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蘇夕被凈然拉過來,坐在屏風(fēng)后面,回過頭能透過屏風(fēng),隱約的看到容修聿的身影。
不同于她的背對,容修聿是正對著她們的。
他能從屏風(fēng)中,看到她們的身影。
蘇夕看了凈然一眼,后者坐姿筆直,雙腿并攏,腰部線條柔和流暢,她想……
容修聿從這個(gè)角度看過去……
凈然的身形定然是勾魂攝魄的。
蘇夕勾了勾嘴角,凈然已經(jīng)開了口,“上次咖啡廳一別,好幾日也沒見了,我那日忙著薇蘭出國的事情。”
說到這里,她呀了一聲,“姐姐,你還記得薇蘭吧,就是上次和我坐在一起那個(gè)?!?br/>
蘇夕點(diǎn)頭,她記得那個(gè)女孩子,要留洋去了、
于是問,“她已經(jīng)走了嗎?”
“走了,第二天就走了呢?!眱羧幻寄可煺?,抿著唇笑,“那幾日就忙著她,她走了之后我又忙著想她,你來了北地這么久,我都沒有抽出時(shí)間來看你,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guān)系。”蘇夕淡淡的,“以后,我在北地的時(shí)間還長?!?br/>
“是嗎?”凈然一雙大眼睛里滿是驚訝,“姐姐以后都不回江南了嗎?”
蘇夕嘴角勾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可心里卻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gè)小姑娘在打什么算盤,不外乎就是在試探她罷了。
不等蘇夕動(dòng)手為自己添水,凈然已經(jīng)提起了茶壺,她手腳麻利的拿起茶壺,為蘇夕添了一杯茶,“忘記給你倒水喝了,姐姐千萬別怪妹妹。”
蘇夕哪里會不知道凈然?
這一舉一動(dòng),完全將自己當(dāng)成一個(gè)容家人,而處處將蘇夕當(dāng)作外人。
蘇夕也不愿意多做計(jì)較。
她畢竟是個(gè)冒充的未婚妻,若是以后她和容修聿只見的契約解除了,有一天,凈然也如愿以償?shù)募藿o了容修聿。
她此時(shí)若是虎虎生威的震懾了凈然,以后凈然還不知道會怎么笑話她呢!
蘇夕只是微笑,“沒關(guān)系?!?br/>
容修聿坐在沙發(fā)上與容靖安和凈副官聊軍事,耳邊依稀傳來兩個(gè)姑娘的對話聲,他瞇了瞇眼。
扯起嘴角——
還真把自己當(dāng)客人了。
他對容靖安和凈副官說了一句失陪,便緩緩的朝著屏風(fēng)走來。
蘇夕還在解答凈然的困惑,“我和母親這次來應(yīng)該就不會回去了,畢竟江南雖然是故鄉(xiāng),可是家已經(jīng)沒有了,回去了只是徒增傷感罷了。”
凈然哦了一聲,注意力明顯不在這里,她的余光透過屏風(fēng),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忽然低聲問蘇夕,“姐姐,你為什么喜歡相梵哥哥?”
蘇夕看了她一眼,余光中,她看到有個(gè)人腳步停了下來,站在屏風(fēng)外,沒有動(dòng)。
她勾起嘴角,忽而反問:“那你呢?你喜歡他什么?”
凈然沒想到她會反問,會這樣直白的問出來。
畢竟她才是未婚妻,在凈然的理解中,未婚妻就是即便知道別的女人覬覦自己的男人,也不會承認(rèn)的。
沒想到蘇夕不僅知道她喜歡容修聿,還直接在她的面前承認(rèn)。
她垂下頭,“怎么說起說了?!?br/>
凈然的聲音越來越低,蘇夕余光中的高大身影終于動(dòng)了,她莞爾一笑。
容修聿已經(jīng)繞過屏風(fēng),走到了她的身后。
蘇夕聽到了聲音,扭過頭,眸子里摻雜著了然的驚訝,“你怎么來了?”
容修聿垂眸看著面前的姑娘,勾了勾嘴角,“家里來了客人,我怕你照顧不周?!闭f完,他抬起頭看著凈然,“凈然小姐不必客氣,有什么需要和韻卿講?!?br/>
凈然眨眨眼,垂著頭,聲音悶悶的,“相梵哥哥,我知道了?!?br/>
容修聿應(yīng)了一聲,又看了蘇夕一眼,忽然伸出手放在她的頭頂,“一會兒帶你一個(gè)人出去,怕你在家里悶。”
說完,也沒聽蘇夕的回應(yīng),轉(zhuǎn)身就走了。
蘇夕無奈的失笑。
這家伙分明也不是怕她悶,其實(shí)只是讓凈然死心罷了。
她無奈的笑笑,對凈然說,“你看,他總是這樣霸道,也不管我到底想不想去。”
凈然臉色煞白,聞言只是笑,并未說話。
蘇夕忽然覺得神清氣爽。
你看……
終于搬回了一局。
“凈然小姐,想不想吃些這里的茶點(diǎn)?”不等凈然回應(yīng),蘇夕又道:“我來自江南,平日里也沒吃過北地的小食,來這里吃過兩次,真心覺得味道很特別?!?br/>
她說完,凈然卻忽然站了起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眸子里全然都是怒氣,“不必你說,我從小到大經(jīng)常在相梵哥哥家玩,吃的小食比你多多了?!?br/>
蘇夕挑眉。
這是壓不住火氣了?
凈然又道:“我倒是要看看相梵哥哥能喜歡你到幾時(shí)?他早晚都會放棄你,你什么都不能給他,是一個(gè)沒用的女人?!?