那廝,好像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誒!這么一想,胡亥忽然覺得,世界都明亮起來了。
幸虧他低著頭,沒有被嬴政發(fā)現(xiàn)。
要是嬴政也能像對馮逍那樣,聽到自己兒子的心聲,不知道他會不會,直接把這個不省心的家伙打死?
打擊了一番張良這個天之驕子之后,馮逍根本不知道,自己捎帶著同時打擊了一個未來的皇帝。
如果知道胡亥的遭遇的話,估計馮逍心會更加地快樂。
但即使如此,馮逍此時的心情也十分的愉快。
尤其是看著那些剛剛還一副風度翩翩,宛如展屏孔雀的學子們,此刻卻一個個宛如泥坑里打滾過一樣。
馮逍的心情就掩飾不了的舒暢。
別以為他沒有看出來,剛才一個個在贏舞和王筠的面前,擺出一副飽學之士的模樣。
雖然說沒有什么壞心思,不過是男人看到美女下意識的反應(yīng)罷了。
但是馮逍的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舒服,總感覺屬于自己的寶貝被別的男人覬覦著。
而感受到馮逍身上,那夾雜著怨念和暢快的怪異氣息。
贏舞和王筠偷偷對視了一眼,然后同時隱秘的笑了起來。
能被心愛的男人重視,也是愛情的外在表現(xiàn)之一。
畢竟只有男人心里有了占有欲,這才說明他重視你。
如果他任由別的男人覬覦你,那么就說明他已經(jīng)不在乎你了。
這個道理,古今偕同。
所以感受到了馮逍身上,那濃郁的醋味,兩女才如此的開心。
不管美丑,地位高低,又有哪一個陷入熱戀之中的女孩,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將自己當做寶貝珍視呢。
沒有覺察到身邊兩只小狐貍在偷偷地交流,馮逍將注意力都放在這些學子身上。
本著玉不琢不成器的偉大情懷,馮逍不斷地對著正在田地里忙乎的學子們,給予指點。
嗯,這種行為肯定是處于先生對于學子的愛護,肯定和吃錯什么的沒有一個銅板關(guān)系。
“那誰,你是犁地呢,還是挖坑呢,不知道把木犁壓得低一點……”
“還有你,這是時間課,不是踏青,看看你身上的衣裳,連一點泥都沒有,一看就知道在偷懶……”
“還有你,年紀輕輕的,干這么兩下就趴窩了,不是腎虛吧……”
“還有你……”
“別看他,沒說你么……”
如果說剛才這些學子,都還認為馮逍是一個飽學之士,是一位德高望重地智者。
那么現(xiàn)在他們才真實體會到,這個已經(jīng)成為祭酒的家伙,也不過比自己等人大不了幾歲,甚至比有些人年紀還小許多。
這種爭風吃醋的行為,非但沒有讓這些學子產(chǎn)生怨念,反倒拉進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如果說之前大家對于馮逍的印象,停留在天賦超絕,始皇寵臣,求學之路先驅(qū)等高大上的形象。
那么經(jīng)過馮逍這一番騷操作之后,大家對于馮逍的印象,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
這些年輕人,這才意識到,原來,他們往日里仰望的存在,也不過是和他們一樣,有著七情六欲的年輕人。
這非但沒有打擊這些學子的積極性,反而讓這些小家伙們升起無限的斗志。
同樣是年輕人,既然祭酒大人能行,那么憑什么我不行呢?
經(jīng)驗豐富的荀子和張開地等人,敏銳的感覺到了現(xiàn)場氣氛的變化。
看著一個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頓時心懷大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